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直都是如此(1 / 1)
一進廚房,蘇念卿又被震撼到了。
與其說那是家庭廚房,倒不如說是五星級酒店的後廚。
中餐和西餐的分割槽分明,還有雙開門冰箱甚至是各種烤箱電器,櫥櫃裡也似乎塞滿了各式各樣的調味料。
“這裡這麼多東西,會不會有些到現在都用不上啊……?”
蘇念卿稍稍一看四周,王阿姨做飯的地方尚且只用了中餐區的一小部分罷了,搖搖頭有些不解。
王阿姨卻一本正經的解釋道:“夫人擔心先生一個人在外面,刻意配了各種菜系的廚子給先生,無論什麼時候先生只要想吃,一個電話就能把人叫到家裡。”
她指了指身後的那些電器:“日後您若是想吃什麼了,也可以同先生一樣了。”
對此蘇念卿只能尷尬的笑了兩聲,默默的走到了剛剛王阿姨做飯的地方幫她端著菜。
待一切都做好以後,王阿姨一天的任務也能告一段落了。
蘇念卿把她送到了門口,王阿姨拉著她的手,面上還有些激動。
“我照顧先生很久了,他現在終於找了一個適合的女性結婚,真是太好了。”看著保姆動容的樣子,蘇念卿簡直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要是她知道自己只是因為對江玥承有所企圖,這才嫁給了他甚至隨時都可能離婚,她不知道還會不會對自己如此熱情。
王阿姨歡天喜地的走了,蘇念卿回到屋子裡,喊剩下的兩個人出來吃飯。
蘇月朣似乎是去樂器室裡逛了一會兒,出來還帶著一副嘖嘖稱讚的模樣,在蘇念卿的再三催促之下才去洗了手坐到了座位上。
江玥承沒一會兒也出來了,只不過邊走還邊用流利英語開著視訊會議,一副很忙的樣子。
蘇念卿不好打擾他,只能為他拉開了椅子讓他坐到了桌子一側,自己則跟蘇月朣一起坐到了他的左右手旁。
蘇月朣一向把江玥承當做空氣人,拿著筷子便開動了起來,絲毫沒有因為改變了環境而有什麼食慾影響。
他一頭紫發已經開始褪色了,頭頂上長出的黑色髮根讓他又變成了那個青澀還沒成熟的高中生模樣。
蘇念卿也默默的低頭吃著飯,還是在她的再三要求下,王阿姨才沒有做那麼多的菜,只是簡單的炒了幾個家常菜罷了。
她一吃便知道這手藝與眾不同,至少能比她當時速成的廚藝好的多。
蘇月朣也狼吞虎嚥的吃著,很快便吃完了一整碗飯,他站起身拿走了自己的碗筷要去廚房洗。
“姐我吃完了,你們繼續吧。”
蘇月朣又不知去了哪兒搗鼓,江玥承的電話會議還在繼續著,蘇念卿低頭撥了撥為數不多的米粒,還是決定再等等江玥承。
她畢竟新搬進來,寄人籬下的,怎麼好意思讓江玥承來收拾吃飯殘局?
似乎電話會議開到了休息時間,江玥承把手機放到了一邊,摘下了一隻耳機。
“王阿姨走了,讓咱們吃飯。”蘇念卿指了指桌上的四菜一湯。
江玥承點點頭,卻不急著伸手夾菜,目光偶然瞥見了蘇念卿碗裡剩下的一口飯,忽然伸手摸了摸面前的菜盤子。
溫度已經轉涼了,只剩一點點殘餘的熱度,足矣證明他這通電話會議的時間有多長。
更不用伸手去摸蘇念卿的碗了,江玥承的眼睛裡微微劃過一絲異樣情緒,戴上耳機卻是用中文對著那邊開了口。
“不好意思各位,我的妻子正等著我吃飯,會議向後延遲。”
說罷便掐斷了電話,把手機丟到了一邊,就準備拿起碗邊的筷子。
他這一番動作做的蘇念卿猝不及防,甚至沒想到他就這麼爽快的掛了電話,剛剛分明她聽到隻言片語,還覺得這場會議重要的很。
“我是新婚,他們會理解的。”江玥承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了嘴裡,分明沒有看向蘇念卿,卻像她肚子裡的蛔蟲一般知道她在想什麼。
不得不說,江玥承有時真的是一個非常自我的人,總是因為自己的喜好臨時決定一些什麼事情。
結婚也是結束通話電話會議也是,可偏偏他每一個看似任性的選項,實則都經過了他的嚴格思考。
“王阿姨做的飯如果不和你胃口,你可以喊別的菜系的廚子來做。”江玥承一邊吃著一邊交代著。
蘇念卿點了點頭,她其實早就吃的差不多了,只不過是象徵性的等待著江玥承罷了。
二人同桌坐在一起吃著家常飯菜,蘇念卿這時才稍稍有了些已經結婚成家的真實感。
她忽然想起自己剛剛在網上看到的關於江玥承的訊息。
不少女人都希望嫁給江玥承這個鑽石王老五,因為他又帥又有錢,日後的生活一定過的非常好。
可是她真的成為這麼多人羨慕的物件以後,才更加覺得江玥承的房子大而空曠,連飯菜都冷的比平日快了不少。
“在想什麼?”江玥承終於注意到她有些發怔了,放下筷子出聲問道。
蘇念卿下意識的問了出口:“你家這麼大就你一個人住,不會覺得寂寞嗎?”
話一出口,她便有些後悔,說不定江玥承就喜歡這種環境呢?看他的房間就能知道,江玥承可能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
沒想到江玥承倒還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
“一直都是如此,我也習慣了。”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宋野是我的家庭醫生,他有時也會過來找我,我們都沒覺得哪裡孤獨了。”
蘇念卿撇了撇嘴只當自己剛剛沒問這句話,最後一口已經涼透的飯也不想繼續吃了,她拿著碗筷站起了身。
“吃完了就放在桌上吧,一會兒我來收拾就好了,你繼續開會吧。”
蘇念卿拿著碗筷進了廚房,剛想放水洗碗,腰卻被一雙手臂摟住了。
江玥承的聲音就在耳後,似乎還帶著笑意。
“我跟你的新婚之夜,太太真的就要這麼冷淡的過了?”
他故意把“太太”二字說的極其曖昧,蘇念卿頓時羞得連耳朵尖都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