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柴紹刁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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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城,郡府官衙內,劃出一大片地方,歸屬梁師都的都尉署管轄。

李元愷和程咬金二人趕到時,竇建德帶著人早已站在衙署院中等候。

各自見禮,李元愷笑道:“竇戍主何不進去歇息?”

竇建德坦直地笑道:“竇某是個粗人,不擅於和人打交道,初到遼東,也無相熟之人,只覺與李戍主還有幾分投緣,說得上話,所幸在此等候,一同去拜見梁都尉!”

李元愷笑著點點頭,朝他身旁的男子看去。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通定堡戍副,孫安祖,竇某同鄉!”

孫安祖也是農戶出身,因在家鄉犯事投奔竇建德,索性跟著竇建德一同來到遼東。

孫安祖中等身材,臉貌顯老,倒是與他沉穩謹慎性格很相符,其實他今年不過三十一歲。

孫安祖抱拳,沉聲道:“見過李戍主、程戍副!”

竇孫二人雖說年紀比李程二人大了不少,特別是李元愷,臉貌和身材的差異讓別人有些拿不準他真實的年紀。

但竇孫二人卻不會因年歲而輕視他們,一來李元愷可是三位戍主裡品級最高,遼東之地統兵最多的軍將,二來他們近日住在柳城,或多或少都聽到些關於遼東大戰的訊息和傳聞,李元愷遼東第一勇士,契丹人敬畏稱為紫眸神將的種種威名,他們可是聽了不少。

三來,郡府官衙誰人不知,崔太守對李元愷青眼相待,在旁人眼中,李元愷就是妥妥的太守系人馬。

竇建德本想與梁師都親近,奈何梁師都對他一直不冷不熱,搞得竇建德心裡也沒底。

李密家世顯赫爵位最高,在遼東屬於頭號清貴人物。

自從上次一同領旨之後,李密就一直居住在郡衙旁的一座小宅子裡,把那裡設為通守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郡務,其他事務從不過問半分,擺出一副無心權利,低調行事的態度。

竇建德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身份,恐怕連私下拜見李密的資格都沒有。

至於郡丞柴崇,雖然品級不高,但權力不小,掌文薄典籍及監察之權,一郡大小事務,不少都得透過他才能辦成。

臨汾柴氏雖不是望族,但卻有鉅富之資,憑藉雄厚的財力,倒也結交了不少朝中顯貴和世族門閥,柴崇自然也瞧不上竇建德這樣的寒門小官。

竇建德知道這一點,也就識趣地敬而遠之。

如此一來,遼東的幾位五品大員和實權官員,竇建德能攀交情的的確沒有幾位。

本來太守崔浦,清河崔氏的名頭足以讓竇建德望而卻步,同為清河郡人,清河崔氏原本對於他這樣的寒門來說,那就是高掛天空的太陽,永遠只能仰望的存在。

但現在因為李元愷的關係,竇建德發覺這是一個向崔太守示好的機會。

倘若梁師都一直不理會他,竇建德恐怕也只能緊緊依靠崔太守,否則的話,他這通定堡戍主怕也只能有名無實了。

只不過竇建德對於其中分寸,拿捏得很好,沒有表現得太過急切,似乎心中還有其他的主意。

四人站在院中隨意說笑,沒一會,小吏前來稟告,說是梁師都回來了,請兩位戍主進去。

堂內,梁師都坐在上首,郡丞柴崇和一名俊朗少年坐於左側。

少年衣袍華麗相貌俊美,嘴角微彎略帶傲氣,他的身後站立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武人,面色冷厲,一雙倒三角眼不時流露陰狠之色,不似善類。

“呵呵~元愷和竇戍主來了,快一旁入座!”

梁師都放下茶盞笑道。

“拜見梁都尉!”

二人見禮,竇建德又朝柴崇行禮,李元愷則只是隨意地拱拱手,就走到右側坐下,竇建德則坐於他身旁,程咬金和孫安祖立於二人身後。

他們雖是戍堡副官,但此等場合,還沒有他們的位置。

柴崇的品級比李元愷還低了一級,再說自從總管府入遼東以來,柴崇就沒給過李元愷好臉色,二人幾乎從未說過話,李元愷自是懶得理會他。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商議一下,三座戍堡的籌建工作!”

“對了,先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柴紹柴嗣昌,懷遠堡戍主!”

柴紹俊臉微微一笑,昂頭傲然拱手道:“臨汾柴紹,見過諸位!”

李元愷臉色淡然,不慌不忙地拱拱手,竇建德鄭重抱拳還禮。

“呵呵,元愷啊,你們都是年輕俊彥,少年勇武之將,現在又各自領一戍堡,共同守衛遼東,今後可以多多交流!”

梁師都笑呵呵地一副撮合模樣,李元愷笑了笑沒有說話。

柴紹卻是一拱手,眉頭飛揚,神情倨傲地道:“不知李戍主是哪裡人士?”

