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無妄之災(1 / 1)
在京城世家圈子裡,從來不存在真正的秘密。
阮夕顏回國,看似是要在娛樂圈闖天地。
實際上明眼人都瞧得很清楚: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能和陸家順理成章地搭上關係。
從而順理成章地聯姻。
白幼言出身設計世家,她會進入陸氏工作,一方面是為了理想,另一方面便是為在恰當的時候,助攻陸斯宴與阮夕顏。
可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溫漾,倒是攪得白幼言有些捉摸不透眼前的局勢。
“要是陸斯宴真的有了妻子,陸伯父怎麼還會邀請我去家宴呢?幼言,我真的很喜歡陸斯宴。”
阮夕顏打起了感情牌,說話時的語氣哽咽,似乎很失落無助。
“我真沒想到!溫漾看起來那麼正派規矩的一個小姑娘,私生活竟然這麼不檢點!”
在阮夕顏的刻意誤導下,白幼言對溫漾的感官瞬間將至最低。
“你放心,陸斯宴為了溫漾為難你,那我就能為了你,把這筆賬連本帶利地從溫漾的身上討回來!”
白幼言的話正中阮夕顏的下懷。
她故作遲疑地出聲勸阻道:“幼言,算了吧,我不想把事情鬧大,或許有一天,陸斯宴會被我感化吧。”
白幼言丟下一句“都交給我,你放心”,便兀自切斷了電話。
望著通話結束的螢幕介面,阮夕顏的嘴角緩緩一勾。
借刀殺人這種事,她最拿手了。
次日。
溫漾無意識地動了下酸澀的身體,手臂往旁邊一探,空空如也。
她轉過頭,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放在床頭的便籤:
【漾漾,工廠那邊出了點問題,待會兒阿讓會送你返京,記得吃早餐】
男人的字如其人,落下的筆鋒更是凌厲蒼勁,自然蘊著一種無法言說的風骨。
溫漾懶懶地打了個呵欠,順勢點進微信的未讀訊息。
【溫漾,起床了嗎?陸總是不是還在旁邊陪著你睡啊】
陸斯宴來探班,原本和溫漾同住一個套間的蔡悅昨晚當然是獨守空房。
懷揣著“我的同事居然是總裁夫人”的雀躍心情,蔡悅一整晚都處於極度亢奮當中。
如果不是陸斯宴昨天在慶功宴上言明,要團隊的眾人暫時保密。
蔡悅恨不得立刻把這個獨家、重磅的訊息通告給公司上下一百多個群!
【他有事要去忙,先走了】
溫漾回覆完,正想縮排鵝絨被中睡個回籠覺,酒店門適時地被人敲響。
“誰啊?”
蔡悅興奮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是我,你蔡姐,我專門給你端來了酒店準備的早餐!快讓我進去!”
溫漾無奈地翻身下床,雙腳落地,小腿更是軟得厲害。
昨晚情到深處,“好學”的陸斯宴又用了一種新姿勢,且樂此不疲地進行實踐。
溫漾默默地腹誹:幸虧只是才分別了一兩天,要是時間再長點,她今天輕則散架,重則連床都下不了。
房門開啟,蔡悅笑眯眯地捧著早餐走近。
餘光一掃,在看到溫漾脖頸處點綴的那幾抹豔麗如梅花兒似的吻痕時,蔡悅的眼神越發得曖昧。
“看來昨晚有的人哪,是辛苦打了一晚上的仗啊,快吃個雞蛋補補。”
溫漾接過雞蛋,才咬了一口,便如鯁在喉。
她是無顏再面對江東父老了。
浴袍穿在溫漾的身上有些許的鬆垮,卻難掩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
蔡悅直勾勾地盯著溫漾胸前不慎露出一角的春色,羨慕得直流口水。
“我要是陸總,我也做不成柳下惠,溫漾,你是怎麼長的啊?這該瘦的地方瞧著是一丁點兒的贅肉都沒有,這該有料的地方更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溫漾咬了口華夫餅,無比真誠地回答道:“遺傳我媽媽的。”
蔡悅無語凝噎,選擇閉麥。
吃過早飯,等溫漾收拾妥當後,她和蔡悅先踏上了返京的路程。
到了陸氏,時針剛好指向“十”。
“溫漾,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溫漾的一隻腳才邁進辦公區,總監辦公室的門便應聲開啟。
“好的,白總監。”
溫漾沒有多想,戴好工牌,順著白幼言的指引,走進辦公室中。
白幼言指著桌上一摞高的檔案,面色嚴肅地吩咐道:
“市場部那邊兒又給咱們派了個新活,這是專案資料,你看完以後今天給我交一份初稿上來,不可以敷衍了事,一定要盡善盡美。”
今天就要初稿?
溫漾輕蹙了下眉心,語調和緩地開口:“白總管,這恐怕不太現實,初稿出爐起碼要經過小組討論,構建框架,這些工序走下來,起碼要兩天起。”
白幼言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雙手交疊,搭著下頜。
“溫漾,你有什麼話直說就行,沒必要在這兒和我兜圈子。”
白幼言的語氣已經不算客氣。
溫漾坦蕩地迎上白幼言含著審視的目光,“我的意思很簡單,初稿今天交不了,最快也要兩天後。”
話音未落,便有女人的冷笑聲同時響起。
緊接著。
白幼言面色慍怒地拍向辦公桌,指著溫漾的鼻子,疾言厲色地喝斥道:“溫漾,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上司,我給你下發任務,你就必須要按時按量,按要求完成!少在這兒跟我討價還價!”
比起之前有“沈滅絕”尊稱的沈清秋,白幼言的脾氣已經算得上相當溫和。
而平時待人接物的時候,白幼言也從來沒有和誰真的急過臉。
可今天。
白幼言忽然性情大變,這顯然有悖常理。
除非。
她受到了什麼人的挑唆。
溫漾視線淡淡地掠過白幼言指向她的那根食指,輕啟唇瓣:
“白總監,服從並不代表盲從,對於計劃安排不合理的地方,我當然有權指出,並要求更正,更何況……”
溫漾頓了頓,眸色轉為幽深,再說出的話便變得不再那麼客氣。
“現在是法治社會,凡事都要講民主,白總監是不是以為自己還生活在封建社會,想打造一所一言堂呢?”
白幼言想要替阮夕顏出氣,讓她來受這場無妄之災。
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