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相信你的男人(1 / 1)

加入書籤

區區五千萬,陸政川壓根兒不放在眼裡。

他在意的是那些足以撼動陸氏根基的機密檔案。

“溫漾,這出空城計唱得不錯,不過,我可不是我那廢物兒子,你最好識相點,把東西交出來!”

陸政川陰著臉步步逼近溫漾,布在眼尾的皺紋多了幾分刻薄的狠毒。

溫漾似乎受了驚,靈動的雙眸中盛著分明的懼意:

“伯父,我真的不知道您想要什麼?剛才是您口口聲聲說,只要我開啟保險櫃,您就會想辦法救斯宴出來,您不會是想反悔吧?”

話末的反問意有所指,暗含戲謔的譏諷。

陸政川如毒針一般的視線來回審視著溫漾,而後卑劣地勾唇一笑:

“誰能證明,我剛才對你許下過承諾呢?世華,你帶人去把每一個房間都搜一遍,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陸政川的無恥有些出乎溫漾的意料,美麗的瞳仁中暗光浮動。

“這是八爺的地盤!沒有八爺的允許,你們不許亂動這裡面的任何東西!”

阿讓忍無可忍,赤手空拳地和陸政川帶來的黑衣保鏢扭打到了一起。

但因為人數差距實在懸殊,阿讓落了下風,被迫以屈辱的姿勢單膝跪在陸政川的腳下。

“把這條狗的另一條腿給我打斷,省得他分不清大小王,還以為區區一個陸斯宴,就能翻了陸家的天。”

陸政川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姿態頤指氣使。

“是,老爺。”

黑衣保鏢從腰間亮出通著高壓電流的警棍,對準阿讓的右腿猛地蓄力。

“且慢!”

警棍離阿讓只有不到一寸,一旦落下,這條腿勢必清亮的女聲驟然喝止。

“伯父,如果您非要趕盡殺絕的話,我不介意魚死網破,您還需要斯宴的幫忙,做人呢,還是留一線的好。”

溫漾的語調溫溫柔柔的,小臉上依舊揚著人畜無害的笑模樣。

陸政川不屑地冷笑:“你是在威脅我?”

溫漾無辜地將掌心向上一攤,“伯父,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畢竟光腳不怕穿鞋的。

溫家已經破產,陸斯宴這兩年隱約又有想脫離他掌控的趨勢。

這樣兩個人湊到一塊兒,陸政川冷不丁還真有些發怵。

“老爺,並沒有什麼異常。”

郭世華適時地出聲。

陸政川別有深意地掃了眼溫漾,這才拄著拐,盛氣凌人地離去。

別墅重新恢復了寧靜。

王姨踉蹌地跑上樓,瞧見的便是阿讓滿臉掛彩,嘴角還滲著血的狼狽模樣。

“王姨,你替阿讓處理一下傷口,今天你們做得都很好。”

溫漾頓了頓,覺得口頭獎勵略顯單薄,又財大氣粗地補充了一句:“等到斯宴出來,給你們多發一年的工資。”

話音落下,阿讓齜著牙,露出了今天第一抹發自心底的笑:“夫人懂我們!”

雖然暫時躲過了陸政川的試探,溫漾卻始終惦記著陸斯宴。

即使在她眼裡,他無所不能。

在深思熟慮後,溫漾撥通了那一串熟悉而又帶著些許陌生的號碼。

“喂,您好,請幫我轉接溫大校,我是溫漾。”

接線員例行公事地回應了一聲“好”,短暫的沉寂後,威嚴磁性的男聲從聽筒中傳來:

“漾漾,有什麼事嗎?家裡還好嗎?”

溫少為身居最高保密級單位的要職,輕易不能離崗休假。

再加上這幾年局勢亂,溫少為已經有五六年沒有回家探過親。

“都挺好的,大哥,你不用擔心。”

喉頭的哽意伴隨著委屈迸發,溫漾強忍著淚意,努力地將聲音放得平穩:

“我給你打電話,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我想見一個人,他是我的丈夫——陸斯宴。”

溫漾一字一頓,介紹得鄭重。

“漾漾,你只有二十歲,你們結婚的事,爸和媽也同意了嗎?”

溫少為直覺敏銳地覺察出:溫漾有事瞞著他。

但具體是什麼事,溫少為還無法確定。

“當然同意啦,大哥,斯宴他很好,等你休假回來,我介紹你們認識啊,咱們一家人也能好好熱鬧熱鬧。”

淚珠已經在眼眶中打轉,溫漾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卻只能用力地捂著唇,不敢發出哪怕一聲的啜泣。

溫少為沒有再多說什麼,沉聲應允過後,轉頭翻找通訊錄,鎖定了其中一個名字。

“我是溫少為,幫我個忙,順便查一下,溫家最近的動向。”

溫少為向來雷厲風行,當天傍晚,溫漾便收到了探視的好訊息。

*

次日清晨。

溫漾揹著簡易的畫板,挽著簡單清爽的丸子頭,獨自走進了臨京警察局。

男人穿的西裝還是前天的那一套,微青的胡茬在下頜四周顯現,多了幾分頹廢的慵懶。

“你還好嗎?他們沒有為難你吧,這是王姨給你燙的西裝,待會兒換上吧。”

四周都是攝像頭,溫漾不敢說得過於直白,只能小心地將燙金的手提袋推向陸斯宴。

男人乾燥溫熱的雙手忽然強勢地將她向前一拽。

下一秒。

溫漾不期然地跌入陸斯宴如黑曜石深邃神秘的注視中。

“寶貝,你應該相信你的男人,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人或者事,能夠把他打垮。”

臺詞狂妄而又自大,但從陸斯宴的口中說出來,卻讓人無端得信服。

“我相信你,你一定會沒事的。”

溫漾垂眸,輕聲地呢喃:“我們約好了的,今天給你重畫一幅畫像,我不會食言,你也不能。”

少女的話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天真,陸斯宴的眸光恍若最深最沉的湖水,泛著深情的漣漪。

“好,都聽你的。”

在溫漾重新抬起頭的那一刻,陸斯宴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沉靜漠然。

畫幅展開,在一片潔白中,溫漾認真堅定地落筆。

巨龍被暫困牢籠之中,卻終將衝破層層密密的烏雲,恣意地翱遊於九天。

半個小時後。

溫漾放下手中的筆,定邊的膠帶被細緻地撕下。

“這幅畫,我想把它命名為《破空》。”

正如那一晚,陸斯宴如腳踩祥雲的蓋世英雄,將手伸向了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