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什麼時候簽字(1 / 1)
張芳華邊說邊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上去好不狼狽。
許明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冷硬如鐵:“浩浩不會沒有媽媽,但絕不是你這樣的毒婦。”
許覓拎起地上的鞭筍袋子,往外走。
“哥,我們回去了。”
許明嗯了一聲:“覓覓,還好你發現的及時。”
許覓原本不想說的,但看在他是大哥的份上,還是提醒了一句:“大哥,當斷則斷。”
這句話適用於她大哥,也適用於她自己。
她和宋辭修也應該斷得利索。
許明明白。
回去的路上,許覓看著車窗外的霓虹燈,五彩斑斕的光影在眼前掠過。
斑駁的光照在宋辭修的臉上,清冷俊朗的眉眼更增添了幾分的柔和。
許覓側頭看向他,好看的眼底倒映著光影。
“離婚協議簽好了嗎?”
宋辭修的手握著方向盤,眉心微鎖,似乎因為許覓主動提起這件事情很不高興。
許覓看他沒說話,也沒有管他,自顧自的說道:“離婚協議簽好之後,找個機會去登記離婚吧,好像離婚冷靜期也還要三十天。”
許覓在網上查過,所以流程很清楚。
她不明白宋辭修為什麼一點都不著急。
離婚冷靜期還要一個月,再加上要籌備婚禮。
怎麼說也是宋家和顧家大婚,強強聯姻,這婚禮也不能寒酸了,至少要提前幾個月準備吧。
可宋辭修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甚至離婚都要她一再提起。
明明不想過日子的人是他,想娶顧曼的人也是他,最後倒像是他受了委屈似的。
宋辭修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不遠處的紅綠燈。
黃燈還剩下兩秒,已經來不及過去了。
宋辭修猛踩剎車,車子穩穩的停在了白線內。
許覓因為慣性,身體往前傾。
隨即坐穩,後背靠著座椅,她轉頭看著宋辭修。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空調出風口吹著冷風,帶著一絲涼意。
終於,在紅燈轉為綠燈的那一刻,宋辭修啟動車子,修長的手指緊握住方向盤,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車窗,映襯著他稜角分明的俊臉。
此時此刻他的臉色有些冷峻。
“明天就可以簽字。”
許覓抿了抿唇。
她原本以為宋辭修會拖沓,畢竟之前她提過幾次,他總是找藉口。
現在他這麼果斷,如此乾脆,這讓許覓的心裡感覺到了一絲的解脫,但是內心深處似乎也生出了一絲的酸楚。
“好,明天簽字。”許覓輕聲回應,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不想讓宋辭修看到她眼中的情緒。
車子繼續前行,穿梭在繁華的夜色中。
許覓思緒萬千,這段婚姻從一開始錯誤如今走到盡頭,也算不得可惜。
只是,她終究還是有些感慨,畢竟也已經五年了。
在最好的年紀,她相夫教子。
人生又有多少五年?
宋辭修似乎感受到了許覓的沉默,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離婚後,你有什麼打算?”他淡淡地問道。
那語調冷漠的就像是在問一個朋友一般。
“全身投身事業吧。”
她也不想談戀愛,更不想再結婚。
“你呢?”
許覓隨口問了一句。
宋辭修沒有說話,許覓這話問出口就有些後悔了。
離婚以後,宋辭修肯定是要和顧曼結婚的,她這不是多問一句嗎?
宋辭修沒有說話,車內又安靜了下來。
一路上都很安靜。
到家已經九點了。
這個時候硯寧應該還沒睡吧。
許覓直接下車,從後備箱把鞭筍拎了下來。
宋辭修把鑰匙交給管家,讓管家去停車。
管家恭敬地接過鑰匙。
許覓把鞭筍交給用人,在客廳裡沒有看到硯寧。
許覓去書房找硯寧,也沒有看到他。
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別墅這麼大,許覓也找不到他。
下樓問了一嘴宋媽:“宋媽,硯寧呢?”
“夫人,小少爺和顧小姐在玩具房呢。”
顧曼來了。
許覓的目光暗了暗,既然硯寧和顧曼在玩,那她就不去打擾了。
反正比起她,硯寧更喜歡顧曼。
“哦,知道了,先把鞭筍放起來吧,放保鮮,不要剝殼,明天讓硯寧剝著玩一玩。”
“好的,夫人。”
話音剛落,顧曼就帶著硯寧進來了。
宋硯寧玩的很開心,進來的時候是被顧曼拉著小手進來的,紅撲撲的小臉上還帶著笑容。
看到許覓,宋硯寧臉上的笑容凝固。
下意識的就鬆開了顧曼的手。
“回來了,玩的開心嗎?”
許覓沒什麼情緒,蹲下身子朝宋硯寧招了招手。
“開心,媽媽,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宋硯寧看了一眼牆上的壁鐘,已經九點半了。
放在以前,媽媽從來都不會允許他玩到九點半。
今天已經超時間了。
宋硯寧有些擔心許覓會罵他。
“媽媽,你為什麼不在外公外婆家多住幾天?”
多住幾天他就可以和顧曼阿姨好好的玩了,玩到幾點都沒有人會管他。
那些電玩遊戲實在是太刺激了。
他玩的不亦樂乎,根本就不想停下來。
這話落在許覓的耳朵裡有些刺耳。
沒有想到她心心念念想著硯寧,兒子卻一點都不歡迎她回來。
宋硯寧抬頭許覓看到了他通紅的眼睛。
“今天玩了幾個小時遊戲?”
畢竟是自己兒子,許覓做不到完全對他無動於衷。
宋硯寧有些心虛,不敢說實話,生怕許覓會罵他。
顧曼走過來笑了笑:“也沒幾個小時,就三四個小時吧,孩子放假了,就讓他好好玩嘛,許小姐,這又不是什麼大事,用不著這麼上綱上線吧。”
言下之意就是許覓有些小題大做了。
許覓皺了皺眉:“顧小姐,我在教育我的兒子,這是我的家事,似乎不關顧小姐的事。”
顧曼抿了抿唇:“這雖然是許小姐的家事,按道理來說,我確實不該插手,可是我也是看著硯寧長大的,於情於理,也有說話的份,小孩子愛玩是天性,我覺得許小姐你並不應該壓制小孩子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