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遇見(1 / 1)
許覓抬眼望去,心中猛地一顫,那張臉,即便過了數年,依舊熟悉至極。
竟然真的是他。
許覓的手指捏緊,一顆心跳動不安。
陸辰環視四周,目光最終與許覓交匯,他的眼神很平靜,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許覓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回應,心中五味雜陳。
“各位,歡迎來到本次國際生物學交流會,我是齊知禮,很榮幸能作為領隊與大家同行。”他的聲音清冽好聽,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齊專家,你就是那位神秘生物學家?”
齊知禮淡淡的笑了笑:“大家不用這麼客氣,我和大家的年紀差不多,大家叫我名字就行。”
“那怎麼能行,論身份論地位,你算得上是我們的老師了,我們怎麼能這麼沒大沒小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喊您一聲齊老師吧。”
大家一窩蜂都湧了上來,就連契時都不例外,見到偶像,他的心裡難免有些激動。
只有許覓拎著行李箱躲在最後面。
大家有序登機,許覓慢吞吞的走著,契時見她的狀態不對,悄咪咪的湊了過來:“怎麼?你認識他?”
許覓沒說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契時自顧自地說著:“我剛才就看你的神色不對,在看到齊老師的時候,你的臉色就變了,好像有點避著他。”
“沒有的事。”許覓含糊不清,催促著契時:“輪到你了,趕緊登機吧。”
契時這才作罷。
大家都上去了,只有許覓和齊知禮還沒有上去。
“許覓,好久不見。”
許覓一怔,不敢看齊知禮的眼睛,只小聲道:“齊老師,好久不見。”
齊知禮目光落在許覓的身上,眸光漸深:“這麼多年不見,果然是生分了,以前你都可是叫我知禮哥的,小覓覓?”
很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許覓的心口一顫。
她抬起頭,看著那張無比熟悉的臉,眼眶漸漸溼潤。
許覓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只吐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她真的很愧對他,如果當初不是她貪玩,意外落水……
許覓的心底湧起了一股深深的自責,如同潮水一般席捲著她,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了。
她強忍著才勉強站住腳步,身體都在顫抖。
齊知禮伸手,緩緩的擦去了她眼角的淚:“不哭了好不好?嗯?小哭包再哭下去妝都要花了。”
許覓抬頭,怔怔的看著他:“你不怪我嗎?”
這麼多年她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怪你什麼?逝者已逝,活著的人更要好好的活著,我想這才是知遇最想看到的吧。”
齊知禮嘆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悲傷。
“擦擦眼淚吧,要登機了。”齊知禮遞過一張手帕。
許覓擦了擦眼睛:“謝謝。”
齊知禮沒說什麼,許覓登了機,上去找座位。
忽然過道里伸出來一隻腳,許覓也忙著找座位,沒有看到,直接被絆了一下。
她趕緊抱住一旁的座位,穩住腳步,抬頭看向絆她的女生。
正是剛才說她壞話的人。
許覓看到她工作牌上的名字:蘇白茉。
蘇白茉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雙手環著胸,冷眼看著許覓,輕輕的吐出三個字:“狐狸精。”
到處發情的賤,人,看到男人就勾引。
蘇白茉笑了笑,嘴上說的道歉的話,神情卻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對不起啊,我剛才沒有看到你,你不會怪我吧。”
她高高的抬著頭,滿臉不屑。
許覓皺了皺眉,她本不想與這種人計較,但蘇白茉的態度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她正準備開口,後上來的齊知禮卻先一步說道:“這位同學,請注意你的言辭,大家都是研究院的同事,應該互相尊重。”
蘇白茉沒想到齊知禮會幫許覓說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齊老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剛才我也是不小心,我已經道過歉了。”
齊知禮神情嚴肅:“我不希望看到下次還出現這樣的情況。”
說完,他看向許覓:“你的座位在哪裡?我送你過去。”
許覓報了座位號。
“和我的座位在一排,真巧。”
齊知禮提著她的行李箱,送她到了座位上。
待許覓坐好,齊知禮才坐下來。
蘇白茉看著兩人的互動,眼中滿是嫉妒與不甘。
飛機起飛後,許覓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全是齊知禮的身影。
如果齊知遇還活著的話,一定長的和齊知禮一模一樣。
畢竟他們從小長得就一樣,有時候他們穿著一樣的衣服,她都分不清誰是誰。
不過他們兩個雖然是雙胞胎兄弟,可是性格卻天差地別。
齊知遇從小活潑好動,總是喜歡欺負她,小時候總是拽她的辮子,有時候她穿著兔耳朵的衣服,就會拎著她帽子上的兔耳朵。
而齊知禮,從小沉靜寡言,小小年紀就十分穩重,和宋辭修像是同一類人。
許覓睜開眼睛,轉頭看著一旁的齊知遇。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眼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面容平靜而安詳,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許覓心中五味雜陳,她想起了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那時候的他們,還都是孩子,沒有那麼多的煩惱和糾葛。
齊知遇總是調皮地跟在她身後,叫她“小覓覓”,而齊知禮則總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神裡滿是溫柔。
如今,齊知遇已經不在了,而齊知禮也變得更加成熟穩重,成為了生物學界的佼佼者。
許覓摳緊了手心,她欠齊知禮一句道歉,更欠他一個解釋。
當初那場意外,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也讓齊家人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飛機在雲層中穿梭,許覓的心情始終無法平靜,她的眼角掛著淚,鼻子酸澀。
齊知禮忽然睜開了眼睛:“睡不著嗎?”
許覓收回視線,嗯了一聲:“知禮哥,我更希望你怪我,能罵我一場,哪怕什麼都改變不了,我的心裡也會好受一些。”
而不是對她這麼溫柔,和小時候一模一樣,讓她有種錯覺,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