李元愷淡淡地道:“河北襄國郡,龍崗縣人!”

柴紹輕笑一聲,似有戲謔地道:“是嗎?為何聽李戍主的口音,倒有些像關中一帶?不知李戍主可有去過京兆郡?”

李元愷眼睛微眯,直視對面盛氣凌人的柴紹,淡然地道:“在下自幼家貧,從龍崗逃難至京兆武功,居武功近十年,長在關中,自然便有了關中口音!”

柴紹一拍巴掌笑道:“巧了!我臨汾柴氏在武功縣有一世交,正是隴西李氏唐國公一脈!不知與李戍主可有關係?”

梁師都眉眼低垂神色平淡,似乎並不打算阻止這兩人之間,越來越有火藥味的對話。

柴崇無聲冷笑,任由柴紹咄咄逼人,他們身後的少年武人,乃是懷遠堡戍副盧惇武,此刻也不懷好意地盯著李元愷,眼露不屑,對入遼東以來聽到有關此人的傳聞嗤之以鼻。

程咬金黑臉含怒,捏了捏拳頭,見李元愷神情恬淡,也就強忍怒氣沒有發作。

竇建德不知柴紹叔侄二人為何會對李元愷報以強烈敵意,他默默坐於一旁,靜觀事態發展。

李元愷平靜地望著柴紹,淡漠地道:“在下父輩出自龍崗,祖上同樣歸屬隴西李氏!只是,與唐國公一支毫無關係!恐怕要讓柴戍主失望了!”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了!”柴紹微笑著,“原本還以為李戍主也是李閥中人,想向李戍主打聽一下,不知可有聽說,近來武功李閥出了個惡逆賊子,已被逐出隴西李氏,此賊徒逃走不知所蹤!此賊是李閥罪人,若是誰能生擒此賊,或者取其首級獻上,唐國公府定有重謝!”

“他奶奶的小白臉!你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程咬金勃然大怒,指著柴紹怒吼。

柴紹身後的盧惇武拔出橫刀滿臉狠厲地獰笑道:“黑胖子!嘴巴放乾淨點!”

“他孃的~老子會怕你?”

程咬金腰間橫刀也咣一聲出鞘,直指盧惇武。

堂中氣氛驟然冷冽起來,一片凝重的肅殺之氣!

梁師都面色一變,重重一拍身前几案,厲喝道:“放肆!此乃衙署公堂之上,你等皆是戍堡副官,當眾拔刀對峙,成何體統?”

柴紹笑著拱手道:“梁公息怒,是紹沒有約束好手下!盧戍副,還不趕快收好兵刃,向梁公致歉!”

盧惇武盯著程咬金冷笑一聲,收刀入鞘,向梁師都揖禮道:“請梁公恕罪!”

梁師都重重地哼了聲,算是接受了盧惇武的賠罪。

“咬金!”李元愷一揮手,程咬金忿忿地收起橫刀,同樣朝梁師都揖禮。

李元愷眯成一條縫的眼瞳裡,幽幽的紫芒深沉,漠然地道:“柴戍主所說的賊子,請恕在下不知!不過,在下有個提議,也請柴戍主轉告唐國公府,若是想擒殺惡逆,大可以放馬過來,光是在背後叫嚷無濟於事!在下覺得,能從李閥手上逃脫的賊人,恐怕也有點本事,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降服得了的!”

柴紹怎麼聽不出李元愷反唇相譏之語,當下面色微變眼露惱怒,卻被他很好地剋制下來,緊盯李元愷皮笑肉不笑地道:“好!很好!李戍主的建議,柴紹一定轉達!”

梁師都有些氣惱地乾咳一聲,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柴崇和柴紹,他只是想讓這叔侄倆小小的警告一下李元愷,打壓一下他的銳氣,不曾想柴紹把火藥味弄得那麼重。

梁師都對李元愷和李閥之間的恩怨不甚瞭解,但是他知道臨汾柴氏與李閥交情深厚,柴氏必定是聽到了李家傳來的風聲,柴崇才會一開始就對李元愷不假顏色。

梁師都的最終目的是把三座戍堡牢牢捏在手裡,他想給李元愷一點壓力,讓他莫要仗著崔太守支援,就敢不把他這個都尉放在眼裡。

緊張的氣氛稍有所緩解,梁師都咳嗽兩聲,笑道:“好了,你們年輕人有鋒芒是好事,但也不可太過無禮!需謹記,你們如今都是一堡之主,統兵之人,怎麼能為了些許口角之爭,就兵戈相向?”

左右看了一眼,三方人馬都沉默不語,聆聽他的訓誡,梁師都滿意地點點頭,笑道:“那麼現在,我們先來商討一下,三座戍堡的兵員分配,該如何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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