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失蹤(1 / 1)

加入書籤

京城看守所。

陸斯宴跟在警察身後,沉默著穿過一道又一道門。

男人的眉宇間籠著一抹化不開的深思。

按理來說,這次警方掌握的證據鏈稱得上是完全的充足。

他想要沉冤得雪,可謂是難上加難,幾乎沒有一成的勝算。

可現在才過去三天,他就從階下囚被無罪釋放。

這裡面,究竟是誰在幫他?

最後一道門開啟,陸斯宴神色漠然地輕掀了下眼皮。

在看清對面所站著的人的面容時,他的眼底浮起嘲諷之色。

“父親,真是沒想到能在這兒看到你,或許這也將是你我父子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陸政川這些年乾的勾當,足夠他被槍斃一百回。

“陸斯宴,你很得意吧?我真是白養你這個兒子了!你是陸家永遠的罪人!”

陸政川的雙手被手銬禁錮,身上的衣服早已不再是做工考究的中山西裝。

“父親,你才是親手把陸家推向滅亡的人。”

陸斯宴不欲再與陸政川多言,徑直從他身側掠過。

任憑身後的人再如何歇斯底里地叫囂,陸斯宴都沒有再回過頭。

看守所外,阿讓緊張地盯著那道緊閉的鐵門。

終於。

當門後傳來明顯的開門聲,男人頎長的身形隨之出現。

“八爺!你還好吧,快上車。”

阿讓殷勤地為陸斯宴開啟車門,目光關切地將他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

幸好。

陸斯宴沒有出什麼事。

“是誰舉報的陸政川。”

陸斯宴坐在車後座中,眸光銳利。

阿讓有些猶豫,但對上男人強勢的凝視,他只能硬著頭皮答道:“是高柏松,另外還有夫人的大哥幫助補充證據。”

阿讓的答案在陸斯宴的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了溫漾,陸斯宴冷寂的輪廓不覺轉為柔和。

“去漾漾那兒吧。”

他那天離開得匆忙,一聲招呼都沒來得及和溫漾打。

擔心的就是溫漾會因為他即將入獄而崩潰。

這三天。

他的小姑娘一定是寢食難安。

車子啟動,陸斯宴轉眸望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唇角緩緩勾起微不可察的彎弧。

然而。

當陸斯宴開啟房門,迎接他的並不是小姑娘喜極而泣的擁抱。

不算大的公寓裡並沒有找到溫漾的身影。

在一片死寂中,陸斯宴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

天色漸暗,男人枯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明滅不定的菸頭。

氤氳的煙霧漸漸模糊了陸斯宴眼眸中的複雜情緒。

“阿讓,暗地裡派人去打聽漾漾的行蹤,找到人先不要打草驚蛇。”

還未燃盡的香菸被陸斯宴狠狠摁滅。

他會找回他的小姑娘。

但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

陸氏大樓。

隨著陸斯宴與陸政川先後被帶走,陸氏內部也徹底陷入了崩潰癱瘓之中。

短短几天,就有將近三分之二的員工選擇辭職走人。

江川站在一樓大廳,看著落入蕭條的公司,生出了幾分落寞。

“靈靈,陸氏真的沒救了,可是我總覺得陸總可以力挽狂瀾。”

王靈靈苦笑著嘆了口氣,“傻子,你當上面的政策是紙糊的麼?這沒查到的時候,自然是相安無事。”

可一旦真的想追究,即使是高樓,也會在頃刻間坍塌俱損,無一例外。

江川抿了抿唇,不經意間轉過頭,眸光驟然一亮。

“是陸總!陸總回來了!”

江川的喊聲如同平地一聲雷,炸得在場所有人都再度沸騰了起來。

“江川,通知現在還在職的中高層,去18樓會議室開會。”

陸斯宴走近江川身前。

光影斜斜地打向男人,深色西裝剪裁挺括,步伐依舊從容沉穩。

“是!陸總!”

半小時後。

空曠的會議室裡,稀稀落落地坐了不足二十個人。

“陸氏最近遇到的事情,相信諸位也都已經瞭解清楚,針對目前的困境,我有一個決定要向幾位宣佈。”

陸斯宴坐在長桌正中的位置,視線從眾人神色各異的面上掠過,沉聲接著道:

“我的父親做了很多錯事,陸氏的發家也極為不光彩,所以,陸氏即日起會向社會宣告正式破產。”

破產?!

“陸總,你這樣的決定未免太過兒戲!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陸氏是你父親半輩子的心血,我們這些老人兒也都付出了不少努力!”

……

三三兩兩的董事陸續站了起來,嚴辭表示對陸斯宴此舉的不滿。

而從始至終,男人都始終保持著沉靜。

無論董事說出再怎樣難聽的話,陸斯宴的眉頭都不曾蹙一分。

“都說完了麼。”

當激烈的爭執聲轉弱,陸斯宴重新啟唇,聲線不再如以往一般隨性松懶:“現在宣佈破產,無異於是斷臂自保,你們以為上面的人一旦順藤摸瓜再深入查下去,不會牽連到更多的人進去麼。”

陸政川如今已經是籠中困獸,被拔去了所有的爪牙,再沒有半點兒反敗為勝的可能。

他的招供認罪,是遲早的事兒。

“俗話說,拔出蘿蔔帶出泥,諸位的確是陸氏的元老,可如果禍臨己身,難保引火自焚。”

陸斯宴丟下最後一句提醒,而後起身,凌厲的威勢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壓迫向其餘試圖掙扎的董事。

“下週一,我會召開釋出會,諸位保重。”

男人離去,眾人怔在原地,久久沒有再出聲。

在陸政川入獄的次日,阮奉也被帶走。

阮夕顏不敢相信阮奉竟然也和陸政川有勾結,極度的恐慌之下,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撥通了高柏松的電話。

“喂?是高先生嗎?我是夕顏,我的父親現在被帶走了,一定是陸政川汙衊他,他怎麼可能會犯罪呢?您能不能幫我把我的父親保釋出來?無論您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

聽筒那頭的男聲聽起來有些憊懶,意味深長地反問道:“想要什麼都行?”

阮夕顏的心跳得極快,她不由握的手機邊緣更緊。

陸家倒臺了,她當然不會再想和失去一切光環的陸斯宴在一起。

要是高柏松能看上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