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郡主套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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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唐靈兒可能是被突如其來的幸福衝昏了頭腦,不但取消了先前的隔離計劃,還立下第三條規矩。可事後冷靜下來,感覺那第三條好像就是重複第二條。那自己豈不是白白浪費一條規矩?

“秦王,臣妾已想好第三條規矩了。”

驕傲的郡主竟能自稱“臣妾”,這實在是有些意外。蘇御眨眼去看她,白胖高大的郡主坐得筆直,滿臉威嚴,很顯然在“臣妾”兩個字的背後好像藏著什麼。

蘇御皺眉道:“前天晚上不是已經立過了嗎?”

“哪有?”郡主大眼一斜:“那是明確第二條,而不是新立第三條。”

“是嗎?我怎麼記得……”

“你一定是記錯了。”

蘇御把書報放下:“靈兒,咱不帶這樣玩的……”

郡主故作氣惱:“秦王是想抵賴嗎?”

看郡主那副故作委屈的樣子,蘇御眉毛一挑:“那你說說看,這第三條規矩是什麼?”

或許唐靈兒也是有些心虛,可她還是色厲內荏地道:“以後秦王每次犯錯,都要再加三條規矩。”

“套娃啊?連環套啊?那還有完沒完了?”蘇御先是故作震驚,最後頗有耐心的樣子道:“規矩就是各種紅線,你在我身邊劃的紅線越多,我就越容易犯錯誤。其實這樣對你也不好,本來不大個事,碰到紅線你就生氣。這就是你在給自己增加負擔,你說是不?”

郡主急道:“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蘇御往榻上一趟,雙手枕在腦後,強硬道:“不同意!”

郡主抬腳去蹬:“你同不同意!同不同意!”

就說她剛才是故意裝出來的乖巧,這不就暴露本性了。

郡主的腿那是相當有力氣,三下兩下就把秦王蹬到榻沿去了。後來被蘇御抓住腳腕,郡主一頓亂蹬,二人同時滾到榻下去。抓起抱枕隱囊對打,瘋鬧玩耍一番。

郡主立下的第三條規矩被否決,可郡主並不吃虧,因為她已經把第三條奪了回去。

……

翌日,天還沒亮秦王就去上朝。郡主千叮嚀萬囑咐,要求秦王必須穿戴盔甲上朝。可沒等朝會開始,秦王就把頭盔摘下,丟給隨行太監童玉。

蘇御覺得那樣穿實在是太累贅了些,而且滿朝文武沒一個像自己這樣全副鎧甲的。

相反殿前金瓜武士和殿外持戈武士倒是全副鎧甲,而且他們都擁有超長、炫酷、饒舌的低品武散官名頭。其實都跟捲簾大將一樣,名頭很響,乾的卻是粗笨活計,而兵權為零,即便有兵權,也不超過兩位數。

如今唐振在長安主持稅改,唐家代表人是七老爺“武威侯”唐恂。過了年,唐恂也已七十一歲,而老態龍鍾的“武定侯”唐炯七十七了。

朝會還是老樣子,曹玉簪做出各種決定,偶爾吵兩句,而蘇御很少說話。

今天曹玉簪主要爭論的議題是,山東道府兵超編的問題。

為了防止重蹈唐朝後期的覆轍,梁朝對地方鎮守武官限制得很嚴格,道府兵不可以超過一千二百人,否則按照謀反處置。而且每個道府都安排有御史和密探,與太后書信往來頻繁。

這時有賢王派系的人站出來,從三品武散官李叔華,他維護那名指揮使,然後很快被曹玉簪駁退。其實李叔華的出現,更好像是在給秦王遞話,告訴秦王山東道指揮使戚通海是賢王的人。

這時秦王說:超編狀況有待核查。於是這件事就這樣壓了下去。

下朝,李叔華來拜見秦王,秦王說:通知山東道,立刻縮編,不得有誤。若下次再犯,我也不保他。

李叔華道:其實戚通海只是在給賢王招兵,並不是私下擴編。而曹太后此舉,有故意刁難之嫌。

蘇御反問:為何不把新兵送去新兵營,而是留在指揮使鎮所?

李叔華道:若送去新兵營,就被太后的人選走精壯,送去康王軍隊裡,只留下些瘦弱兵丁給賢王。

蘇御揉了揉下巴,心道:表面上小寡婦是在給康王辦事,其實是在透過選拔新兵安插特務,於是道:“告訴戚通海,以後把新兵花名冊列清楚了。而太后那邊我去說。”

……

蘇御坐在後殿,聲音平和:“山東道的新兵,按膂力平均分配。”

曹玉簪靠在榻上,懶洋洋地道:“那我無法向康王交代。”

“可你這樣做,我就能向賢王交代了嗎?”

“那我不管,總之我要先選。我要高大的,強壯的,耐力持久的。”

“別太過分。”

“那你說說看,怎樣才能兩全其美?”

