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捐腎保平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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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爺,你都想起來了。”

溫漾出乎意料得平靜,她靠向陸斯宴的肩頭,淺淺闔著眸。

陸斯宴的眼睫垂下,喉結緩慢地滾動著:

“是,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那段混沌而又無比清晰的回憶衝蕩著陸斯宴的神經。

儘管他的語氣聽起來波瀾不興,但婆娑在小姑娘耳根處的指腹,還是在極其輕微的抖著。

洩露了他的心疼與慌措。

溫漾的腦子亂的厲害,她不願意再多想,悶悶地“嗯”了一聲。

崔建山的房間在同一層。

不等溫漾和陸斯宴去找,崔建山不請自來。

“你看看,是不是恢復記憶了?有時候哪,這科學沒法兒解釋的事情,就得用玄學來解釋。”

崔建山揚眉吐氣地昂著頭。

緊隨其後的陸執聞言,神色若有所思。

溫漾的眼角下彎,“崔先生果然厲害,我願賭服輸。”

“既然你說了願賭服輸,那就得兌現諾言,不過嘛,我現在還沒想好讓你做什麼,就先欠著吧。”

崔建山賣起了關子。

溫漾莞爾,淺淺地應了個“好”字。

*

霍宅,霍儲坐在老式留聲機旁,愜意地喝著茶。

“義父,陸斯宴他們又來了,不過,這次又多了一個人。”

霍禎亭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霍儲沒有睜眼,並沒有放在心上,隨意地問道:“什麼人。”

霍禎亭仔細地想了想,如實描述道:

“是個看起來有五六十歲的老頭兒,他說他叫崔建山。”

霍儲猛地坐起身,手邊重重地一揮,留聲機發出刺耳的“呲“聲。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叫什麼?!”

霍禎亭從來沒見過霍儲如此失態的一面,不敢有所怠慢,朗聲答道:

“他叫崔建山,說是義父您的老相識。”

霍儲神色劇變,他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手掌死死地扣著霍禎亭的手臂。

“帶我去見他,快!”

霍禎亭原本想讓霍儲注意身體,沒必要親自出去迎接。

“是,義父。”

但對上霍儲臉上積蓄的瘋狂之色,一時間,他又將所有勸告的話都嚥了下去。

霍宅大門口。

溫漾老遠便瞧見了霍儲步履蹣跚,匆匆趕來的身影。

“崔先生,我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真的還能再見到您,不知道您這次下山,是有什麼新的指示嗎?”

霍儲虔誠地注視著崔建山,態度出奇得謙卑。

崔建山一臉神秘地搖了搖頭,只道:“人多眼雜,容後再議。”

“都聽崔先生的,我引您去禪室坐一坐,咱們好好坐而論道。”

崔建山拖長語調,“哎”了一聲,側頭向溫漾、陸斯宴與陸執示意道:

“你們三個也跟我一起吧。”

霍儲極會見風使舵,再對上三人時,笑意也多了幾分熱絡。

“是啊,崔先生最喜歡熱鬧了,要是就我們兩個,難免會孤零零的,就一起吧。”

溫漾見時機成熟,這才借坡下驢道:“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請。”

走近禪室,溫漾眼風迅速地打量了眼四周的環境。

雖然擔得起“清靜”這兩個字。

卻不夠“淨”。

崔建山的眉心處劃過一抹不喜之色,直抒胸臆道:

“霍儲,你還是沒把我的話真聽進去,因果報應,你不盡早修身,將來必遭反噬。”

反噬?

溫漾婉約如秋水的眸子裡浮上了一層盎然。

看來,這位馳騁香港商界的珠寶大亨的發家史,也是有待考究啊!

“什麼反噬?崔先生,我好不容易才把霍家的產業發展到現在的地步,我不能死啊!求你救救我!”

霍儲歇斯底里地發出懇切的哀求,不停地吞嚥著唾沫。

崔建山有些嫌棄地抽回被霍儲緊緊攥著的袖口,淡淡地道:“你的手腳乾不乾淨,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自古欠債還錢,一命抵一命,你要是不想被因果反噬而致使夭折,就只能捐出你身上的一點東西。”

霍儲不疑有他,忙追問道:“什麼東西。”

崔建山指了指他腹部的位置,“你的一顆腎。”

溫漾在旁邊咬著牙關憋笑,崔建山正經起來的時候,還是挺有幾分小說裡描述的仙風道骨的意思在的。

霍儲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些什麼,五官費解地皺巴到了一起。

他已經七十歲,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下降。

要是沒了一顆腎,會不會……

“崔先生,為什麼非得要我的腎呢?我可以捐出一個億做慈善工程的!”

崔建山一眼便看穿了霍儲的小心思,懶得多費口舌,就要拂袖離去。

“別!崔先生,您別走,我再好好想想。”

霍儲雙腿發著顫坐到沙發上,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溫漾趁著眾人不注意,用小拇指輕輕勾了勾陸斯宴的掌心。

“我怎麼總覺得崔先生這招實在是有點兒匪夷所思,並且簡單粗暴呢?”

霍儲真的會對崔建山的話言聽計從麼?

陸斯宴回捏了捏小姑娘溫軟的手心兒,聲線清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只要能達到最終目的,對於使什麼手段,陸斯宴並不在意。

溫漾乖覺地閉上了嘴,思緒神遊。

過了良久。

霍儲的面上懷著破釜沉舟的尖銳,再度望向崔建山:“如果是非捐腎不可,霍家能夠昌盛百年不倒嗎?”

崔建山不喜霍儲,但卻不會亂說話,沉吟了幾秒鐘,給出一箇中肯的答案。

“起碼你可以善終,至於能否延續家業不絕,要看下一任繼承人的福報如何。”

霍儲閉著眼點了點頭,聲音變得有些虛渺:“捐腎做功德的事情,就麻煩崔先生了,我累了,想先休息了。”

溫漾一行人順勢離開。

回酒店的途中,陸斯宴安靜地開著車,側顏的輪廓線條深深。

“八爺,你是在擔心萬一霍老爺子的腎也無法和伯母匹配,之後的配型機率會更低,是嗎?”

車上只有陸斯宴與溫漾兩個人。

她的音量不算高,卻足夠聽得清楚。

“並不排除這個可能,霍儲的腎已經老化,或許在十幾年以後,我的母親還是需要重新換腎。”

不可否認的是,陸斯宴忽然對眼前的路有了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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