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身體記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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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儲打得一手如意算盤,溫漾則是與陸執就明天登門霍宅的一些事宜產生了分歧。

“陸執,霍老爺子是比陸伯父還要難纏的角色,你想要用霍伯母的安危來逼迫他就範,我覺得不可行。”

如果霍儲的心裡尚且還存著那麼一絲骨肉親情,能夠答應腎源配型,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可就當年霍儲能做出逼死霍成君青梅竹馬,將她嫁給親姐姐的丈夫的行徑來看,溫漾直覺:霍儲的心是異乎常人得狠辣。

他們如果貿然點破霍成君的病情,反而會給霍儲留下要挾他們。

尤其是足以威脅陸斯宴的把柄。

陸執隨手扶了下金絲框架的眼鏡,鏡片折射出幽幽的冷光:

“可是,溫漾,腎源配型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匹配需要血型相同、基因位點匹配、群體反應抗體以及相應的配合實驗。”

而這些檢查均需要霍儲本人親自去醫院。

這次想要瞞天過海,恐怕是痴人說夢。

陸斯宴之所以會配型失敗,就是因為第一步的血型不匹配。

而血型匹配又是換腎成功的關鍵要素之一。

溫漾沉吟了幾秒,靈光一現,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霍伯母的直系血親如今尚在世的還有10位,我們可以先篩查這10個人的血型,與此同時,推進與霍老爺子的交手試探,靈活改變應對策略。”

小姑娘的吐字渾圓,條理分明。

陸斯宴側目看向溫漾,她的側顏輪廓柔和而美好。

暖色的光打在小姑娘的鼻樑處,為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影。

“八爺,你覺得怎麼樣?”

溫漾不期然地轉過眸,正好與還未來得及收回視線的陸斯宴相對視了一眼。

男人的眸色看起來黑漆漆的,像極了幽深不見底的湖水。

卻在冰冷刺骨中又含著那麼一分不易察覺的熾熱情意。

“你的辦法很周全,就按照你說得來吧。”

陸斯宴一錘定音,對溫漾的提議給予肯定。

“二對一,我也只好跟隨大流咯,時間不早了,我這個孤家寡人哪,就先回房了,不在這兒當電燈泡了。”

陸執漫不經心地站起身,在將要走出總統套間的門時,又頓了下腳步,提醒道:

“明天是場硬仗,希望兩位今天晚上還是要剋制一點兒,別真給霍儲揣了個重孫子去。”

陸斯宴微微眯起狹長的黑眸,透出危險的冷光:“滾。”

當門鎖落下“咔噠”的一聲。

房間內的氣氛驀然變得曖昧。

溫漾有些不自在地往沙發的另一處角落挪了挪,耳根的熱意攀蜒而上,燙得厲害。

“休息吧,不早了。”

陸斯宴從溫漾身旁經過,掠過的冷風夾雜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木質沉香味,湧進她的鼻腔。

溫漾聞言,鬆了口氣之餘,心頭又不免多了些許微妙的失落。

以前這樣獨處的時候,陸斯宴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燈光熄滅,溫漾躺在陸斯宴身旁,睜眼望著無邊的黑暗,心裡空空蕩蕩。

陸斯宴雖然是背對著溫漾,呼吸輕緩,似乎是睡著了。

只是男人眼睫處的極其輕微的顫動,仍舊洩露了他此刻真實的心緒。

他的身體好像很渴望溫漾的靠近,每個毛孔都在叫囂著將身邊躺著的小姑娘完全佔有。

即使身體的記憶刻苦銘心地存在。

可是。

他腦子裡對溫漾的記憶雖然已經不再是一片空白,卻是霧濛濛的,讓他看得不真切。

“再等等我,很快就好了。”

陸斯宴在心底對自己如此說。

同時也是他想對溫漾說的話。

前半夜溫漾睡得並不算安穩,即便眼睛閉著,她的心仍然亂得如理不清的麻團。

而到了後半夜時。

半夢半醒中,溫漾隱隱察覺到她跌入了一個溫暖而久違的懷抱。

那樣乾燥清冷的氣息,讓她無比得安心著迷。

第二天,溫漾被透過窗簾縫隙的日光刺醒,正想動一下胳膊,冷不丁地發現她的後背緊緊貼著男人堅實的胸膛。

昨晚的一切,並不是夢!

失去記憶的陸斯宴已經沒有那麼排斥她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溫漾眼眶不爭氣地一熱,眼淚順著眼尾滑進發角。

有幾滴落在陸斯宴的臂彎處,男人的指尖隨之一動,卻沒有多餘的動作。

這一刻。

兩人皆心照不宣地選擇了裝睡,延續短暫的美好。

直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溫漾不得不坐起身,揚高音量朝著門外招呼道:“知道了,再等二十分鐘。”

陸執調侃的語調越過門縫,不甚清晰地傳入溫漾和陸斯宴的耳中:

“我都懂,久旱逢甘霖,一會兒我請你們喝杯咖啡提提神。”

溫漾大宭,白嫩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蝦粉。

怎麼陸斯宴失憶了,性情大變的是陸執?

她明明記得以前的陸執是溫潤有禮,待人謙和的醫生來著。

現在站在門外“大放厥詞”、毒舌的男人,確定不是冒名頂替的麼?

溫漾心裡飛快地掠過無數吐槽,隨即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洗漱換衣服。

房門開啟,陸執倚靠著門框,神色納罕地笑著道:

“你們倒是挺有情趣,還穿上情侶裝了,想給霍儲秀波恩愛?”

溫漾後知後覺地看向陸斯宴的衣角,視線緩緩上移,剛剛才褪去的高溫再度襲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色的娃娃領大衣,活潑俏皮。

而陸斯宴則是身穿卡其色的風衣,面容俊朗。

兩人顏色一深一淺,男人的氣場穩重強勢,更與婉約柔媚如海棠花的溫漾相得益彰。

“碰巧而已,陸執,你如果再這麼貧嘴的話,我可就不在棠棠跟前給你說好話了。”

陸執這次是可以帶孟棠一起來香港的,但他卻選擇孤身一人。

顯然是這兩個人中間鬧了些彆扭。

至於為什麼,溫漾自然心知肚明。

“你要是真能讓棠棠同意嫁給我,我保你可以得到霍儲,甚至霍家任意一個人的腎。”

陸執一字一頓,眼白漸漸染上了猩紅與深入骨髓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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