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都是表象(1 / 1)
許覓調整好情緒,“宋媽,冰箱裡還有銀耳嗎?”
“有的,夫人,我這就給您拿去。”
宋媽邊說邊走向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小袋銀耳遞給許覓。
許覓接過銀耳,輕聲說道:“我想給硯寧燉點銀耳羹。”
做完手工作業,宋硯寧出來,轉頭看到許覓端著銀耳羹走過來。
許覓笑了笑,朝他招手,“硯寧,快過來,媽媽給你燉了銀耳羹。”
宋硯寧小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說話,坐到了沙發上。
許覓把銀耳羹端到他面前,“怎麼了?不開心?”
宋硯寧背過去,他再也不想和媽媽說話了。
不管許覓怎麼問,宋硯寧就是不說話。
許覓沒有辦法,是因為顧曼走了,還是因為她回來打擾了他們兩個人的相處。
所以硯寧才會不開心。
許覓放柔了聲音:“硯寧,媽媽知道最近忽略了你,以後媽媽會盡量多陪你的,好不好?”
宋硯寧轉過身,卻道:“顧曼阿姨會陪我的。”
聞聲,許覓心口悶悶的,這話是有顧曼在,不需要她了嗎?
想到這,許覓也不想留下來礙眼,放下銀耳羹,輕聲說:“記得趁熱喝。”
許覓回房間收拾東西,房間裡還有剩下的幾件衣服和一些化妝品。
丟了怪可惜的。
宋辭修回來就看到宋硯寧坐在沙發上小小口小口的喝著銀耳羹。
那手藝一看就是許覓做的。
“她回來了?”
“爸爸。”宋硯寧抬起小腦袋喊他,不願意叫媽媽,嗯了一聲。
宋辭修上樓,看到許覓把衣服整齊地疊在一旁,沒說什麼,只淡淡地跟她說:“晚上有場慈善宴會,你和我一起去。”
許覓動作一頓,有些驚訝的抬頭。
以往除了家族宴會之外,宋辭修沒有帶她去參加過任何宴會。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她這個宋太太。
可他們現在離婚了,宋辭修卻要帶她去了。
許覓不是很明白,他應該收到她的離婚協議了吧,但是他隻字不提。
或許在他那,與她有關的事情沒那麼重要,並不上心。
沒有正式辦完離婚手續,兩個人還是名義上的夫妻,許覓也就沒拒絕,答應了:“好。”
沒一會,李肆送來了禮服和珠寶。
許覓換上禮服,彷彿為她量身打造一般,意外合身,襯得身形凹凸有致。
宋辭修在身後,目光從許覓身上掃了一眼,淡淡的開口:“我在樓下等你。”
造型師她做髮型,化妝,整整折騰了兩個多小時。
慈善宴會上。
這場宴會都是比較重要的人物,也不對外公開。
許覓挽著宋辭修的手臂,宋辭修牽著宋硯寧的手,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陣議論。
宋辭修和幾個生意夥伴打招呼。
大家打趣著,“宋總這是新得了佳人啊,真是難得,宋總的身邊也有佳人相伴了。”
宋辭修介紹著許覓,“這位是我的太太,許覓。”
幾個人一怔,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宋太太,一直以為宋總單身,原來不聲不響就已經娶妻生子了,真是人生贏家啊。”
宋辭修客氣地寒暄。
許覓一時摸不準宋辭修的想法。
他一向不喜招搖,更視她的存在為恥辱,怎麼今天一反常態?
許覓掃了一眼大廳,參加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基本上成家立業的都帶著家屬來了。
所以在宋辭修的心裡,是把她當成了家人,才會帶她過來的嗎?
許覓的一顆心有些亂,畢竟她剛籤離婚協議,宋辭修就宣佈她的身份。
好像他也不是那麼忽視她。
宋辭修談著生意,有幾個富太太主動和許覓打招呼。
“宋太太真是好福氣啊,和宋總這麼恩愛,又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
許覓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大方得體的回應:“李太太客氣了,李太太和李總才是模範夫妻。”
看著這幾位闊太,許覓一一問候:“王太太和王先生相知相愛多年,上個星期剛辦了金婚party,我工作忙,沒有來得及參加,抱歉了。”
“張太太和張先生也是,從校園到婚紗,還有一對可愛的雙胞胎。”
幾位太太對視了一眼,深感意外。
以往宴會上,她們都沒有見過許覓。
還以為,許覓對她們的身份一無所知。
沒曾想,許覓竟然能準確無誤說出她們的身份,還記得他們夫妻的過往,這看樣子就是做足了功課。
也很有誠意了。
許覓短短几句話,哄了幾位富太太心花怒放。
“宋太太,他們男人談生意,我們去那邊喝杯茶吧?”
許覓點頭:“好。”
她蹲下身子,問宋硯寧:“硯寧,你要跟媽媽一起過去嗎?”
宋硯寧抿了抿唇,抬頭看著宋辭修。
宋辭修朝他點頭:“去吧。”
宋硯寧才不情不願的跟著許覓走。
這在眾位太太眼中,卻是不一樣的意思。
她們覺得宋硯寧很乖,很有禮貌。
“小傢伙真可愛,真懂事,一看就聰明伶俐討人喜歡。”
“小寶貝,告訴姨姨,你叫什麼呀?”
“姨姨,我叫宋硯寧。”宋硯寧昂首挺胸,仰著小腦袋,字正腔圓。
宋硯寧的長相結合了宋辭修和許覓的優點。
粉雕玉砌,唇紅齒白,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現在又嘴甜會叫人,讓各位太太更加喜歡了。
“宋太太平時都是怎麼教孩子的?把寧寧教的這麼棒。”
“是啊,宋太太,方不方便分享一下育兒觀念,也讓我們取取經。”
這把許覓問住了。
硯寧生下來豁出了她半條命,但老天爺也有獎賞她,賜給了她一個聰明伶俐的兒子。
她還記得他小時候的模樣,睜著那兩隻圓溜溜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啊喔啊喔的叫著。
硯寧牙牙學語,學走路時,沒讓她多費心,彷彿天生就懂得如何一步步穩穩前行。
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媽媽。
那時候的硯寧,還站不穩,卻努力踉蹌著朝她走來。
無論她做什麼走到哪裡,硯寧像個小尾巴跟著她。
等硯寧再大一些,他會拽著她的衣角,抱著她的小腿。
一看不到她時,會急的在家裡到處找她,又驚又怕的喊媽媽。
想著,許覓的唇角微勾,眼底的溫柔蔓延開來。
可後來什麼時候硯寧對她不再親近了。
仔細想想,好像是顧曼來了以後。
她的丈夫,她的兒子,都變成了顧曼的。
許覓壓下心底的酸澀,笑著開口:“其實我也沒什麼特別的育兒經驗,從小到大,硯寧都不需要我,操心。”
“宋太太真有福氣,宋總優秀,兒子又這麼乖巧懂事。”
“是啊,這可是旁人修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呢。”
許覓臉色一僵,大家都以為她和宋辭修夫妻恩愛,和硯寧母子情深,不過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