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郡主急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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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報訊息:昨日下午到掌燈時分,潯陽郡主趙玲瓏與蘇華州在美伶館幽會,做出苟且之事。

小報社為博取眼球,把那事描寫細緻。二人如何交杯飲酒,如何*舌,如何滾到一起,都重下筆墨。就好像親眼見到一般。這種訊息的傳播速度不必說,僅僅一天時間,貴族圈裡人盡皆知。

所有人都相信這是真事,反而唐靈兒不信,因為蘇御昨天下午就一直在郡主樓裡酣睡。

“這幫人實在可恨,應該反駁澄清。”林婉看著小報生氣道:“這幫小報社,應該教訓教訓。省得編排緋聞,害了蘇備選名聲。”

唐靈兒道:“只要蘇御規矩,其實別人如何編排我也不放在心上。這般小報,無非是想賺些小錢,若與他們計較,豈不是穿錦衣打狗,反而跌了份子,讓人說我唐家沒有度量。”

唐靈兒並不氣惱,反而看起來頗為輕鬆。似乎透過這件事更能抹去心中一些疑雲。以前蘇御的名聲就一直不好,現在看來,多是居心叵測的編排。

自廢婚以來,追求長安郡主的人每日不斷。與此同時,輿論對蘇御的抨擊就沒斷過,把他描繪成萬惡之徒。說他勾結墨匪欺男霸女,身上還揹著人命,與江湖巨寇孔碩合作幹出許多大案。據說他在洛陽城裡相好的女人有二十幾個,私生子不計其數。尤其與孔碩遺孀之間更是不清不楚。孔碩的夫人小妾,包括女兒,都與他有染。還說蘇御染有花柳之症,近來平康坊流行這病,估計與他有關。

以前蘇御在華州,唐靈兒不瞭解其人,常被一些緋聞蠱惑。如今熟悉,越發覺得那些緋聞可笑,全是無稽之談。

雖未親眼見證,可長安郡主篤定認為,蘇御身上沒病。另外他與孔家遺孀之間肯定沒有事。尤其是那孔婷,雖然走的很近,但就在郡主眼皮子底下,沒什麼能瞞得過郡主。

郡主府後院的望樓,居高而望,清雅小築和沁香小築盡收眼底。蘇御與孔婷各守本分,無可挑剔。

只等王珣回來,得到印證,郡主就要採取行動,助蘇御一臂之力。——唐靈兒發現蘇御不太會討女孩子歡心。這個笨蛋傢伙,跑到人家裡酣睡,這算追求嗎?簡直與耍無賴沒什麼區別。

——

蘇御上午去木匠那裡做一塊牌匾,上書“鳳鳴閣”三字,送到郡主府,說給郡主府小樓貼匾,卻被唐靈兒命人拿出去燒了。

蘇御一陣無語,去找博士唐念求字,再去工匠那裡鑲金匾,上書“金鳳閣”,傍晚時送去郡主府,郡主說,大俗,遂將牌匾摔到樓下。

時候已晚,沒時間再去做匾,蘇御帶著摔碎的牌匾回家。而唐靈兒命人把這訊息告知《唐賢社》,要求明日頭版刊出。

小嬛一陣無語,耷拉著腦袋不知說什麼好。可蘇御一如往常,愜意自在,回到家裡也不見消沉。晚飯後完顏清抱著小花貓來找,在小院裡玩耍,蘇御坐在小凳上樂滋滋。

看這一幕,好像那小公主是他女兒,他正享受天倫之樂。

不久後孔婷來做客,坐在蘇御身旁閒聊。

看這二人都是俊雅而隨和,小嬛倒是覺得他二個反而更像一對。可這念頭剛冒出來,覺得大不妥,她站在蘇御與孔婷中間,頗有隔斷之意。

小嬛是郡主忠奴,心裡也向著蘇御,只是不想被郡主誤會什麼,進而影響蘇御。

——

據說昨日趙玲瓏被皇帝一巴掌打得大哭。

皇帝身體一直不好,還總有仁君之名,想他平時站起來都費勁,為何要親自出手打趙玲瓏?

眾人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前些日有緋聞傳出,汙衊趙玲瓏與蘇御在美伶館媾和。趙玲瓏跑去報社,大罵掌櫃,還把報社給砸了。這時歐陽鏡去找趙玲瓏,說,希望潯陽郡主去皇帝那裡求指婚蘇御。趙玲瓏道,蘇御不喜歡我,還嫌我名聲不好。

歐陽鏡道,他那時還指望與長安郡主複合,如今名聲更壞,想必沒有可能。反而覺得潯陽郡主可以依靠。我說也是這麼回事,在哪當郡馬不是郡馬?潯陽郡主雖然喪偶,但郡主長得好,誰人不知?而且郡主熱情奔放,實在是討人喜歡的。

趙玲瓏道:那是當然,迄今為止,只要被我看上的,就沒有不喜歡我的。

歐陽鏡說:若皇帝指婚,蘇御必然樂顛顛來找。我今日來,就是受他之託。你看,這是他腰間錢袋,這還是長安郡主送他的。如今將這荷包送給潯陽郡主,正是表達與長安郡主決裂之意。

