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看到了,就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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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想當……”這一瞬間,陳春雷甚至不由自主說出這句話,但是他馬上想到什麼,又狠下心,兩眼緊盯著許攸的背影。

“好,我答應你了。為什麼要把氛圍搞的這麼壞?反正,你也說了,去不去那個貴族公學,是你的那個小姐決定的。跟你又沒有關係,我之前給她的印象你那麼差,她怎麼會讓我去。”許攸忽然一轉之前的畫風,手提著裹著零食包的衣服,語氣毫不在意道。

陳春雷一怔,聽到許攸這句話,心裡鬆了口氣。他從來沒想到,會在一個比他小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感受到這麼強的壓力。

不過,氛圍?他有嗎?

“你答應就好。”陳春雷輕聲問道,“你有手機嗎?”

“有,但是沒手機卡。”許攸轉過身道。

陳春雷從他身上掏出了一個價值幾千元的黑色薄屏手機,“這個手機,你先用著。裡面的手機卡,是我另外辦的。今年一年的流量和話費都有,我的手機號,我也存了裡面。”

許攸看了下陳春雷手裡的手機,沒有拒絕,接了過來。

“你的那個朋友……”陳春雷還想說什麼。

“我有我自己的計劃。”拿了陳春雷的手機,許攸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朝著屋子裡走了進去。

陳春雷看著許攸消失的背影,又輕輕吐了口氣。

不過他的心裡只有喜悅,就算他不是陳川的兒子,但好歹也是陳川的侄子,又這麼有天賦。

他這輩子已經這樣了,在當時陳川替他認罪,進了監獄。

而他剛出警局,就遇到四五輛車,二十多個虎頭幫的人,拿著砍刀追殺他。

那一晚,他親眼看到兩個警察像是在看著一隻狗,在警察局門口,盯著他冷笑。

他發誓這輩子不死,絕對要折磨死肥陀二一家。

結果,他命不該絕,渾身上下被那群惡棍砍了二十二刀,僅僅只是失去了生育的可能。

但就是沒有一刀砍在致死的要害上!

在一路逃出去,他被市政府前的一輛車救了……

他活了下來。

到了現在,他想親手動手去殺的肥陀二,卻異常諷刺在十幾年前執法局建立前,就被另一個背後有人扶持的幫會開槍打死了,肥陀二的女人被那些人羞辱後,扒光了衣服,吊死在了唐山城的冬日街上。

留下的只有,魏家那位也撼不動的大鴻房地產集團董事長宋嚴真。

他心裡只能長年累月慰藉自己,肥陀二死了。

肥陀二死了……

“他透過了。”

“你確定他是你什麼的侄子?”

這時,耳邊的入耳監聽器裡忽然傳出魏琪的聲音。

陳春雷心神恍惚了四五秒,身體一震,神情振奮,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道:“小姐!我確定!!”

“嗯。”

耳朵裡的監聽器磁磁響了兩聲,關掉了。

……

一家四層樓的高檔餐廳裡。

魏琪從廁所出來,在洗手檯那裡,臉色平靜的洗著手。

“即使是天使……都會做壞事嗎?”覺得這句話意外的刺激她的心靈,但也僅僅止步於此,即使內心不想承認,但出生所帶來的身份和利處,她是絲毫不想對世界讓出來的。

“呵呵”甚至,她無意識間,鏡子裡的自己在露出笑容。

“天使也,會做壞事。那這樣的世界,我不就再正常不過了?呵”

念頭一閃即逝,卻像是魔鬼留在了她的內心。

“窮鄉僻壤的窮鬼!也只有他們這些人才會起這樣的心思。”魏琪抬起頭來,看著鏡子里美美的自己,刻意嘲諷起記憶裡那個男生,然後心裡自然而然湧起一股優越感和快樂。

“就當個玩物,在身邊了……”

下一秒,魏琪抬起腳朝著外面走出去,心裡的一點漣漪被她踏成破碎的琉璃一樣。

……

裂草枝莊。

淡金色的室內光燈,將這裡的視線照的非常柔和。

軸坐在許攸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抓著一個豬蹄,迫不及待的左一口右一口的咬在嘴裡,期間還抬起一張滿是油膩的小嘴,將豬蹄遞到許攸嘴邊,讓他咬了一口。

