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好聚好散(1 / 1)

加入書籤

但想到陸斯宴對溫漾一片深情,白幼言便總是在不好的預感升起的時候,就果斷地摁滅。

溫漾和陸斯宴,真的走到離婚這步不可了嗎?

顯然。

溫漾的表情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還回陸氏嗎?”

話音未落,白幼言就覺得她好像問了一句廢話。

溫漾在陸氏的身份是京大設計系的實習生,如今實習期接近尾聲。

留和不留,差別已經沒有多大。

“離了婚,當然不會繼續死皮賴臉留在陸氏礙那些人的眼了,至於接下來的打算麼,自然是情場失意,商場得意了。”

溫漾的語速雖然輕緩,可字裡行間的痛意卻沒有少半分。

白幼言望著溫漾的眼神中滿是心疼,主動握向她的手背。

“你是從什麼時候動了離婚這個念頭的?”

溫漾思索了幾秒,給出答案:

“或許是從我們從香港回來,陸斯宴被陸老爺子一通電話叫走的時候吧。”

溫漾的語氣微頓,眸中的淚光點點湧現,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其實,兩個人緣分要盡的時候,上天是會給出提示的。”

這幾天陸斯宴一反常態地待在別墅裡陪著她,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愧疚和補償。

相處了四個多月,她和陸斯宴之間也早已培養出了默契。

這一次,也一樣。

“以後你遇到什麼事,儘管來找我,難過的時候也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保證隨叫隨到。”

溫漾承下白幼言的好意,飲盡最後一杯茶,拎著包走出了茶室。

順帶著透過了阮夕顏的好友請求。

她忽然很想聽聽阮夕顏會說些什麼。

站在路旁,餘光範圍中,一輛計程車緩緩駛來。

“小姑娘,要去哪兒啊?”

溫漾開啟車門,坐進車後座,低聲細語道:“我現在還沒想好,你先隨便開吧,等我想好了,我會告訴你目的地的。”

在和司機說話的空隙,阮夕顏的對話方塊已經顯示有五條未讀訊息。

溫漾徑直滑到最底,一句相當刺眼的話跳出螢幕:

【溫漾,只有我能拯救陸斯宴,你對他而言,就是拖累】

“拖累麼?”

溫漾自嘲地輕笑了一聲,想要勾起唇角,卻異常得沉重。

阮夕顏說得也不算錯。

從最開始相遇的那一天起,陸斯宴就在替她處理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

她好像也從來沒能真正幫上他什麼。

如果陸斯宴娶了阮夕顏,他應該會過得更輕鬆一點吧。

【惡語傷人六月寒,阮小姐,你好自為之吧】

傳送完訊息,溫漾便點開右上角,刪除了阮夕顏的微信好友。

在下一個紅綠燈路口,溫漾適時地出聲道:

“師傅,我想好去哪兒了,麻煩送我去南城別墅區,謝謝。”

“好嘞!”

原本要向前的計程車猛地向右打了方向盤。

剛才還青藍的天空,漸漸變得霧濛濛的。

車越往西開,天邊的烏雲便沉得越深。

一小時後。

計程車在院外停下。

溫漾走下車,正要抬腳,身後傳來司機的呼喚聲:

“小姑娘,你還年輕,一時走錯路沒有關係,只要及時回頭,就還來得及。”

南城別墅區是京城頂流豪門才住得起的地界。

溫漾不過才二十出頭,再加上那副似乎很神傷的模樣,司機不免以為她是因為誤入歧途,而被豪門闊少包養的情婦。

“放心吧,大叔,我會的。”

溫漾不想做過多的解釋,向司機道了聲謝,轉身叩響別墅的門。

“夫人,你沒帶鑰匙啊,快進來,這天兒眼瞧著就要變了。”

溫漾在玄關處換好拖鞋,抬頭看了眼二樓書房的方向,問道:“八爺還在家嗎?”

王姨只當小兩口是濃情蜜意,難捨難分,笑眯眯地回答道:

“在呢,就在書房忙工作呢,這碗燕窩雪梨羹是剛熬好的,夫人和少爺一起嚐嚐,可別累壞了身體。”

溫漾順勢接過托盤,一步步登上了臺階。

書房內,男人正專注地翻閱著最新的月度財務計劃。

“八爺,這是王姨剛熬好的雪梨羹,你先吃點兒休息一下吧,順便……我想和你說些事情。”

聽到小姑娘軟軟糯糯的聲音,陸斯宴抬起了眸,眼底換上了寵溺的笑:“好,都聽漾漾的,不過,我可不是吃獨食,我們一起喝。”

尾音落下,溫漾的手臂被人用力地往前一帶。

一個旋轉間,她已經穩穩地坐在了陸斯宴的腿根處。

“現在可以說了。”

陸斯宴將下頜虛虛地擱在小姑娘的肩頭上,舀了一勺雪梨羹,送進她的口中。

溫漾半是順從地張開唇瓣,雪梨羹甜而不膩,舌尖卻泛起無法覆蓋的苦意。

“八爺,我們離婚吧。”

陸斯宴聞言,準備喂向溫漾的湯匙停在了半空。

“為什麼。”

男人漆黑的眸子裡緩緩升起狠戾的黑氣,周身的氣壓變得蕭肅。

“八爺,霍伯母和霍儲配型失敗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也能猜得出來,老爺子那天叫你去老宅,很有可能是他有了能救霍伯母的辦法。”

溫漾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是在用鈍刀子,一刀一刀凌遲著她的心:

“我不願意讓你為難,所以,就讓我來做這個先提離婚的壞人吧,我們好聚好散。”

陸斯宴摟在溫漾腰側的雙手握緊又被迫放鬆,剋制的語調裡透著緊繃:

“事情還沒到那一步,或許,老爺子是在擺迷魂陣,那個所謂的捐贈者其實根本不存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扭轉局勢。”

溫漾慢慢地搖了搖頭,晶瑩的淚光裡倒映著男人有些模糊的五官輪廓。

“陸斯宴,來不及了,你的母親也等不及了,只有我們離婚,你的母親才能換腎,她才有活下來的可能,別再自欺欺人了,那個捐獻者,是真的!”

陸斯宴平日裡的沉穩矜持在此刻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想要再說些什麼,卻在對上溫漾眼睛的那一刻,沉痛地闔緊了眸子。

“好,我同意。”

命運終究是和他們開了一個無比荒謬的玩笑。

他進不得,她退不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