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兒子算計老子(1 / 1)

加入書籤

“好,你們快去吧。”

溫漾站在原地,目送著陸執的車遠去,眸中氤氳著沉思。

回到南城別墅,溫漾取出那本被提前藏好的賬本,指尖顫抖地翻開了第一頁。

或許是因為放得年份有些長了的緣故,紙頁已經開始泛黃。

在每一筆賬目後面,溫如安都作了詳細的備註。

越往後翻,溫漾的心跳得便越慌。

就在她要翻到最後一頁時,院外似乎響起了車輪碾壓過地面的聲音。

溫漾忙將賬本藏回原處,隨後若無其事地走進畫室。

“漾漾,商量的結果怎麼樣。”

陸斯宴出現在溫漾背後,乾燥的掌心溫柔地託著小姑娘白嫩的下頜。

溫漾手下的動作不停,柔聲細語地回應道:

“陸執答應了,不過我覺得,要想讓老爺子不起疑心,咱們三個還得聯合起來做個局才行。”

聯合做局?

陸斯宴的黑眸中掠過幾分興味,指腹繾綣地婆娑著他指下那片柔滑的肌膚,“願聞其詳。”

溫漾一邊在腦中思索,一邊儘可能地填充著計劃中的不合理之處。

“老爺子心裡很清楚你和陸執面和心不和,我們大可以拿這個來做文章。”

到時候。

他們只需要找到一個契機,引發陸斯宴和陸執的爭吵。

既可以在為霍成君診治過後全身而退,又合乎常理。

“可是,漾漾,你想好了後路,有沒有想過這第一步該怎麼邁出去才好呢?”

男人的聲線沉沉,像是在引導,又像是在真的詢問。

溫漾聞言,如畫的眉眼中顯現著過人的沉穩:

“我剛才查過,陸執母親的祭日就在這兩天,陸執可以讓霍伯母前去墳前祭拜,而你們的爭吵也會順利推進,就是有一點……”

溫漾欲言又止,沒有將話完全講透。

陸斯宴卻瞭然地勾起唇角。

無非是霍成君會在這場局中受點兒委屈。

但只要能確認霍成君的身體狀況究竟是好是壞,即便是遭到陸執的幾句冷嘲熱諷,也算值了。

“沒事,我母親很開明,她會體諒我們的良苦用心的。”

最後的顧慮解決。

剩下的便是隻待東風。

兩天後,霍子君祭日。

往年陸政川都是吩咐郭世華代他前往霍子君墳前祭拜,走個過場。

而今年陸執在京城,為了表現他與霍子君的伉儷情深,陸政川主動提出要辦場祭日禮。

“父親,做姐姐的過祭日禮,是不是該請妹妹來出席,才算顧全了彼此的姐妹情分呢?”

陸執身穿一襲肅穆的黑色西裝,盯向陸斯宴的目光中泛著詭異的幽色。

陸政川的面上掠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輕咳了一聲道:

“執兒,你霍伯母這兩年身虛體弱,這樣的場合,就別讓她出來了,免得你母親沾上了她的晦氣。”

陸政川雖然竭力壓低了音量,但因為禮廳中空曠無人。

他說話時發出的氣音仍舊清晰地傳進了陸斯宴的耳中。

“父親,你未免太過厚此薄彼,我的母親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怎麼在你嘴裡就成了晦氣的人。”

陸斯宴的面色冷然,讓本來就陰森肅冷的禮廳氣溫更低了幾分。

“所以啊,我才特地讓小姨來出席,罪人怎麼能一直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苟且偷生呢?你說是吧?我的好弟弟。”

陸執不甘示弱地回懟,字字嘲諷帶著刺。

溫漾在旁邊默默地與孟棠交換了個眼色——陸執不像是演的。

很像是在真情流露,藉機打擊報復。

“二哥說是,那就自然是了,郭叔,麻煩你去請我母親出來吧。”

陸斯宴似笑非笑地垂下眸,修長的骨節整理著袖口處的褶皺,透出森冷的白。

郭世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局面,他小心地看向默不作聲的陸政川尋求意見。

陸政川被夾在中間,有些左右為難。

溫漾狀似尋常地將耳畔的碎髮朝而後一別,實則是在暗示。

陸執收回餘光,會意一笑,慢悠悠地給陸政川下了最後一劑猛藥:

“父親,你是在擔心我會對小姨不利麼?果然哪,自古只聞新人笑,哪見舊人哭,你說的話向來都是聽著好聽,卻從不兌現。”

陸執三言兩語便將負心薄情的標籤甩向了陸政川,神情瞧著似乎很失望。

陸政川被親生兒子推上了高臺,無奈之下,只能咬著牙吩咐道:

“怎麼會呢,世華,去請成君來。”

“是,老爺。”

郭世華快步離開禮廳,在陸政川看不到的背後,溫漾悄然給陸執遞去一縷讚賞的目光。

陸執不愧是陸政川剋星,上半場的演繹堪稱天衣無縫。

大約十五分鐘後。

霍成君坐著輪椅,被郭世華緩緩推進禮廳。

“成君,你來了,今天是子君的祭日,你身為她的妹妹,是應該來祭拜一下。”

陸政川順勢從郭世華手裡接過輪椅,掌心用了些力氣壓向霍成君的肩膀,發出無聲的警告。

霍成君下意識地繃緊身體,臉色蠟黃,縮著脖子道:“知道了。”

而陸斯宴在看到霍成君的第一眼,原本自然垂在身側的手掌猛然一緊。

溫漾說得不錯,霍成君的身體似乎真的出了問題。

陸斯宴緊了緊下頜線,隱忍而又剋制,隨後將點燃的香遞向霍成君。

“母親,這是香,您插進這尊香爐裡就好。”

霍成君看見許久都沒見過的陸斯宴,驚喜之餘,不免泛起了熱淚。

“哎,好,斯宴,你最近還好嗎。”

陸斯宴頷首道:“我很好,母親,您別擔心。”

霍成君還想說些什麼,陸執有些不耐煩地嗤笑了一聲,催促道:

“小姨,別在這兒演母子情深的戲了,趕緊上完香,懺悔你的罪過才是正事!”

霍成君不敢反駁,定定地望向巨幅遺照裡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姐姐,這麼多年了,我都快忘了你的樣子了。”

霍成君哽咽著聲音,兩行渾濁的淚終於落下。

就在她將香插進香爐中,要往後退時,陸執猝不及防地上前,一把扼住她瘦的有些可怕的手腕。

“急什麼?你還沒跟我母親道歉呢?你以為就光是上個香這麼簡單麼?霍成君,你怎麼還不去死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