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暗中保護(1 / 1)
阮夕顏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猙獰的神色間滿布著惡劣:
“你還不知道吧?陸氏下週一就要正式宣佈破產了,陸家完了!你沒有靠山了,溫漾,你去死吧!”
就在阮夕顏的手將要推向溫漾時,寧思羽及時出現,反手將她雙臂的手腕死死鉗制。
“寧思羽,你放開我!你不也喜歡過陸斯宴麼?現在竟然還肯幫著溫漾,你腦子沒病吧!”
寧思羽不覺加大了手下的力道,笑眯眯地反駁道:
“不好意思哦,老孃已經結婚了,況且,我想幫誰就幫誰,你管不著!”
在離開京城後不久,寧思羽便和愛慕她多年的保鏢寧安結了婚。
這些防身的招數還是寧安手把手教給她的。
“混蛋!”
阮夕顏越發用力地掙扎,試圖抬腳踹向寧思羽,卻不慎撲了個空。
下一秒。
因為失去重心的緣故,她的身體重重地向後仰去。
“不好,思羽,快去叫醫生!”
阮夕顏滾落至最底層的臺階,殷紅的血跡緩緩從她的後腦勺處滲出。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阮夕顏忽然有些後悔。
或許。
她不該怪溫漾的……
*
陸氏18樓,總裁辦。
“八爺,查到夫人的下落了。”
阿讓對上陸斯宴利色驟深的黑眸,深吸了口氣,接著彙報道:
“夫人今天上午的時候去了京城第一人民醫院的婦產科,根據檢查結果顯示,夫人已經懷孕半個月。”
阿讓說著,從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一張信封,恭敬地朝著陸斯宴所坐的方向推了推。
照片拍得很清楚。
透過寬大的衣服,陸斯宴明顯覺察到溫漾又清瘦了不少。
男人的指腹繾綣地婆娑著照片上的人兒,眸底的深情翻湧。
“不過,今天上午阮夕顏曾經想對夫人動手,但是因為寧小姐的介入,她反而從3樓摔了下去,聽說摔到了腦子,恐怕……”
陸斯宴沒有抬眼,陰沉的聲線裡蘊著狠厲,“恐怕什麼。”
阿讓停頓了幾秒鐘,才答道:
“醫生說阮夕顏下半輩子很有可能都要在床上度過,已經是植物人了,而且夫人似乎為此很愧疚,咱們還要不要對阮夕顏動手?”
按照陸斯宴以往的慣例,誰敢妄圖對溫漾不利,都會被男人無情地趕盡殺絕。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陸斯宴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有心人明裡暗裡盯著。
如果這個時候對阮夕顏做點兒什麼,難保不會成為他人掣肘陸斯宴的把柄。
“不用了。”
小姑娘不喜歡的事兒,他都不會再做。
“不過,你要讓人暗中保護好漾漾,這幾天我要騰出手來對付高柏松,一時半會兒還沒法去找她。”
陸斯宴的眼瞼微合,深黑的眸光間,彷彿一眼望不到底。
只有解決了高柏松,他的小姑娘才能無所顧忌地回到他身邊。
“是!八爺!”
接下來的幾天。
溫漾無論是出門兒散步,還是去醫院探望阮夕顏,總是覺著背後總是有幾雙眼睛在盯著她。
但奇怪的是。
她並沒有從這些未知的目光中嗅到任何攻擊的意味。
“溫漾,我知道你對阮夕顏變成植物人這件事兒心裡過意不去,但她也是咎由自取,你實在不用天天來看她,你的身體也同樣要緊。”
溫漾瞧著綿綿軟軟,對誰都是笑臉兒相迎,脾氣卻是犟得很。
寧思羽勸得嘴皮子都快要磨破,都沒法兒打消溫漾的心思。
溫漾望向病床上緊閉著雙眸的女人,眼尾劃過一抹不忍:“她才24歲,還這麼年輕。”
歸根究底,還是阮夕顏心底的執念和怨恨將她自己推上了絕路。
這時。
虛掩的病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溫漾循著聲音望去,與阮廷相對視了一眼。
“夕顏今天的情況還好麼?我想帶她去美國看病。”
阮廷的下頜處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俯下身,蘊著懊悔悲痛的眼神中是刻入骨血的愛戀。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那天攔下了阮夕顏,如果他沒有告訴阮夕顏懷孕。
現在她就不會是這副活死人的樣子。
溫漾主動為阮廷讓開了位置,“醫生說她的身體情況已經穩定了,美國那邊兒你聯絡好專家了麼?”
阮廷搖了搖頭。
他只是聽說國外的醫療水平要更發達一些。
阮夕顏去了美國,也許還有一線希望。
“我大哥在美國有一位交好的朋友,他是腦外神經科的專家,如果你信得過我,我替你去聯絡。”
阮廷艱難地側過頭,對上溫漾那雙澄澈不含一絲私念的眸子,澀澀地問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明明當初他也曾對溫漾惡語相向。
甚至拿著那三千萬的支票來要挾她離開陸斯宴。
“過去的事兒,就算過去了,人總要向前看,我比你更希望阮夕顏能夠醒過來。”
阮廷沉默了良久。
曾經不可一世的軍人向溫漾心悅誠服地鞠了一躬,鄭重道:“謝謝你,溫漾。”
溫漾笑著擺了擺手,而後也不再當電燈泡,帶著寧思羽走出了病房。
溫少為在從溫漾口中得知阮夕顏的境況後,冷硬的眉宇間也不由浮過一絲唏噓。
等結束通話電話,孟棠踮起腳尖,雙臂環抱著他的勁腰,問道:
“是漾漾打來的電話吧?她現在還好嗎?那個臭丫頭,說要銷聲匿跡,竟然真的就不見人影兒了,我都快想死她了。”
那晚訂婚宴之後,陸執便失蹤了。
同樣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洛嬌嬌。
在溫少為的主動下,孟棠的感情軌道終於迴歸了它原本的方向。
“是啊,漾漾讓我幫她聯絡美國的腦外科專家。”
或許是擔心孟棠多想,不等她問,溫少為便含著笑補充道:
“漾漾現在很好,她還懷孕了,馬上就會有一個可愛的寶寶。”
孟棠驚喜地尖叫出聲。
聲音的穿透力幾乎要震碎溫少為的耳膜。
“天哪!這豈不是說明我馬上就能做乾媽了!少為,漾漾既然都懷孕了,為什麼還不肯光明正大地出現啊?她到底要躲到什麼時候?”
溫少為溫柔地捏了捏孟棠的小臉兒,緩緩道:“或許,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