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賣子求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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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向工作狂的男人轉了性,即使窗外已經日上三竿,陸斯宴依舊沒有半分起床的跡象。

“八爺,你昨天晚上是沒有睡好嗎?”

溫漾微微抬頭,只瞧見陸斯宴的下頜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

他為什麼會失眠?

是因為今天的生日宴,還是因為別的事情?

溫漾心下的思緒良多,卻彷彿是一堆理不清的線頭。

只讓她一時半會兒捉摸不透。

陸斯宴半闔著眸,喉結緩緩地滑動:

“我沒事,最近公司的一個專案出了點問題,過兩天就好了。”

溫漾聞言,忽地支起胳膊,眸光定定地望向假寐的男人。

陸斯宴不對勁!

“你是在因為昨天我很晚才回來,所以多心了麼?”

溫漾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陸斯宴的表情變化。

“不是。”

“你撒謊。”

低沉的男聲與暗含著委屈的女聲同時作響。

陸斯宴剋制地深吸了一口氣,“漾漾,你別逼我。”

嫉妒與懷疑就像是被封印在潘多拉魔盒中的瘟疫病毒,正不斷侵蝕著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陸斯宴從來沒有想過,他也會有這樣因為別人而患得患失的一天。

“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不開心,我們是夫妻,不是嗎?”

溫漾放緩了語氣,而後柔聲細語地解釋道:“昨晚確實是我的疏忽,忘了和你提前說一聲,但我確實在忙正事。”

正事?

陸斯宴漆黑的眸色間掠過一記諷刺。

“那你能告訴我,是什麼正事嗎?”

溫漾想要將答案和盤托出,但想到特意準備的驚喜,她還是抿著唇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到今天晚上你回來就知道了。”

陸斯宴不再追問,只是沉默地翻身下了床。

換好出席宴會要穿的西裝,男人站在臥室門口,背對著溫漾,聲音極輕地說了一句:

“我先走了,如果我回來晚了,不用等我。”

說完,男人的背影便消失在溫漾的視野中。

臥室裡靜得可怕,溫漾沉重的心跳聲沉重帶著淡淡的悶痛。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迷惘和不解將少女本該盈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層陰翳。

而從南城別墅離開的陸斯宴同樣氣場低迷,傅北抖著二郎腿,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調侃道:

“怎麼了這是?誰惹得我們陸八爺這麼大動肝火的?難道是小嫂子和你鬧彆扭了?”

陸斯宴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傅北,“城東的那塊地皮,你是不想要了。”

上次的局,成功地讓陸斯宴搭上了新任書記的線。

現在內部百分之八十的好專案,都是先緊著陸氏挑。

“我錯了,八爺,你可得高抬貴手,要不然我家老爺子就得逼著我去相親聯姻了!”

提到聯姻,傅北剛才還一副二世祖的表情,轉眼便變得生無可戀。

“你倒是提醒了我一點,今晚你得幫我個忙。”

傅北看向一臉深色的陸斯宴,不祥的預感猛地爬上心頭。

“我可以委婉地拒絕嗎?”

陸斯宴唇角淡雅地一勾,“由不得你。”

傅北見狀,想到那塊近在眼前的地皮,終是含淚點了頭。

夜幕降臨,陸氏老宅再度被籠罩在一派金碧輝煌的繁華之中。

傅北草草地環視了一眼四周出席宴會的名流,不由得感慨出聲:

“好傢伙,你家老爺子是有多不滿意小嫂子,今天在這個宴會廳裡的人,我看啊,十個裡面就有七個是京城目前還未婚未嫁的千金。”

相比之下。

陸斯宴就好比是那塊落入盤絲洞的唐僧肉。

周圍落向男人的目光或是示好,或是獻媚,又或是蠢蠢欲動。

陸斯宴的眸光卻始終波瀾不興。

“斯宴,來跟你寧伯伯問個好,前幾天陸氏旗下的礦廠出了點小問題,你寧伯伯可沒少幫咱們走動。”

陸政川笑吟吟地向角落裡的陸斯宴招了招手。

而他身旁站著的人,除了寧遠,還有滿目嬌羞的寧思羽。

陸斯宴眼尾的弧度變得有些銳利,前些日子,礦廠的確是出了問題。

只不過是鬧出人命的大問題。

而事故發生的根本原因,便是負責礦下安全的檢測裝置出現了紕漏。

“礦廠的事,有勞寧伯父費心了,我敬伯父一杯。”

陸斯宴走近寧遠的身前,向他舉了舉香檳酒杯示意。

寧遠對上陸斯宴似乎已經看透一切的眼神,嘴角的笑意忽地一僵。

“斯宴太客氣了,我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算不了什麼的。”

或許是男人的注視太過犀利,寧遠匆匆捏造了個藉口,便朝著另一處走去。

寧思羽則是無視了寧遠的暗示,一對眼珠子牢牢地扒在陸斯宴出眾的五官上。

“斯宴,生日快樂,這是我送你的袖釦,希望你以後在工作的時候,都可以在低頭看到襯衫袖釦的那一刻而想起我。”

寧思羽紅著臉,期期艾艾地將包裝精美的袖釦遞向陸斯宴。

“多謝寧小姐的禮物,不過,我倒是想提醒你一句。”

陸斯宴沒有伸手去接寧思羽的禮物,反倒是抬腳向她走近了幾步。

寧思羽沒想到陸斯宴會如此主動,心猿意馬地胡亂接應道:“你想說什麼就說,我都會好好聽著的。”

“多行不義必自斃,寧小姐,與虎謀皮,必遭反噬,好自為之。”

男人的聲線幽冷,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讓人不由得心顫。

“斯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你聽我說……”

寧思羽反應過來,想要追上去解釋。

原本在周圍旁觀的各家千金都像是約好了一般,層出不窮地湧向寧思羽。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宴會廳,阻擋在寧思羽身前的人影才轟然散去。

“斯宴,你這是想要去哪兒啊?是想回去陪那個女人麼?”

停車場中,陸政川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驚得傅北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陸斯宴懶懶地斜倚著一旁的立柱,隨意吐出一圈煙霧:

“父親,我只不過是覺得裡面悶,出來透透氣而已,況且,論起父親你賣子求榮的本事,我實在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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