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糾纏一輩子(1 / 1)
遲珩靜靜看著姜妍,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半分鐘。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姜妍不可置信得看著遲珩,有些生氣。
“你說話不算話?你還是個男人嗎?”
“我是不是男人,你難道不知道?”
遲珩冷笑著瞥了一眼姜妍的肚子,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決定耍賴到底。
姜妍見狀就要下床,卻被遲珩一把拽到懷裡緊緊圈住,盯著她冷笑:“怎麼?還想在我面前演自殺的戲碼?還是說想演別的?”
遲珩的話讓姜妍後背一僵,他竟然都看出來了,所以他中午才會假裝答應她的要求。
“阿妍,再怎麼說我們在一起了三年,你瞭解我,我也瞭解你,我們誰也騙不了誰。”
遲珩用自己鼻尖親暱得碰碰姜妍的鼻尖,他放不下她,從她背叛自己的那一刻,他們之間就註定了會糾纏到死,互相折磨也好,相濡以沫也好,她都別想甩掉他。
這是上午姜妍醒後遲珩在陽臺那兩個小時裡明白的,不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手,哪怕不擇手段把她綁在身邊,也可以。
“是啊,我騙不過你,但你還是騙了我。”
姜妍苦笑一聲,眼睛又不爭氣的紅了,明明都那麼難過了,為什麼還是放不下遲珩?
她真是一點自尊都不要了。
姜妍在心裡默默悲哀,遲珩淡淡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跟她的一樣,直叫人覺得苦。
他輕輕替姜妍擦掉眼角的淚珠,聲音輕的不能再輕:“阿妍,我從來就沒騙過你,是你先騙我的。”
“我……”
姜妍想解釋,卻被遲珩打斷:“噓,以前的事情,我們都不要提了,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遲珩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他到底想要什麼。
逼著姜妍懷孕,逼著她做不想做的事情,但是看到她真的拿手術刀抵在脖子上的時候,哪怕知道她只是嚇唬自己,他還是怕了。
恨嗎?確實是恨過的,但是沒有愛哪裡來的恨?所以恨到最後,他還是愛她的。
既然放不下,那就糾纏一輩子吧。
姜妍沒有說話,她不知道遲珩是什麼意思,他如今跟虞琳琳還有婚約,他是寰宇的異性總裁,日後還是要跟虞家的人結婚。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遲珩親了親她的臉,鬆開她之後從一邊的桌子上拿過來一個保溫桶,開啟裡面裝著的是雞湯。
“這是我親自燉了一下午的,你嚐嚐。”
遲珩把雞湯倒在碗裡,姜妍沒有接,他就拉了個椅子在床邊坐下來,一勺一勺喂到她嘴邊。
看著這樣的遲珩,姜妍心裡很不是滋味,說原諒他,心裡卻彆扭得很,說不原諒,那又怎麼樣呢?他這樣子分明是不在意她原不原諒,只要把她綁在身邊。
“阿珩,你是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嗎?”
姜妍淡淡看著遲珩,眼裡有一絲複雜。
“什麼?”
遲珩的手一頓,皺眉看著姜妍,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虞小姐說,這個孩子以後是要認她做母親的,所以你是為了這個孩子對吧?”
“不是。”
遲珩眉頭漸漸舒展,淡淡吐出兩個字。
“那是為什麼?”
姜妍繼續追問。
遲珩沒有說話,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只知道他不想放開姜妍,哪怕她曾經是那麼可恨。
“答不上來?”
“你感覺怎麼樣?如果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遲珩站起身來,不想跟姜妍討論這個問題。
姜妍見狀便也不再問了,她大概明白了,就像遲珩說的那樣,他們曾經朝夕相處了三年,彼此那麼瞭解,誰都騙不了誰。
晚上回到別墅,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劉副總的事情,依舊像是從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可實際上積怨都在心裡堆著,誰也沒比誰好受多少。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監聽你的手機了,但是我依舊不喜歡你跟宋宇墨見面。”
晚上洗完澡,姜妍剛從浴室出來,就看見遲珩正等在外面,手上拿著一個手機,正是她藏在洗手間天花板上的那一部。
姜妍臉色一僵,看著遲珩平靜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說過,以前的事情都不要提了,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除了這部手機的事情。”
遲珩聲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姜妍知道他是真的想跟她好好談談。
“沒有了。”
姜妍猶豫了一下,什麼都沒有說。
遲鳶的身世,當年的真相,她不知道怎麼說。
遲珩是提前出獄的,她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虞家的操作,即便是現在,她也不想他受到傷害。
“好,我最後再相信你一次。”
遲珩把手機塞到姜妍手機裡,轉身去拿了吹風機,讓她坐在椅子上替她吹頭髮。
姜妍攥著手裡的手機,像是燙手山芋,她仔細回想著這手機裡的內容,生怕被遲珩看到不該看到的。
似乎是察覺到姜妍的緊張,遲珩淡淡開口:“手機裡的內容我沒有看,既然你說你沒有再瞞著我的了,我就信你,但,這是最後一次。”
“好。”
姜妍懸著的心算是落了地。
漸漸睏意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遲珩替她把頭髮吹乾的時候她已經困得快睜不開眼睛了。
遲珩把她抱到床上蓋上被子,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睡吧,我還有工作沒處理完。”
“阿妍,晚安。”
姜妍點點頭,接著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這一晚上她睡得很安穩,也許是白天受到的刺激太大太累了,一晚上都沒有做夢,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身邊的床單依舊平整,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姜妍默默起床,洗漱完開啟門出去,正好碰到從主臥出來的遲珩。
“早。”
遲珩看到她,淡淡笑笑,但是那笑容裡似乎帶著一點疏離。
姜妍心口一酸,但還是勉強笑笑:“早。”
兩人之間又恢復了相敬如賓的感覺,只是跟從前不一樣的是遲珩對她疏遠了很多,對她的體貼關懷好像也只是出於禮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