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山中無老虎(1 / 1)

加入書籤

“那就承蒙高公子吉言了。”

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穿在陸斯宴的身上,中和了他原本的凌厲,添了些許清絕。

病房內,兩個氣質作風截然不同的男人平分秋色。

而病房外,溫漾被桑晚心帶到了醫生辦公室。

“高處長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還能吃了你的陸先生?”

桑晚心用指節叩了叩桌面,等溫漾回過神,才問道:

“你覺得高處長這個人怎麼樣?他會對什麼樣的女人動心。”

溫漾透亮的眸光中掠過一分了然,神色微闊,正色答道:

“高先生人如其名,如柏樹不屈,如竹子自成一派風骨,但……”

溫漾有些猶豫該不該繼續往下說。

桑晚心聽得正在興頭上,見溫漾卡了殼,忙催促道:“但什麼呀?你不能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吧?”

桑晚心越說越離譜。

溫漾有些無語地抽搐了下嘴角。

她倒也沒有那麼博愛。

高柏松的優秀不輸陸斯宴,但她並不喜歡這樣的男人。

“陸斯宴是外冷內熱,他的疏離桀驁是一種保護色,其實認真瞭解過以後,就會發現他其實很好懂。”

提起陸斯宴,溫漾的眼睛裡總是溢滿最純淨無暇的愛意。

桑晚心牙酸地吧咂了下嘴,“那你的意思是,高處長很不好懂?拜託,他可是京城政界最年輕的處長,要是喜怒形於色,那豈不是分分鐘就要被人拉下馬?”

桑晚心的吐槽不無道理。

溫漾遞給她一個贊同的眼神,以平淡的語氣敘述道:

“正因為他不能讓人真正猜到他的心思,所以當你靠得他越近,你們之間的距離反而會更遠,你所看到的那些東西,都是他想讓你看到的。”

真實的高柏松,遠比陸斯宴要涼薄無情得多。

但也正因為他骨子裡的無情無慾。

他可以毫無顧忌,甚至是隨心所欲地在政壇中大展拳腳,真正地為民請命。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看人的眼光倒是很準,我和高處長其實認識有十年了。”

或許是覺得溫漾是這麼多年唯一一個能夠對高柏松的底色作出如此精準評價的人,桑晚心漸漸地開啟了話匣子。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戴著一副銀邊的眼鏡,那件淺灰色的針織衫不僅沒有把他襯得老氣橫秋,反而多了幾分同齡人所沒有的沉穩淡然。”

只是那麼一眼,桑晚心便不可抑制地淪陷了。

後來她聽家裡的長輩說高柏松很有可能會子承父業,所以她牟足了勁兒考進軍區醫院。

只為了能夠在未來成為他離不開的助力。

時至今日,她終於有資格能站在他的身邊,不會露怯,落落大方。

“我今年29了,我才發現,我和高處長如果在一起,只是各方面合適,而無關愛情。”

桑晚心痴痴地看著溫漾,眼底是不夾雜任何嫉妒之色的羨慕。

溫漾無疑是幸運的,她擁有陸斯宴全心全意的愛護。

同樣也是高柏松這麼多年來,唯一的例外。

“關於愛情與婚姻的結合,從來都沒有標準答案,緣分是靠修的,不是盼來的,你可以在高處長面前多展示你的一些其他方面。”

溫漾的眉眼間浮過動容,再看向桑晚心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心疼。

小姑娘說話輕輕柔柔的,也在認真地為她提著建議。

桑晚心的眼眶驀地一熱,忙吸了下鼻子,故作隨意地擺手道:

“算了,先不說這些了,他們估計說完話了,你快回去照顧他吧。”

“好。”

溫漾從椅子上站起身,輕拍了拍桑晚心的肩頭後,轉身離去。

當辦公室裡只剩下桑晚心一個人時,她慢慢地趴在了桌上,滲出的眼淚漸漸地泅溼了袖口。

桑晚心多年積蓄的不甘與執著似乎在這一刻急於找個宣洩的口子。

最終,無聲的哽咽轉為痛哭。

*

陸氏總部。

陸斯宴已經失蹤了整整半個月。

伴隨著越來越多陸斯宴的人被以各種名目開除,公司上下更是人心惶惶。

電梯間的門開啟,江川抱著收納箱,胸前的工牌已經不見。

“江助理,你這是?”

白幼言上下打量了眼江川,心裡隱約有了答案。

江川無奈地笑了笑,“狡兔死,走狗烹,希望陸總能夠早點兒回來吧,要不然的話,陸氏可就真的完了。”

可誰又會知道陸斯宴的行蹤呢?

白幼言想到了溫漾。

正當她要撥出溫漾的那串電話號碼,一道電話適時地先打了進來。

白幼言看了眼螢幕上方顯示的來電人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喂,夕顏啊,你找我有什麼事嗎?”白幼言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接通了電話。

“幼言,是這樣的,我聽小道訊息說陸斯宴好像是失蹤了,可陸伯父那裡說的是他去出差了,我想問一下,你知道這裡面的內情嗎?”

白幼言誠實地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阮夕顏雖然有些失望,在微妙的停頓過後,又用蠱惑的語調道:

“你之前不是因為陸斯宴的要挾而被迫和溫漾去道歉了麼?她那個人心底最善良,想必也不會記仇,不如,以你的名義,替我把她約出來,我親自問問她,怎麼樣?”

阮夕顏打的算盤極響,白幼言的面上覆過一層譏誚,隨意敷衍了一句:“好,我去試試吧。”

阮夕顏似乎還不太放心,特意又囑咐道:“記得是用你的名義,她對我有所防備,我們要打她個措手不及才好。”

阮夕顏說得越多,白幼言的神色便越冷。

等到電話如願結束通話,再看向跳回通訊錄頁面的那串號碼,白幼言冷著臉將螢幕熄滅。

但因為阮夕顏催得厲害,甚至後來打出了白家最近在接洽的合同作幌子。

無奈之下,白幼言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給溫漾發了一條簡訊。

內容只有簡短的三個字:【在忙嗎】

很快。

溫漾便像是能未卜先知般,主動打來了問候:

“幼言,是不是阮夕顏那邊兒給你施壓了?她有要你替她做些什麼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