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你們做偽證?(1 / 1)
李二看向陸恆。
見陸恆點了點頭。
不禁心中有些狐疑。
看這樣子,似乎這個憨女婿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怎麼可能呢?
這件事情是很難說清的,人證又都是崔家的人,人家一口咬定,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死局!
李二已經覺察到這是一個死局。
只是,既然陸恆看樣子有些準備,李二此時已經別無選擇。
“那就如你所願,朕還真想看看到底誰是誰非。”
李二開口,不知不覺,眼睛裡有一抹寒芒閃過。
誰都能看到他眼神中隱忍的殺氣。
崔仁師心中一凜。
隨即想到自己的完全準備,心中也不禁冷笑。
陛下,要奪了五姓七望的根基,那將玉石俱焚,那到就看看老夫的手段吧。
很快,執殿力士奉旨出宮。
並在不久之後,帶上了一大群人。
兩具被白布覆蓋的屍體也撂到了殿上。
滿殿的群臣神色各異地看著眼前一幕,都保持了沉默。
其中那些五姓七望中人,也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彷彿全部置身事外。
“陛下!”
似乎看到這些人,那兩具屍體,崔仁師的觸動極大。
再一次顫巍巍站起來。
然後艱難地跪下,向李二磕了一個頭。
“這就是被陸駙馬帶人毆打致死的兩個家僕。一個叫崔旭,一個叫崔崢。”
然後起身,緩慢走到兩具屍體前,緩緩拉開白布。
果然,露出來兩具鼻青臉腫的屍體。
“這是兩位當時找到驗屍人,他們負責對兩位家僕驗屍的。”
兩名普通平民裝束,四旬左右的漢子此時應聲,跪了下來。
這些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陣仗,急忙跪下。
卻是沒有說話。
崔仁師又指了人群的另兩人道:“這個崔勇和那個崔護,是在崔旭和崔崢被毆打重傷後,一直照顧他們都家僕。”
“還有這位是郎中,陸駙馬傷人離開後,府中請了這位郎中給驗看傷勢,他很清楚兩位死者的傷勢。”
而後,崔仁師又指這另一人介紹道。
從死者,到郎中,再到看護的人。
人手齊備,可以作為完整的證據鏈。
崔仁師在介紹的時候,自己也越發自信了一些。
“陛下如有疑問,請隨時詢問,這些小民定會如實告知。”
崔仁師說完,站到了一邊。
反正,人都給你帶來了,情況也給你介紹了,怎麼問隨你了。
李二心中清楚,無論這件事真相到底如何。
既然崔仁師已經把人給帶上來了,就說明人家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想要從中問出一些破綻,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要人家一口咬定人是被打完之後死的,又有目擊證人,想要撇清陸恆的關係,是根本不可能的。
李二縱然殺伐果斷,也看出來這是一個死局,作為當朝天子,短短時間裡,想要破局,他是辦不到的。
“陸恆!”
李二不禁目光落在了陸恆身上。
既然是陸恆讓人家把人都帶上來的,那麼只能看他怎麼應對了。
不過,這件事情很難。
被再這個憨女婿,一時怒氣攻心,當著滿朝大臣的面,再把崔仁師給打出個好歹。
要知道,這位陸恆可是動手能力極強。
而動腦能力,卻是時好時壞,發揮很不穩定。
“父皇,兒臣問問什麼情況。”
陸恆會意,走到那群人跟前,在兩具屍體上仔細看了看,也掀開衣服看了看人家都傷勢。
想找到致命的傷。
看到的是身上有一些淤青,沒有明顯的外傷。
這符合當時的情況,因為陸恆的人沒有動用兵器,完全是拳腳發揮。
仔細看完,陸恆問那郎中:“你看傷的時候,這兩個人是活著還是死的?”
“活著的。”
郎中一副畏縮的樣子,隨口回道。
“死的時候,你在旁邊嗎?”
陸恆又問。
“沒,沒在!”
郎中有些緊張,但回答得還是很迅速。
“既然你沒看到他們死,這事和你沒關係了,先帶下去。”
執殿力士立刻依言過來,要把那位郎中,帶出來太極殿。
“這,這是人證,不能帶出去。”
崔仁師立刻過來阻攔。
陸恆冷笑:“人死的時候,他沒在場,能當什麼證人?再說了,不過是暫時帶下去,你急什麼,如果需要再帶進來不行嗎?”
“這,好吧!”
崔仁師覺得自己再堅持,也是沒有道理可言,略一猶豫,便點頭答應了。
滿朝文武。
那些與陸恆交好的大臣,哪些與陸恆有不少過節的臣子,甚至那些與陸恆沒有產生過什麼交集的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神色各異。
交好的大臣,替他擔心。
有過節的人,則是在冷言看他的笑話。
沒有產生過交集的那些人,則是完全的在吃瓜。
所有這些人都很好奇,在所有證據都完全對陸恆不利的情況下,甚至已經算是鐵證的前提下,他究竟怎樣為自己脫罪。
看起來,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設身處地,或者易位處之,如果換做他們自己,肯定已經滿腦袋大包,有口難辯了。
陸恆卻是不慌不忙。
來到兩位驗屍人面前,問:“人死的時候,你們在場嗎?”
“沒,哦,在,不,沒在!”
那兩人沒想到駙馬會這樣問,一時沒反應過來。
說話已是前言不搭後語,自相矛盾起來。
如果說沒在吧,按照剛才的情況,與死者無關,那肯定要請到殿下的。
可是,自己是來作證的,要被請出去,還怎麼作證。
然而,他們兩個當時真的是沒有在場啊,所以把剛要脫口而出的話,又咽回去,重新作答了。
陸恆冷笑一聲,怒道:“一會兒在,一會兒沒在,你們到底是在還是不在,難道你們是做偽證的嗎?”
崔仁師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形,當即臉色一沉道:“你們想好了再說,如實說就可,不要慌里慌張,這裡雖然是皇宮,沒有人會把你們怎麼樣的。”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開局不利啊。
光是那兩人這樣的應對,就顯得有些矛盾,但還不是很糟糕。
“是,大人,我們緊張,我們害怕,我們沒有見過這樣場合。”兩人急忙跪下磕頭。
“那好,我重新問,剛才算你們緊張,現代你們可要聽崔大人的,想好了再說。”陸恆並沒有揪住對方剛才的失誤不放,而是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