“肚子餓了,可以吃點東西。”許攸從桌子上拿了一袋鍋巴,放到石莎坐著的白色床邊。

石莎剛剛已經被軸在屋子裡把許攸帶回來的衣服給她穿上。

只不過江由衣的衣服顯得有些小。

原本寬鬆肥大的藍色外套,在石莎身上彷彿變成了一套緊身衣。腳下的長褲也是宛如七分褲,露出包著ok繃的腳腕。

這跟石莎一米八五宛如腿模和D罩杯胸模有一定的關係。

當然,在軸面前,她的胸部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石莎沒有理會許攸,只是用手輕輕撫摸著被軸在屋子裡找到的ok繃包上的手腕傷口。

許攸掏出江由衣給他的那張紙片:“我要說的第二件事。這是我給你和你母親準備的後路,花都君陽山上的浦景田別墅小區,去那裡後打這個電話。這個電話的主人可以帶你進去,到時候,你會有其中兩棟別墅的使用權。”

一直死氣沉沉的石莎,聽到這裡,長長的眼睫毛一顫,即使是心如死灰,但是如果有這樣的別墅可以居住,先不管她死不死,她母親至少……可是!

“為什麼?”石莎嘴唇動了動,抬起頭來看著許攸,“我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憑什麼……”她的眼睛逐漸亮起,像黑暗裡的母狼一樣,身周環繞著獠牙惡鬼,像詛咒像渴求像惡毒像希翼的眼睛盯著許攸:“你要這麼做?!”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石莎臉完全抬起來,眼睛裡許攸的倒影完完全全的落了進去,就像要把許攸這張臉完全刻在靈魂裡一樣。

那種兇狠的樣子,彷彿過去幾天腐爛扭曲的精神全都在這一瞬間燃燒了。

許攸就這麼被她注視著,他的眼睛一如之初的沒有暖色,冰冷的好似一張機器的空殼。

他輕輕張開口,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我看到了,就做了。你……在我的心裡,連塵埃都算不上。”

石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許攸。

“我在你心裡也該是這樣。從救你到現在,不到一個小時。”

“就是這樣。——”

許攸盯著石莎的眼睛,“我看到了,就做了。”

“啪”

軸手裡的豬蹄掉了下來。

她那雙油膩膩,但雪白柔軟的手忽然握住了許攸的左手,“許攸,不要把溫柔的事,弄得那麼冰冷啊。”

她呼吸有些急促,臉上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紅,抬起頭看著許攸,“我能感覺到你做這些事的溫柔,我、我……”

石莎從許攸注視的眼睛,低下頭來。

聽著軸的聲音,她側過頭,朝著軸看過去,眸裡有光。那是一種尖尖的光。

……

“我們上來看什麼?”被黑色土狗咬著褲口,急匆匆上來,江由衣奇怪道。她還等著把田雅世瓶子裡裝的時間還給她,還好當初季靜當初在把那幾個瓶子給她的時候,留下了這些跟魔鬼交易的人的姓氏。

當然也不排除是季靜自己記性也不好。

被強硬的拉上來,如果是別人,可能會有點生氣。

但她很少會生氣。

“他們走了。不看著他們離開,我無法放心。”黑色土狗看著前方道。

“呼,好啦。”站在棉女莊二樓,江由衣遠眺著許攸一行人消失在走廊上的背影,她還以為黑色土狗要說什麼。

“季靜,你能不能告訴我……他身上的卡牌是什麼啊?”

江由衣想到之前黑色土狗在衛生間對她說的話,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問道。

“跟——鬼有關。”黑色土狗沉吟了下,出乎意料的劇透了一點。

“鬼?”

“是一種,兩種很可怕的卡牌!”

“兩種麼?”江由衣一隻腳尖踮起,些許冷風輕輕吹過額頭上的劉海,心裡喃喃道,“會是命格天賦嗎?季靜說我也有,可是為什麼他有兩種?”

“那我呢?”

“不告訴你。”

黑色土狗一樣躬起身,把狗頭放在上面,目光卻悄然詭異的朝著後面看了一眼,道。

“哼。”江由衣臉上也沒有在意,只是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明宏高中,高三69班的楊鼕鼕,高一44班的高森圓……你說我找到她們,就能把她們丟失的東西……”

“啊!差點忘了!先給田雅世!”

江由衣手從天台上拿開,往樓下跑,嘴裡還在嘀嘀咕咕,“我怎麼也想不到田雅世會和你們這些魔鬼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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