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黃粱一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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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凌晨三點整,反扣向床頭的手機螢幕短暫地亮了一下。

原本闔著眸子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睫,用另一隻空著的手探向床頭。

【這週日你和夕顏在老宅舉行訂婚宴,記得來】

發訊息的人是陸政川。

陸斯宴嗤笑了下,轉而按下了刪除鍵。

這樣的垃圾資訊,還不配存在他的手機裡。

次日,男人作亂的手在溫漾的背後反覆地遊走試探。

“停下,我們說好了的,今天就回歸到原點,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小姑娘才睡醒,水亮的眼仁裡還存著幾分迷離的睡意。

此刻她鼓著小臉兒,好似一隻被主人惹惱了的貓兒般嬌俏。

“漾漾,昨天你的確是說了要橋歸橋,路歸路的話。”

陸斯宴先是作出肯定,從胸腔間漫出一絲低沉的笑,接著道:

“可是我並沒有明確表明我答應你的這個決定。”

溫漾怔怔地眨了下眼。

似乎。

昨天陸斯宴確實沒有正面回應過她的那句“分道揚鑣”。

再對上男人明擺著要吃幹抹淨卻耍無賴的姿態,溫漾怒從心頭起。

嫩白的指尖指向陸斯宴,嬌喝道:

“陸斯宴!你這樣做對得起阮夕顏麼?我們既然已經離了婚,就不應該再有任何多餘的往來,現在請你立刻從我的房間出去!”

或許是聽“離婚”的次數聽多了,陸斯宴早已免疫。

而後男人精壯的上身前傾,湊近溫漾的耳畔,語調散漫地提醒道:

“漾漾,我和阮夕顏只是口頭訂婚,不算數的,只要沒有再婚,法律意義上我就還是單身,更何況……”

陸斯宴的尾音拖長,卻忽然沒了下文。

小姑娘忍無可忍心底的好奇,催促道:“更何況什麼?你說啊?”

陸斯宴見狀,薄唇勾勒出的弧度越發愉悅,眉峰輕挑了下:

“這兒是我的房間,昨天晚上我親自把你抱過來的,漾漾是忘記了麼?我還記得更多的細節,要不要聽聽,幫你回憶一下。”

男人的言語間透出分明的挑逗,眼底的熾熱幾乎要化為實質。

溫漾生怕他會說出些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忙將雙手交叉,喊停道:

“大可不必,反正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不講武德是你的事,但我要恪守做人最基本的底線。”

說著,小姑娘就要翻身下床。

“想走?沒那麼容易。”

天旋地轉間,男人富有侵略性的氣息向溫漾發起強勢的包圍進攻。

溫漾幾次想要掙脫男人的束縛,換來的是更為深切的愛撫。

在曖昧朦朧中,溫漾似乎聽到了她的手機在響。

然而。

海浪一陣接著一陣的湧來,溫漾的指尖最終還是停在了離手機只有一釐米不到的距離外。

身下的人兒已經因為體力不支而陷入了昏睡。

陸斯宴隨手將溫漾粘在頰側的幾縷髮絲別到她的耳根後,不經意地掃了眼螢幕上跳躍的名字。

“喂,漾漾剛運動完,在休息,你有什麼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陸斯宴的音量並不高,卻殺人誅心。

聽筒那頭並沒有說什麼。

只是在幾秒鐘後沉默地切斷了電話。

“漾漾,除了我,任何人都不準靠近你。”

陸斯宴重新俯下身,捱得溫漾極近。

說話時的熱氣撲向她的面頰,引得小姑娘一聲無意識的嬌吟:“走開,我不要了。”

陸斯宴悶悶地笑了一聲,而後橫抱起溫漾,大步走近浴室。

*

京城,處長辦公室。

張禮走進辦公室,便覺察到了四周隱隱瀰漫的低氣壓。

他小心地將資料夾放置到高柏松桌前,“高處長,這是這周的行程安排,請您過目。”

高柏松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在翻到其中一張時,他忽地停下了翻閱的動作。

張禮眼觀六路,見狀極有眼色地出聲道:

“這是阮奉送來的訂婚請柬,說是想請您去湊個熱鬧,您如果不方便,到時候我派人去送個賀禮,說您實在走不開就好。”

高柏松沉默良久。

就在張禮以為他是會錯了什麼意而惴惴不安時,男人終於啟唇,幽幽地道:

“父親不是說京城的豪門世家也該多少走動走動,免得以後曲高和寡麼?這週日就空出來吧。”

高柏松最不喜歡湊熱鬧。

更不會因為高書記的一句話就隨意更改自己的行事作風。

除非。

他是別有所圖。

想到這兒,張禮的思緒變得越發活泛:

“聽說阮夕顏想邀請溫小姐,但是阮老爺子怕出什麼亂子,給壓了下來,您看,咱們是要順水推舟呢,還是……”

高柏松聞聲抬眸,卻是笑而不語。

張禮瞭然地頷首一笑,“我明白了,處長,這就按您的吩咐去辦。”

在張禮將要走出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身後又傳來男人意味深長的叮囑:

“記得擦乾淨手腳,別被人看出點兒什麼來。”

既然剛才陸斯宴敢挑釁他。

那就休怪他使陰招,將他一軍了!

此時遠在香港的溫漾與陸斯宴還未意識到:京城的天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又變了幾分。

轉眼,距離她到香港已經過去了三天。

溫漾站在海岸邊,有些鹹溼的海風撲在臉上,她望著似乎永遠看不到邊際的海岸線,眸光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愁霧。

明天她就要和陸斯宴回京城了。

因為後天對他而言,是一個必須他到場的重要日子。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是不是還想多待幾天?”

經過三天的死纏爛打,小姑娘從最開始對他的敬而遠之,漸漸變回了原來那副依賴於他的熟悉模樣。

陸斯宴戴著黑色的墨鏡,鼻樑高挺,唇線銳利,無一不彰顯著男人的優越。

“是啊,我想一直住在這兒,我不想回京城了,那麼你可以嗎?陸斯宴。”

溫漾轉過頭,隔著黑灰色的鏡片,直直地望向陸斯宴深邃的眸底。

“當然可以,只不過不是現在。”

溫漾聽到陸斯宴的回答,說不上來是意料之中的淡然更多,還是那份不甘失望更多。

“陸斯宴,黃粱一夢,現在到時間了,我們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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