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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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斯宴靜默的眼睛異常得冰冷,語調沒有絲毫起伏。

彷彿溫漾對他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般,無關緊要。

陸執不禁嘖嘖了幾聲,陰陽怪氣道:

“溫漾,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居然喜歡上這麼一個見異思遷,無情無義的男人。”

溫漾的唇瓣淡得幾乎幾乎瞧不出半分的血色,“過去的人也好,事兒也好,都應該留在過去。”

說這話的時候,溫漾努力維持著身形沒有一絲的晃動。

瘦弱的脊背挺得筆直。

她不願意再在陸斯宴露出哪怕一丁點兒的脆弱!

“你們兩個人,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陸執輕笑著用力拍了兩下掌心兒,而後聲音如鬼魅般道:

“我猜,棠棠應該馬上就要到了吧,你們說,我要是從這兒直接跳下去,棠棠是不是會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尾音落下,溫漾下意識地與陸斯宴相對視了一眼。

皆從彼此眼裡讀出了意外。

陸執的心魔居然已經重到了這種地步。

“陸執,你如果跳了樓,棠棠確實會因此而愧疚一輩子,但……”

溫漾收到陸斯宴眼風中透出的暗示,頓了頓,腦子轉得飛快:

“人的一生有那麼長,即使再愧疚,那份情緒也終究會被稀釋,甚至磨平。”

陸執的表情仍舊十分的輕鬆,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只要她心裡始終有一塊兒地方是屬於我陸執的,那就夠了。”

溫漾無言,只能將求救的目光再度遞迴給陸斯宴。

“那你跳吧,到時候我會把溫少為和孟棠的結婚請柬燒給你。”

陸斯宴唇角掛著一抹譏誚,一字一句專門兒往陸執的心窩子捅。

陸執聞言,臉色變了又變,咬緊的牙關在腮幫子處凸出。

勁風從頂樓呼嘯而過。

就在溫漾以為陸執終於被勸服,要放棄輕生的念頭時,他猝不及防地朝欄杆邊緣奔去。

“陸執,不要!”

溫漾只來得及伸手觸控到陸執的衣服邊緣,他的身影便從樓頂一躍而下。

“陸執!”

身後響起孟棠撕心裂肺的吼聲,小腿軟得幾乎邁不動步子。

千鈞一髮之際。

軍用直升飛機盤旋在眾人的頭頂。

一抹軍綠色的人影同樣從艙門躍下。

在急速降落中,溫少為堪堪在陸執將要變成肉泥的前一秒,伸展開雙臂,將他攔了下來。

溫漾親眼目睹了這驚魂的一刻,後背冒出的冷汗早已將針織衫完全溼透。

陸執沒有睜眼,語氣莫測地開口:“你不是最應該盼著我死麼?我死了,你就能和棠棠雙宿雙飛了。”

溫少為抿了下唇,正色道:

“我是軍人,有責任有義務拯救任何人民群眾。”

大廈的感應門向兩側緩緩推開。

陸執掃了眼由遠及近的幾道身影,嘴角上揚,以勝利者的姿態幽幽道:

“多謝你的救命之恩,也謝謝你的成全,現在棠棠完全是我的了。”

溫少為沒有說話,只是默然地站起身,為孟棠讓開了位置。

“陸執,你沒事兒吧?你有沒有哪裡受傷或者不舒服,你怎麼這麼傻啊。”

孟棠哭得滿臉淚痕,哽咽得語無倫次。

陸執深情地凝向孟棠,鄭重地啟唇:“棠棠,嫁給我好嗎?我想讓你做我唯一永遠的妻子。”

孟棠展顏一笑,帶著些許無奈和不易察覺的悲涼:“好,我答應你。”

陸執得償所願,溫漾不忍地看向溫少為,伸手小心地拽了下他的袖口。

“大哥,今天陸執能保住這條命多虧了你,你沒事吧?”

溫少為搖了搖頭,“先送他去醫院吧,在下落的時候,他的胸腔應該受到了不小衝擊,我就不去了。”說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孟棠在淚眼朦朧中最後看了眼男人依舊高大挺拔的背影,在心底默默地對他說了聲“抱歉”。

下輩子,她再嫁溫少為。

*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

陸執正在接受全身檢查。

電梯間的門開啟,陸政川拄著柺杖快步走出。

在他身後跟著的是阮夕顏與郭世華。

“斯宴,執兒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他到底為什麼跳樓?”

陸政川聽著是在詢問,剜向孟棠的眼神中卻是布著兇狠的厲色。

陸斯宴環抱雙臂,慢條斯理道:

“在最後一刻,是溫大校挺身而出救了他,至於為什麼跳,也許是腦子抽風了。”

陸政川聽出陸斯宴對他的應付,不悅地低斥了聲:“放肆,那好歹是你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只是在陸政川的眼底,略過一縷極快的心虛。

溫漾正好抬眸,將他不經意間表露出的異樣收入眼中,心下有了更多的思量。

“陸伯父,斯宴是有口無心,今天如果不是他,只怕陸二哥就真的要出事兒了。”

阮夕顏適時地從中打起了圓場,話裡話外都是在袒護陸斯宴。

陸政川冷哼著將頭撇向一側,陰惻惻地盯著孟棠道:

“孟棠,事到如今,你準備怎麼辦?是你害的執兒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你難道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哪天再去尋死麼?”

面對陸政川的厲聲詰問,孟棠將頭垂得更低,滅頂的歉意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

溫漾站在孟棠身前,替她擋去陸政川大半的敵視,不急不緩道:

“陸伯父,剛剛陸執已經向棠棠求了婚,說非她不娶,他馬上就要檢查完了,如果他出來看到棠棠被這麼逼問,你覺得……他會怎麼想,又會做出些什麼呢?”

陸政川的面色轉為陰沉,反問:“你這是在威脅我?”

溫漾姣好的面容上含著沉靜的笑意,一派從容:

“不敢,陸伯父,我這是在就事論事,棠棠現在可是陸執的命根子。”

陸政川不覺被噎得啞口無言。

阮夕顏見狀,眼中閃過分明的不喜與厭惡,對著溫漾,以義正言辭的口吻道:

“溫漾,陸伯父怎麼說都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這麼和他說話?你說的即便是事實,也要注意語氣措辭。”

溫漾的神色淡淡,並未有絲毫的動容。

彷彿阮夕顏的話不過是一陣耳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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