與曹大頭談話,就沒有乾脆利落的時候。

她與別的官員見面,很少超過一刻鐘,可與秦王會談,都是半個時辰打底兒。

不是很複雜的事,被她翻來覆去說,冷不丁還岔開話題,聊一聊別的,希望聽聽秦王的看法。諸如秦王對漕運有何建議啊?對外通商有何建議呀?之類的問題。

實在沒話說了,還要聊一聊球技。

蘇御找到被曹玉簪消遣的感覺,其實蘇御並不是很討厭被美女消遣,但曹玉簪可能是個例外。因為她有時綿裡藏針,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扎蘇御一下,讓人防不勝防。

在蘇御眼裡,下了朝的曹玉簪也是風情萬種的女人,可照比萬花樓大總鴇朱雀,她還是差了點意思。朱雀大姐姐那健美的身材,和一對高高隆起的緊緻大球,香汗淋漓趴在蘇御肩頭的一幕,每每回想,都能刺激到蘇御。

想來好久沒去萬花樓看看朱雀了,也不知她的外甥女來到京城之後,她們的生活是怎樣的。而那位看起來很是樸實的圓臉少女,去到萬花樓那種地方,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孔雀呢?

其實孔雀姑娘看起來蠻好的,而且她不是伎人,平時在萬花樓算是一個管雜事的小頭目,如果有來搗亂的,她會出面調解或鎮壓,偶爾帶隊去坊署辦事。

也沒聽說她有什麼緋聞男友。也正因為此,她突然有了一個那麼大的閨女,才讓蘇御感到有些吃驚。

去萬花樓看看。

秦王的衛隊打道回府,而自稱龍公子的秦王卻換上白袍銀冠,帶著白展白瑭兄弟來到平康坊。秦王如此大膽,讓衛隊長吳殺金很不放心,可吳羅漢也是沒轍,秦王的命令總不能不聽。

“讓開!不許靠近!”

看風度翩翩的龍公子,這派頭儼然是個豪門少爺。有豪門少爺登門,萬花樓的伎人彩蝶一般飄飄而來,卻被白瑭喝止。可已經有人認出蘇御,尖叫呼喊,“蘇玉人,蘇玉人!”白瑭持劍,把伎人嚇跑了。

龍公子裝模作樣地輕搖摺扇,左右看了看,道:“以後還是走北門,那裡安靜些。”

倒春寒的季節,洛陽城裡隨處可見手持摺扇的人。說白了就是裝相擺譜,而那價格高得嚇人的摺扇,好些都是出自拍賣行。附庸風雅裝富比闊的公子們,佩玉持扇,似乎已經成了潮流。而這潮流,唐賢社拍賣行功不可沒。

閒言少敘,龍公子來到頂樓。

以前都是大總鴇坐正位,小猢猻坐席上。如今身份轉換,再那樣坐就很不合適了。

朱雀對殿下行跪拜禮,她剛一跪下,便被蘇御扶起。

近距離,笑眯眯的端詳大總鴇的臉,圓潤透亮,這哪裡像個三十多歲的人。要說這內功高手的年紀,實在是不容易猜的,而且夜無良的駐顏神秘功法,也確實值得研究。

只是大總鴇用的香料味道越來越重了,真不知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已經到了有些刺鼻的程度。不過開啟窗戶還能好些。

“朱雀姐姐當初吞服藥丸,如今凡羽大法師已經圓寂,不知解藥的問題如何解決?”

“回秦王的話,那藥原本就是個騙局。是大法師手下的人騙奴妾,奴妾才誤導了秦王。”

“哦?”蘇御苦笑道:“是誰告訴你的?如果換做是我,我不會告訴你,不如繼續控制你。”

朱雀笑道:“奴妾不過是個商人,無甚能耐,控制奴妾有何意義呢?”

凡羽的八大金剛,除了老黃之外,都被賢王接走。上次來給朱雀送藥的是外丹派老道蘇茂盛……

蘇御饒有興致地看著朱雀,朱雀微低著頭,時而抬眼,目光流轉,默默含情地看著蘇御。蘇御找到一種感覺,朱雀已經把牧王和秦王搞混了。

“蘇老三是不是從你手裡崩走許多錢?”蘇御突然苦笑模樣問了一句。

這句話似乎戳中朱雀笑點,她一笑道:“被秦王說中了,一次給了他兩千萬,他才對妾身透露實情。”

“呵,我太瞭解他了。”蘇御感嘆一聲:“老神棍這輩子不知浪費多少錢,都扔爐子裡去了。越是到老,也是瘋狂,多少錢也不夠他禍害的。”

“秦王越是這樣說,越說明秦王對他有感情。”朱雀退掉外袍,坐到秦王身邊,皓白手腕搭在王的肩頭,她眼神陶醉,笑得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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