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王家的一枚釘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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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昱回頭看了一眼三人,這才緩緩接著說道:“這‘如履薄冰’四個字,就送給你們三人作為警示,希望你們莫要辜負本王的期望。”

“殿下放心,我等斷不會給晉王府丟人的!”

聽著三人說出這麼一句話來,李昱嘴角一揚,便知道這三人已經將自己當做自己晉王府的人看了,否則剛剛不會這麼說話。

一幅字,收了三個有用之人的人心,在李昱看來,這筆買賣不是一般的值。

勉勵了三人幾句之後,李昱便揮了揮手,讓三人退下。

……

長安,王府。

自從朝堂之上一番風雨之後,王圭就一直在府中待著。

這幾日他將府中家人召集起來,安排了不少事情,尤其是自己的兒子王敬直,更是囑咐頗多,一股子要交代後事的架勢。

讓偌大的王府上下人心惶惶。

而王圭在安排好一切之後,便獨自一人在書房待著,等待宮中的旨意送來,好讓自己一人赴死,保全全家。

只是一連幾天的功夫,王圭都不曾等到任何旨意,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起來。

但即便如此,王圭都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事涉隱太子,陛下斷不會姑息任何人。

而就在王圭靜靜等死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此時書房門被人一把推開,見兒子王敬直一臉慌張的看著自己,王圭心中一動,強裝淡定道:“宮中的旨意來了?”

王敬直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只見那王圭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邁步朝著外面走去。

“前面帶路,莫要慌張,記住為父先前給你交代過的事情,明日就準備回王氏老宅,切記不可想著不該想的東西。”

不等王圭走出書房,王敬直卻是一把將其拉了下來。

“爹,雖然說是宮中的旨意不假,但您現在最好還是不要出去,外面比較亂……”

聞言,王圭頓時變了臉色。

“陛下答應為父,不會對家人動手的!”

王敬直一臉古怪的看著王圭,知道自己親爹是誤會了什麼,開口解釋道:“爹,不是來抓咱們家裡人的。”

“宮中旨意,說是查出來了藏在咱們家中的眼線,長安府的人正在拿人呢,和您老沒有關係。”

等宮中對自己的降罪旨意沒有等到,反倒是等到了自己府中眼線被人揪出來的訊息。

王圭就算是不問,都知道這眼線是誰的眼線。

愣了一下之後,王圭便急匆匆的朝著院子當中跑去。

等來到前院的時候,就發現不少長安府的衙役,正在將一位老者押解帶走。

看那人,王圭如遭雷劈!

長安府抓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貼身老管家!?

似乎也注意到了王圭的出現,領頭的那名小吏朝著王圭躬身一禮,開口道:“王大人,多有叨擾還望見諒。”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這王肖乃是朝廷重犯,您若是有什麼疑慮,儘管去找刑部的房大人去詢問就是了,莫要為難下官。”

此時的長安府小吏以為王圭出來是要阻止自己將人帶走,因此才有了剛剛那兩句話。

只是讓小吏沒有想到的是,王圭居然並沒有阻攔小吏,而是拱手說道:“朝廷辦案,便是老夫府上至親之人涉事其中也不能枉顧國法。”

“只是老夫想要同這人說上幾句話不知行不行?”

自己現在是戴罪之身,王圭也是擔心房玄齡另有安排。

誰知道那小吏見王圭不是要阻攔自己,也沒多想就揮了揮手,四周衙役瞬間散開。

王圭躬身道謝,隨即來到王肖身邊。

目光死死盯著對方,開口道:“多久了?”

王肖低頭不敢同王圭對視,沉默片刻之後,才開口說道:“十、十年了。”

聽到這話,王圭忍不住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失望道:“你追隨老夫三十多年,卻是在十年前被人收買,你可真是枉顧老夫對你的信任!”

聞言,王肖猛地跪倒在地上,神色間更是滿滿的悔恨之色。

“小人有愧老爺!”

“你若是真有良心,那就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訴朝廷,老夫自會安排人手護你一家老幼。”

聽到這話,王肖瞬間眼神一亮,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隨後便看到王圭閉著眼睛揮了揮手。

那一旁的小吏一臉狐疑的看了一眼王圭,隨後示意一眾衙役押解著王肖離開了府邸。

見人都走後,一直不曾說話的王敬直才湊到了王圭的身邊,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爹,您剛剛說的話,是真的?”

也不怪王敬直懷疑,實在是因為在王敬直看來,這次朝廷大案,自己父親也牽扯其中。

想要讓陛下輕拿輕放怎麼看都有些不太現實。

而且這幾日王府上下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自己都顧不上了,還要管一個叛徒家人的死活?

王圭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狠辣之色,但也僅僅是一閃而逝。

“敬直啊,你不知道,為父今天就給你講講其中原由。”

“這王肖乃是這一次謀逆大案背後主使的棋子,嚴格來說是插在咱們王家裡的一枚釘子。”

“為父我當年做事,是因為這釘子要命,而咱們又不知道釘子在何處。”

“如今朝廷替咱們把這個釘子拔了出來,那這背後主使也就再也無法威脅咱們王家。”

“為父剛剛對王肖說的話,自然是要做的,不過前提是,他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朝廷,如此以來,咱們王家也就成了那個被脅迫的人。”

“陛下感念王家歷代功勞,也不會過度為難為父。”

說到這裡的時候,便是王圭自己都忍不住心中嘆了一口氣,一時間後怕不已。

從楊文幹突然聯絡到自己,再到威脅自己,王圭做的每一件錯事,都離不開楊文乾的威脅。

如果自己如同韋挺那樣主動,怕不是這王肖被抓住之日,就是自己身首異處之時了。

畢竟,自己查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查出來的東西,朝廷僅僅用了幾日就查出來了。

朝廷要是想對付自己,那還不是輕輕鬆鬆?

就在王圭算計著自己能不能躲過此劫的時候,遠在洛陽城的人,此時也在憂愁自己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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