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人格分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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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只好殺了你,滅口了。”

男人似笑非笑地彎起唇,嗓音中帶著化不開的森冷。

溫漾倚著車靠背,身體側向陸斯宴,適時地出聲制止道:

“好了,陸斯宴,把他送警局吧,我還有更要緊的事得去辦。”

話音落下。

“叮”的一聲。

刀尖以刁鑽的角度刺向地面,距離司機的襠部只有毫米之遠。

“啊!我不敢了,別廢了我,別!”

汙黃的漬液從司機身下漸漸滲出,難聞的臊味在空氣中蔓延。

溫漾不由蹙緊了眉頭,暗罵男人的惡趣味。

香港警察來得很快。

在基本瞭解情況後,警員又轉向溫漾,禮貌地一笑:

“溫小姐,現在還得麻煩你和我們回趟警局做份筆錄,你放心,只是走個規定流程,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的。”

溫漾有些無奈,但也不想給警員添麻煩,只好輕點了下頭。

警員見溫漾的臉部受了傷,腳踝處也有淤青,正想伸手去攙扶。

一道幽冷的目光不期然地凝向了他蠢蠢欲動的右手。

眼前的男人氣場實在太過凌厲,警員默默地嚥了咽口水,乾笑道:“這位先生,要不……麻煩你扶一下溫小姐下車?”

陸斯宴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中,身形頎長,卻岑然不動。

警員的雙手侷促地交疊在身前,周圍的氣氛不覺變得有些尷尬。

溫漾也被激起了三分氣性,“不用了,我自己能下來。”

左腳將要落地,一隻有力的手臂將她的身體整個輕盈地攬過。

“我不要你幫忙,放開!”

小姑娘嬌嬌地喝道,嫩白的小臉兒兩側染上了一層慍怒。

陸斯宴側目,小姑娘生氣時鮮活恣意的模樣深深烙進了他的心裡。

“連香港的警局電話是999都不清楚,你還想不想今天去瑪利亞醫院了?”

男人的一句反問,噎得溫漾啞口無言,也順勢止住了掙扎。

等到兩人終於一前一後坐進警車,警員如蒙大赦般地將油門踩到了最底。

他寧願回去以後出十個案子,也不想再在小情侶中間當和事佬了!

溫漾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中午。

炙熱的陽光烤著面頰,熱氣烘得她的腦子有些發暈,胃裡更是空空蕩蕩得難受。

“上車吧,先去吃點兒東西,然後直接去瑪利亞醫院。”

溫漾很想有骨氣地拒絕?

但在身體四肢的抗議下,她還是繃著臉,不情不願地開啟了副駕的車門。

陸斯宴的車技極好。

溫漾坐在平穩向前行駛的車子裡,緊繃的那根弦緩緩放鬆了下來。

在經過其中一個紅綠燈時,陸斯宴不露痕跡地轉眸,剛好看到小姑娘縮成一團,沉沉睡去的模樣。

溫漾臉上的傷和腳傷都只經過了簡單包紮,現在腫雖然消了不少,但仍紅得厲害。

陸斯宴用指腹輕緩地滑過那片紅腫,墨色的瞳仁間陡然閃過一抹狠厲的殺意。

敢動他的女人,下場絕對不會好過!

趕在綠燈將亮的前幾秒鐘,陸斯宴傳送了一條簡訊。

而後男人輕車熟路地點下“刪除”鍵,車子重新啟動。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吃過午飯,溫漾總算走進了心心念唸的瑪利亞醫院。

或許是因為馬上要拆遷的緣故,長長的走廊裡中只亮著兩盞燈,灰塵漂浮在空氣裡,多了些蕭瑟的意味。

“你們是來看病的嗎?真是不巧,我們醫院已經宣佈倒閉了,你們快去別的醫院掛號吧。”

溫漾循聲望去,是一位修女裝扮的老婦人,和藹的面容正散發著善意。

“您就是瑪利亞醫院的院長索非女士吧,我叫溫漾,今天來是有一些事情想向您討教。”

索非聞言,含笑的目光裡浮上了通透的瞭然,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小姑娘,如果你是想要從我這兒知道病人的隱私,我只能說是無可奉告,他們來人間一趟,本來就是受苦受難,不應該渾身赤裸被肆意地窺探。”

溫漾似乎早想到了索非會拒絕,眼睫微垂,靈動的暗光在眼尾處醞釀。

“索女士,您瞧,我為了見您一趟,腳也崴了,臉也腫了,您能不能替我包紮一下傷口呢?”

索非仍是一派淡然,神色卻有所鬆動。

她彎下腰察看了一番溫漾的傷勢後,終是站起身,取過了裝滿醫療器械的托盤。

“傷口都處理好了,小姑娘,你們該走了。”

索非下了溫和的逐客令,溫漾笑盈盈地靠在桌側,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道:

“索女士,我知道您是一位很負責任的修女醫生,可是現在我最好的朋友遇到了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我需要求證一位已故女士是否有遺傳類的精神疾病,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朋友嫁給一個令她害怕的男人,我想,上帝是會寬恕我和您的。”

索非是這座瑪利亞醫院的創辦人,經歷過戰亂年代的洗禮。

普通的威逼利誘根本不會撼動這位外表柔和,內心異常堅韌的人分毫。

所以在短暫的深思熟慮之後,溫漾選擇先亮出底牌。

“你是在懷疑那個想要娶你朋友的男人可能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想要對症下藥?”

索非一語道破天機。

“是的,我希望您可以幫我。”

溫漾坦然地迎上索非審視的目光,水亮的眸中是純摯的赤誠。

良久之後。

“她叫什麼名字。”

索非沒有明說同意,話裡話外卻鬆了口。

“她是香港珠寶大亨霍儲的二女兒——霍子君,她曾經在高中時期來過這家醫院就診,當時您是她的主治醫生。”

溫漾說著,將一張有些泛黃的相片從包包裡掏出,遞向了索非。

“是她。”

索非一眼便認出了照片裡的人,望向窗外,嘆了口氣,“她是個可憐的孩子,她的確患有嚴重的人格分裂,並且誘因很複雜,有一定的遺傳可能在。”

猜測得以證實。

溫漾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她還記得初見陸執的時候,他是一位溫和有禮卻又疏離的醫生。

而到了後來,直至現在,陸執的行事作風變得越來越瘋狂不羈。

一切都是因為。

他也是人格分裂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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