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難以代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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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洛塵連滾帶爬的來到蘇御面前,摔了個半死。

看他驚慌失措的狼狽模樣,還以為他的婚姻又出現狀況。詢問才知,是他寫的那本書出事了。秘書省下文稱,先封禁許洛塵的《三國志通俗演義》,然後要求許洛塵繳納十萬罰款。並對唐賢社另開罰單,罰款三百萬。

自己的這本破書沒能給唐賢社帶來什麼利益,反而引來如此高額罰款,許洛塵心裡難受極了。半身泥汙的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秘書省又叫芸香閣,歸太常寺管,秘書監是曹玉簪新任命的宮中太監,名叫付歡。

由於書報業愈發興旺,影響力越來越大,曹玉簪決定親自監督秘書省。所以太常寺反而成了擺設,都是付歡直接向太后負責。也就是說,這罰單更有可能是曹玉簪下的。

小寡婦這又是抽什麼風,好端端的針對許洛塵幹什麼呢?

蘇御看過許洛塵的書,寡淡無味、波瀾不驚,看得人昏昏欲睡,觀者多有差評。還有書評大家點評他的書,長篇大論又刀刀見血,砍得許洛塵垂頭喪氣汗流浹背。

尤其當他把重施筆墨的貂蟬送給董卓老怪,更是氣得讀者破口大罵,郵來鋸齒大刀,狼牙大棒。值得一提的是,“萬馬書報社”名譽主編東方小二閒來無事也在看那本書,觀見此篇,氣憤非常。而那把鋸齒大刀可能就是他郵給許洛塵的。

“曹玉簪抽什麼風……”蘇御陷入沉思。

許洛塵哪知道因為什麼,他只是覺得自己命不好,坐在潮溼的地面上蹬腿,攪得泥漿飛濺。

秘書省對唐賢社的罰款過重,唐府財權人唐靈兒去後宮請見太后。經過“閒聊”,免除了對唐賢社的罰款,可許落塵的罰款一定要繳。

許落塵窮得連媳婦都娶不起,他哪有錢,最後還是蘇御給他拿錢,到秘書省辦了手續。蘇御剛繳了罰款,就接到宮裡通知,要求蘇御伴唐靈兒入長秋宮,陪太后說說話兒。

小寡婦又在玩人,只是不知她心裡這股邪火從何而來。

來到長秋宮,果不其然又被曹玉簪數落一頓,這次還是當著唐靈兒的面。曹玉簪說蘇御沒眼光,挑選許洛塵那樣欺世盜名之輩培養。

曹玉簪言之鑿鑿,她透過對比許洛塵多篇詩詞發現,其中有幾首成名詞與他之前的風格大有不同,簡直是質的飛躍,所以這一定是他買來的!

對此,蘇御一句話也沒說,因為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曹玉簪壓根就不是因為這件事生氣。可她到底因為什麼生氣,蘇御也不問。估計問了她也不能說,否則她早就自己說了。

而唐靈兒明知道那些詩詞是蘇御白送給許洛塵的,看曹玉簪數落蘇御,她反而有些小竊喜模樣坐在一旁,也不說什麼要緊的話。可當曹玉簪絮絮叨叨沒完的時候,郡主的臉又沉了下來。

掌燈時分。

夫妻坐車往家走,唐靈兒問:“你又怎得罪她了?”

蘇御無奈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

唐靈兒拉長臉:“這曹玉簪越來越討人厭煩,等哥哥回來,我倒是要與哥哥說說此事。唐家這麼多優秀人才,未必非要讓你去當這個聯絡人。這次京畿道鄉試,唐似玉、唐天藍考得秀才,都是二十出頭的好年紀,倒是可以培養。”

京畿道考秀才的錄取比例大約在1500比1,能考得上實屬不易。可唐靈兒對蘇御的工作還是不大瞭解,估計她去找唐振也沒用。而唐振只把財權和家威兩件事交給她就已經是她的最大許可權了。唐振不打算讓唐靈兒參與到軍旅事務當中。

唐振有些迷信,他覺得讓女人參軍純屬胡鬧,軍隊戰鬥力一定會大打折扣。胡人們就是帶著女人一起打仗,還叫囂說胡女比中原男人能打。可當王操天、甄霸道、史進衝三支騎兵旅衝過來的時候,三萬匈戾女兵連營寨都守不住。

據說三位虎將衝進營盤猶如砍瓜切菜一般,後來一把大火把營寨燒了個精光。而他們端了匈戾大營,也讓圍攻武威城的匈戾主力喪失信心,這才解了祁東陽之圍。而造成祁東陽被圍的罪魁禍首正是畏戰退兵的唐氏五公子唐劍。

蘇御回家也沒想明白曹玉簪到底吃了什麼嗆藥,直到後來白展的出現,才解開了蘇御的疑惑。

二十四五歲的白內高喬裝成中年礦商,邀請蘇御在清化坊一家小酒館見面,定了個包間。門關上,屋裡的噪音依然很大。

小酒館木質結構,一副年久失修的慘淡模樣,透過樓板縫隙都能看到樓下人的腦袋。一不小心,腳後跟都有可能陷進去。

清化坊這種半公半私的經濟框架下,很多房屋都非常老舊。只要唐靈兒不下令修,那些酒館的承包人才不會自己拿錢修。除非真的有人把腳陷進了樓板縫隙當中。他們才會不情不願的找一塊薄皮棺材下腳料,補上兩顆木楔子。