隨後趙玲瓏就去找皇帝求指婚。

當皇帝聽說趙玲瓏看上蘇御,平時一向慈祥溫和的皇帝哥哥臉色變了。

皇帝道:你過來,我耳語與你。

趙玲瓏被皇兄呼喚,美滋滋走過去,卻迎來皇帝劈頭一掌,這一巴掌把趙玲瓏打慘了,坐在地上哭嚎。

皇帝哥哥氣得臉紅脖子粗,高聲教訓。可自始至終皇帝也不說為什麼打她,只是告訴趙玲瓏,以後離蘇御遠點,如若不然,就削你頭髮,打入靜慈庵,永遠別出來。

皇帝哥哥為什麼發這麼大火,沒人知道。打小兒皇帝最喜歡的妹妹就是趙玲瓏,那時趙玲瓏經常與母親進宮找陳太后閒聊,小郡主就跑去找皇帝哥哥玩耍。趙玲瓏從小活潑可愛,鬼點子多,是皇帝一伴。她十五歲那年,女扮男裝跑去洛河選秀生,還選了個前三。這事把皇帝樂得撫掌叫好。

那時皇帝被陳太后管得嚴,平時也聽不到什麼新奇訊息,別的公主郡主都溫婉端莊,只有趙玲瓏能給他帶來樂趣。

上次皇后欲重懲趙玲瓏,也是皇帝替她挽回局面,據說行刑武士也受到皇帝囑託。否則那一頓大板子砸下去,趙玲瓏怎可能好得這麼快,還能半夜跑出去偷人。結果那天晚上,還被蘇御飛梯砸倒在地。

不過那天說趙玲瓏偷人有些冤枉她,其實她不是偷人,而是賣藥去了。那段時間潯陽郡主手頭有些緊。後來又被蘇御砸傷的那個男人,就是買藥的人,也是一位玄甲系高官的兒子。他只以為是皇后派人盯著趙玲瓏,下手教訓,所以沒敢聲張。如果他們知道當時蘇御只是因為二世子上頭搞些惡作劇,不知會被氣成什麼樣。

潯陽郡主被皇帝打了一巴掌,具體內幕外人不知,可各種訊息卻傳開,終於傳到長安郡主耳朵裡,唐靈兒突然緊張起來。

雖然潯陽郡主要求指婚一事被否決,可這件事到底是發生了。

對於馮瑜那種丫鬟,唐靈兒不放在心上,她才不擔心一個丫鬟跟自己搶男人。可趙玲瓏不是丫鬟,那是一位皇親郡主。

這一天郡主悶悶不樂,抑鬱寡歡。她抽出幾張信紙,寫了幾次都不滿意,揉團丟棄。

被她丟的紙,已塞滿紙簍。

林婉看穿唐靈兒心思,可她不急著說什麼,繼續伏案工作。直到晚飯時,林婉才道:“今個上午,蘇勁鋒又送來一塊牌匾,我說字太醜,所以拒絕。”

唐靈兒面無表情道:“有多醜?顏真卿的《祭侄文稿》也很醜。”

林婉聽出埋怨之意,可她卻一笑道:“要不,讓他把匾拿來給郡主看看?可他說了,害怕惹郡主不高興的。”

“那讓他送來看看再說。”

不久後蘇御帶著第三塊牌匾來找,這塊牌匾又大又重,好木料,鑲金邊。估計唐靈兒想摔也摔不動。

唐靈兒看了看,一副頗通風水的口氣道:“‘鸞鳳閣’這名字太重了,恐掛不住的。再說‘鸞鳳’二字也不是隨便用的,要找當朝皇后賜字才行。”

蘇御笑道:“我想皇后會同意的。”

唐靈兒白了蘇御一眼:“這般小事也去找皇后,人家不嫌煩,我還嫌煩呢。這匾額先放著吧,掛個‘孔雀閣’倒也不錯。”

郡主話裡話外的,這匾算是收下了,只是先不用,讓蘇御明天照這個樣式,再做一塊“孔雀閣”匾。

蘇御眨眨眼:“靈兒當真收下了?這戲不演了?火候不夠,會不會讓外人看出破綻?我覺得還沒演夠呢,還有許多後手哩。”

唐靈兒臉色冰冷。郡主覺得蘇御是故意的,他是在撩撥。

林婉道:“還演什麼了。明個蘇備選還是趕緊去找媒家吧。給郡主介紹,門檻低了可不行。”

蘇御想了想:“那我去大長公主府,如何?”

唐靈兒道:“現在你沒了爵位,你覺得大長公主還會見你嗎?”

蘇御道:“我找詹駙馬,我二人見面多次,很是投緣。”

唐靈兒從袖子裡拽出一封信來,遞給蘇御,隨後郡主就回到二樓去了。

蘇御一陣疑惑,拆開信看了看,是唐靈兒寫給大長公主的信,囑託姨娘向皇后提請。

蘇御想了想,唐靈兒也考慮找大長公主,這可真是不謀而合。

看來二人越來越有默契,蘇御為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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