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究竟是誰告的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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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生氣的時候,淺褐色的瞳仁裡透著盈盈的亮光。

亮得讓陸斯宴想要再多欺負她一點。

“那要真是這樣的話,漾漾可得買張大點的床,這樣等到晚上,我就能睡你和男模中間,咱們一起更熱鬧。”

男人見招拆招,語氣揶揄,含著醉人的寵溺。

“陸斯宴,你真是惡趣味!誰要跟你一起熱鬧,你的臉皮怎麼越來越厚了!”

角落裡,小夫妻在你來我往地拌著嘴。

而船艙外,是接連不斷的槍林彈雨。

阿讓嫻熟地駕駛著遊艇,趕在油箱將要耗盡的那一刻,把船停靠在了蘆葦叢深處。

“夫人,您先別急著下船,稍等一下。”

阿讓適時地攔在溫漾身前,雙手聚在臉側:

“布——谷,布穀——”

兩聲布穀鳥叫後,紛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阿讓將腰彎得更低,抽出腰間隨身攜帶的匕首,作出防禦的姿勢。

“漾漾,陸斯宴,你們快上來,薩坤的人已經被我們暫時拖住了,今天晚上你們必須離開奈及利亞!”

溫少為穿著一襲筆挺的軍裝出現,從溫漾手中扶過受傷的陸斯宴。

兩國之間的軍事交往屬於機密,他沒法向身為局外人的溫漾透露太多。

即使是陸斯宴,有些話,也只能是點到即止。

“今天晚上就走?這麼著急嗎?大哥,我不放心你們,陸執他們也要跟著撤離嗎?你這是要去哪裡?”

溫漾和陸斯宴坐進了車後座,溫少為卻沒有上車。

面對溫漾急切的詢問,堅毅的男人背對著她,鏗鏘有力地回答:

“漾漾,這是我的職責和使命,我必須勇往直前,陸執是戰地醫生,他會和我們一起並肩戰鬥,直到事態平息,請你替我照顧好孟棠,還有……”

溫少為猛地一頓,沙啞的嗓音裡蘊著動容與無奈:

“替我向她說句對不起,我的命已經許給了國家,沒法再分多餘的愛給她。”

“大哥!不要!”

夕陽西下,溫少為迎著光,靠近了那片最危險的區域。

油門被阿讓踩到了最底,溫漾看著那抹高大的身影漸漸化為黑點,眼眶變得溼潤。

在去往機場的途中。

溫漾看著車窗外不時騰空而起的硝煙,第一次直面感知到戰爭的殘酷。

離別和意外來得猝不及防。

晚上八點,航班順利起飛。

為了避免和宮澤鳴再正面相遇,陸斯宴把轉機的地方定在了卡達。

“八爺,我們預計會在卡達停留2到3個小時,到時候會有專門的醫生為您做手術。”

因為走得實在太過匆忙,他們只來得及拿最基本的證件。

其餘的東西全部都被丟在了奈及利亞。

“知道了。”

陸斯宴的唇色有些發白,眼睫半耷拉著。

溫漾小心翼翼地用棉籤沾著溫水,塗向男人嘴角乾裂起皮的地方。

“漾漾,我沒事,別擔心。”

陸斯宴努力地擠出一抹笑意,身體的溫度急劇上升。

溫漾察覺到男人可能是傷口感染髮炎,強忍著想要奪眶而出的淚意:

“陸斯宴,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儲存好體力,我們一定能平平安安回到京城的。”

陸斯宴聞言,無力地點了點頭,隨後眼皮越來越沉。

當男人的頭不由自主地靠向溫漾時,她緩緩坐直了身體,好讓陸斯宴休息的角度能更舒適一些。

當飛機落地卡達,阿讓攙扶著意識混沌的陸斯宴先去了休息室。

溫漾和孟棠落後幾步,右側的肩膀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

“漾漾,陸八爺可是老天爺的親兒子,他絕對不可能有什麼閃失的,等他做完手術就好了。”

孟棠心疼地替溫漾按著肩。

又環視了一眼機場大廳內的祥和繁華,她不免感慨道:

“我感覺這幾天就好像在做夢一樣,上一秒還在狼狽地逃竄,下一秒就已經飄飄然地逃出了生天,馬上就要榮歸故里。”

聽到孟棠很不恰當地用了“榮歸故里”這個成語,溫漾卻有些笑不出來。

她惦記的親人就在那片戰火紛飛中前進。

她所深愛的男人正在做手術。

見溫漾的情緒變得更為低落時,孟棠重新開口,試圖把她的注意力引向另一處:

“漾漾,我雖然不懂什麼政治,但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今天你和陸斯宴會被埋伏,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孟棠的話無意中點醒了溫漾。

記憶回溯,她想起了在遊艇上的時候,阿讓曾經無比篤定地向陸斯宴說過:有人故意走漏了風聲。

所以薩坤的埋伏才會無比精準。

幾乎一擊致命。

溫漾抬起眸,正巧看到阿讓從休息室裡走出。

“我去問問阿讓,你在這兒先一個人待會。”

說完,她徑直朝著阿讓所在的方向走去。

“夫人,八爺中的彈取出來了,現在正在縫合傷口,很快就好了。”

阿讓只以為溫漾是來關心陸斯宴的情況,黝黑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

“那就好,阿讓,我想知道究竟是誰走漏的訊息,又或者說,是誰出賣了我們?”

溫漾一向清淺的目光裡染上了銳利。

她緊緊盯著阿讓,不放過他表情的任何細微變化。

“這……夫人,那個人不過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小嘍囉,有八爺在,不會讓他好過的。”

阿讓糾結地皺緊了眉頭,避重就輕地給出答案。

“我要聽實話,那個人,是不是和我有關係?”

當溫漾的尾音落下,阿讓的神色忽地浮過明顯的慌亂。

他不敢抬頭,竭力保持著語氣的自然,否認道:

“怎麼會呢?夫人您想多了,我先去買點吃的回來。”

或許是因為心虛,阿讓離去的步子有些踉蹌,就連背影都透出幾分狼狽。

溫漾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如果說剛才只是無憑無據的猜測,現在她幾乎可以肯定:

陸斯宴會被暗算,完全是因為她。

溫漾的喉嚨不斷地發緊,後背的冷意似要滲進她的每一處毛孔。

“溫州,希望那個告密的人不是你,否則,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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