反正這裡不允許有競爭對手出現,所以他們從來不擔心缺少客人。而且這裡的服務態度不是一般的差,就連跑堂的都帶著一臉傲慢辦事。

當然,蘇御來這裡時,看到的只有笑臉,這與蘇御剛來洛陽時已經大不相同了。白展也因為是蘇御的朋友,而受到了與之前不大一樣的待遇。

白展把曹玉簪去見孔婷的事說了,這時蘇御就想通了。曹大頭見到孔婷,一定是覺得被比下去了,故而氣惱。

這不是曹玉簪一個人的毛病,很多貴族女子都有這個病。蘇御給她們這種病起了一個名叫做“輸不起”。

那些貴族女子們通常都有些驕傲。

比如唐靈兒,她就覺得自己是頂聰明的一個人。於是她在下棋和打桌球的時候就輸不起。唐靈兒知道蘇御下象棋厲害,她就不跟蘇御玩。她說象棋殺氣太重,是為下品,因此非要玩圍棋,她說圍棋高雅,修身養性。

唐靈兒從五歲開始下圍棋,而蘇御只是入門級別。有的時候黑白棋子殺得焦灼,郡主臉色都不大好看。看她身上有一股非贏不可的勁兒,真不知高雅在哪,又如何修身養性了。打桌球也是,如果蘇御在總局數上領先,她就撂下臉來。

除了腦力,女人們對外表似乎更加重視。尤其是美女見到美女,更是要用最挑剔的目光互相仔細打量。這就好像用目光在打架,可惜曹大頭打輸了……

談話時,蘇御一直盯著白展,從他的細微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好像有事相求。他這樣的表現不出蘇御預料。白展肯答應與蘇御合作,除了蘇御送給他的“小驚喜”能讓他在太后面前獲利之外,他應該還會有別的企圖。

像他這種大內高手,曹玉簪手裡有一大把。曹玉簪應該會給他們一些恩惠,但他們總不至於跑到太后面前說,希望太后娘娘給他三舅姥爺家孩子安排一個有編制的工作。那簡直比大炮打蒼蠅還過分。這就好比,讓垂簾聽政的太后幫忙撿起落在地上的一文錢。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曹小寶。按理說這種小事,白展他們應該能找曹小寶辦。可曹小寶一直伴隨著曹玉簪,當這幫大內高手給曹玉簪磕頭的時候,曹小寶是站在曹玉簪身邊的。

久而久之,曹小寶就不把自己當奴才看了。

他覺得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幫大內高手不是他的同事而是他的奴才。

曹小寶心胸狹隘,為人苛刻。若白展求曹小寶辦事,曹小寶會毫不猶豫的討要好處,而且張嘴價格很高,他還有收錢不辦事的罵名。

有的時候,蘇御覺得曹小寶就是曹玉簪身邊的一顆絆腳石。或許曹玉簪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身邊多了一個孫不媚。

除了曹小寶,他們這些大內高手實在找不到別人,他們不敢與官員結交。尤其是與太后不屬同派的官員。若是碰見唐振、趙挺這幫大人物,他們更是一句話也不說。能認識蘇御這種不高不低而又能辦事的官員,倒是他們希望見到的。

他希望蘇御給他堂弟安排一個吃官飯的地方。蘇御瞭解了一下小夥子的情況,堂弟名叫白瑭與白展一樣出自武學世家,據說輕功比白展還要厲害。只是白瑭不肯去內侍省挨一刀,所以就混跡江湖。

白展非常慚愧地說,由於家道中落,堂弟曾誤入歧途,去盜過幾年墓……

“讓他去錦衣衛吧。先在基層幹半年,我會根據他的表現提拔他。只要不是太差,我都會給他一個從九品小隊長噹噹。若出類拔萃,另有提拔。如何?”

“謝蘇大人!”

……

白展來找蘇御辦事,還帶來一件禮物。

蘇御說不要,卻拗不過白展一番誠意,於是就收了。據白展說,這禮物不是他的,而是來自白瑭。

蘇御帶著禮盒溜溜達達回家,進了門房才開啟禮盒看了看,一對笑口常開大頭釉陶娃娃。一男一女,男娃身穿新郎裝,女娃身穿新娘妝,看著好是喜慶。

真不知這一對兒彩陶娃娃從何而來,出自哪位製陶大家之手。掀開底座一看,只有一個“盈”字。

覺得有趣,拿給郡主看看。

唐靈兒正在案頭忙碌,斜眼一看,也覺得此物精巧。順手拿起來把玩一番,也見到那個“盈”字。

長安郡主輕嘆一聲:“這還是前朝的物件兒。”

蘇御眨眨眼:“靈兒怎知道的?”

唐靈兒道:“前朝大盈庫是皇室官造之處,看來此物來自李唐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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