第279章 欺君之罪(1 / 1)
此時的李昱也沒有閒著,而是直言崔元種種好處。
“父皇,兒臣聽聞崔元崔大人,做事嚴謹,大公無私,入工部之後,更是事事親躬,態度極為端正。”
“這報紙是個嚴謹的東西,需要細細校訂,還要不偏不倚,如此才能夠保證報紙的內容不出問題,因此兒臣以為崔元再合適不過了。”
李世民聽了李昱的介紹,心中也覺得這李昱說的句句在理,這崔元確實是合適擔任這一官職。
想了片刻之後,李世民便看向群臣,開口道:“崔元何在?”
“臣在。”
只見那李世民打量了一眼崔元,隨後開口道:“既然晉王舉薦,百官也無異議,朕便調你管理報刊一職。”
“只是……這官職名字…?”
此時不僅僅是李世民,便是百官都有些遲疑起來。
前朝並無先例可循,那麼這官職名字就有些難定了。
見百官和父皇沉默下來,李昱適時出現。
“父皇,兒臣以為,此官府名字,可定為【新聞署】。”
“新聞署?”
李世民詫異的看著李昱,神色間隱隱有些不解,搞不明白為何要叫這個名字。
而百官也是如此,看著李昱滿是不解之色。
只見那李昱不緊不慢,慢慢解釋道:“署,便是署衙之意,關鍵在於這個新聞兩字。”
“長安時報,兒臣初定是三日發表一次,每一次內容都不一樣,多是三日來的見聞,以及朝廷最近比較重要的宣傳和旨意,或是政令。”
“因此對於沒有訊息的人來說,這東西便是新的,而聞則是見聞聽聞,連在一起便是新聞。”
聽了李昱的解釋,眾人頓時恍然大悟,而李世民更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顯然是對於李昱的這個名字很是滿意。
“既如此,那就定名新聞署,設從四品監正一名,由崔元擔任,另設監察三名,從五品官,至於人選,崔元你擬定之後,交由三省核定便可。”
“臣,謝陛下隆恩!”
雖然說崔元先前擔任的工部侍郎是個從三品官職,如今變成了從四品新聞署監正。
表面看是官職降了,但實則是升官了才對。
首先這新聞署是個新衙門,從今日陛下的反應來看,日後權勢必定不小。
其次就是這崔元在工部,上面還有尚書壓著,現如今去了新聞署,則是真正的主官。
長安城中,如崔元這般年紀,當上一部衙門主官的人可不多見。
一時間,百官是看在眼裡,羨慕在心中。
唯有李昱,此時卻是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報紙看似交出去了,實則還在自己手中。
如此一來,也算是堵住了朝廷中,日後有人藉此攻擊自己的口子。
甘露殿內。
自早朝結束之後,李世民便將王圭叫到了這裡。
今日早朝,風雲變幻,韋挺一個不慎就被拿入大獄。
作為同樣是參奏李昱,卻並未多說什麼的王圭,心中的恐懼卻並不比韋挺少。
要知道,這件事情自己有所參與,還是主謀之一。
看陛下今天的意思,分明就沒打算輕易放過參與這件事情的人。
更遑論自己這個主謀?
只是讓王圭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陛下不把自己拿入大獄,而是提到這甘露殿來。
難不成是有什麼不能在朝堂上說的?
就在王圭雙手垂在胸前,戰戰兢兢等候著李世民訓話的時候。
已經退下龍袍,換了一身便衣的李世民這才慢悠悠的出現在王圭面前。
“王圭啊,朕若是沒有記錯,你是貞觀元年,才被朕下詔調入長安的吧?”
只是第一句話,就讓王圭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那王圭急忙跪倒在地上,神色間滿是惶恐之色,頭都不敢抬起來看李世民。
“是、是的。”
聽到回答,李世民看了一眼王圭,緩緩道:“武德年間,你因為事涉楊文幹一事,被太上皇下詔流放嶲州,是朕免了你的罪責。”
“臣心中銘記陛下恩德!”
“呵~”李世民失笑一聲搖了搖頭,緩緩道:“銘記朕之恩德?”
“你若是真的銘記在心,有怎麼會做出來彈劾晉王,汙衊朕兒子的事情?”
此話一出,王圭頓時心驚膽戰起來,跪倒在地上戰戰兢兢不敢多說什麼。
李世民見狀,眼中光芒一閃,幽幽道:“你到現在都不肯說,自己背後之人嗎?”
“轟!”
王圭此時只覺得腦子中一道驚雷炸響。
陛下果然是知道自己背後有人指使一事!
看著身體微微顫抖的王圭,李世民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一點也沒有著急的跡象。
甚至於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
寂靜的甘露殿內,給王圭心中造成的巨大的壓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圭終於有了反應。
只見那王圭慢慢抬起頭來,眼神謹慎小心的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無比的李世民,咬咬牙道:“陛下,臣背後確有指使之人……”
聞言,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開口道:“誰?”
“前、前慶州都督,楊文幹……”
話音剛落,李世民陡然變了臉色,一抹是驚駭在眼中一閃而逝。
“楊文幹?”
“王圭,你可知道欺君之罪?”
楊文幹是自己當年親自征討的物件,但此人已經被其親衛殺死,斷無復活的可能。
這王圭說自己聽從一位死人的話,在李世民看來,分明就是一派胡言。
但王圭此時卻是惶恐不已,見李世民發怒,立馬解釋起來。
“陛下,臣並未說假話,確實是楊文幹!”
“去年冬天,楊文幹突然派人入京尋找臣,並且威脅臣幫他辦一件事情,否則就讓臣全家雞犬不寧……”
“臣當時就嚴詞拒絕,卻不想當晚府上就有人中毒身亡,臣差了幾日沒有線索,便知道臣之性命已經被楊文幹挾持。”
“無奈之下,臣為了府上百餘口人的性命,這才答應幫他做事。”
“參奏晉王,擾亂朝堂視線,便是他下的命令!”
說著,那王圭甚至於從身上拿出來一塊鐵質的牌子。
只見那牌子上,赫然寫的“唐慶州都督”五個字,只不過唐字上被人劃了一道。
李世民看著手中的令牌,一時間眉頭緊鎖。
王圭剛剛的話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便是李世民也找不出來半點瑕疵。
如果不是真有此事,這王圭的心思也未免太過深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