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亂世先殺聖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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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機場?

寧思羽這是要離開了?

溫漾沒有回覆,只是將手機息屏隨手放進了包包裡。

第二天上午。

人來人往的候機廳,寧思羽戴著足以遮擋她大半張臉的墨鏡,不時留意著那抹身影的出現。

“都這個節骨眼兒上了,咱們就不能安安靜靜地走麼?非得這麼大張旗鼓?你是嫌我在京城丟的人還不夠多麼?寧思羽,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禍害!”寧遠恨鐵不成鋼地指責道。

在察覺到似乎有人已經認出了寧思羽時,他有些心虛地束起了中山裝的衣領。

而後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見她最後一面,我不甘心。”

不知過了多久。

溫漾從遠處朦朧的光影中走來。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叫你來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有幾句話想和你說,你也別嫌我馬後炮,這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寧思羽的臉上不再有偏執,更多的是歷盡千帆後的釋然。

溫漾淺淺地一笑,“好,你說吧,我聽著。”

寧思羽第一次用不帶任何偏見與嫉妒的眼神看向溫漾,自嘲地嘆了口氣道:

“我總以為,只要把你從陸斯宴身邊趕走,我就會是他的妻子,尊貴的陸家三少夫人,可是我發現我錯了,我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聽陸政川的話,不該和他狼狽為奸。”

與虎謀皮,終遭反噬。

當初是陸政川口口聲聲說會幫她跨進陸家的大門。

所以寧思羽才會任由陸政川牽著她的鼻子走。

一次又一次地以犧牲寧家的利益來獲取陸斯宴微薄的關注。

直到寧家在陸政川那裡失去最後一點的利用價值。

“老爺子的眼睛裡就只有利益二字,只要能帶來利益,他並不在意斯宴的妻子究竟是誰。”

溫漾的語調中透著看破世事的通透與淡然。

寧思羽聞言,不禁生出了些許的好奇。

“你就真的不擔心有一天你會被離婚嗎?到時候你要怎麼收場?”

怎麼收場?

溫漾的眸中氤氳著複雜難言的情緒,幽幽地開口:

“沒了寧家千金,這麼大的京城裡,多的是王家千金,趙家千金,往後的折騰不會比之前少,甚至會變本加厲。”

溫漾適時地一頓,隨即話鋒一轉。

“與其杞人憂天,總是擔心還沒有發生,但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倒不如活在當下,且行且珍惜,我始終相信,事在人為。”

溫漾尚有些青澀的五官上籠著一層不屬於她這個年紀還有的沉穩。

寧思羽大受震撼,莫名的情緒在她的心頭橫衝直闖。

“那我們能做朋友嗎?”

溫漾沒有猶豫,搖頭回絕:“不能。”

寧思羽似乎沒想到溫漾會給出她否的答案。

按照正常套路。

這個時候不應該是一笑泯恩仇麼?

“為什麼?你還是在因為過去我對你做過的錯事而耿耿於懷麼?那我向你道歉,或者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會竭盡所能給你。”

寧思羽擺出了極大的誠意。

但無論她說什麼,溫漾始終都只是笑意清淺地輕搖著頭。

“過去的傷害已經造成,過去的我是真實地痛苦過,我無法代表過去的我原諒你,你就當亂世先殺聖母,我這個人是單純的小氣吧。”

寧思羽原本還在因為溫漾的前半截話而自責傷懷。

在聽到那句“亂世先殺聖母”時,她有些沒繃住,笑出了聲。

“好吧,我該走了,溫漾,後會無期。”

機場的廣播聲響起。

寧思羽向溫漾揮了揮手,消失在登機口處。

“後會無期。”

溫漾站在原地,側顏清冷。

不多時。

電話鈴聲響起。

溫漾接起,耳畔傳來溫母慈愛的聲音:

“喂,漾漾啊,你姑姑和月月今天來療養院看我了,我準備回家住幾天,等過完年再回去。”

溫漾轉過身,一邊朝候機廳外走去,一邊試探地問道:

“媽媽,表妹是什麼時候去的,你現在是和她們待在一起,還是……”

早在新聞釋出會結束的當天,周月月就去找溫婉婷鬧過,歇斯底里地指責她的“背叛”和冷酷。

而當週清平大勢已去,溫婉婷佔據了上風,周月月當即又變了副臉色。

想到周月月竟然也去了療養院,溫漾的眉頭不由蹙得更緊。

溫母應該不會被周月月套出什麼話來吧?

“她們倆是半個小時前來的,我在房間一個人收拾東西呢。”

聽到溫母的語氣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溫漾暫時放下了心,又囑咐道:

“媽媽,我結婚的事情先別和姑姑她們說,我還有另外的打算,今晚我們回原來的家吃晚飯。”

溫母沒有多想。

只當溫漾是不想因為她一朝嫁入京城頂級豪門而引來不必要的非議。

等到電話結束通話,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舅媽,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吧?我來幫你拿,咱們是去表姐的公寓,還是去哪兒啊?”

周月月態度熱絡地接過行李箱,餘光細心地留意著溫母的神色變化。

溫母笑吟吟地回答:“漾漾的那個小公寓撐死也就是個一室一廳,地方太小了,放不下這麼多人,我們回原來的別墅住就行。”

周月月的眼尾劃過一抹異色,狀似無意地調侃道:

“表姐真是厲害,光是做了這麼兩單生意,就賺了這麼多錢,我可得和表姐好好學習才行。”

溫家的別墅早在溫如安跳樓,債主上門要錢的時候就抵押了出去。

而溫漾的貨款是近幾天才開始在公司賬面上流動。

這豈不是說明……

溫漾其實早就贖回了溫家別墅。

究竟會是誰在背後幫溫漾?

溫母對生意上的事一竅不通,但顧忌著溫漾剛才的提醒,心思一轉,和周月月打起了太極:

“漾漾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而已,不比你腦子轉得快,我啊,現在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其它的,就什麼都不指望了。”

對於溫母的託辭,周月月一個字都不信。

她有種直覺:溫漾一定是吊到了什麼了不得的金龜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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