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說了他吃不了(1 / 1)
許覓的鼻子一酸,卻仍努力保持著微笑:“爺爺,您別擔心我們了,我們會好好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
老爺子現在有滿腔的話想對許覓說。
他張了張嘴,猛然想起來自己還是個感染病毒的病人。
有些話他現在說不了,這可把老爺子憋壞了。
裝病可真難,尤其還是在自己的孫媳婦面前裝病。
這麼丟臉的事情,他這輩子就從來沒有做過,要是萬一哪天事情敗露了,他一把老臉往哪擱。
老爺子的手腳被固定在床上,這是宋辭修怕老爺子忽然戲精附體,特意在許覓來之前命人綁上的,等許覓走了之後再解開。
所以現在老爺子只能無力的盯著天花板,瞳孔睜的老大。
想他為了孫子能追回孫媳婦,可是遭了不少罪。
他現在無比懷念許覓給他熬的魚湯。
鮮美的魚湯配上嫩豆腐,別提有多香了。
可是他現在什麼都吃不了。
真的是遭罪。
老爺子能看到許覓,趁著她悲傷之餘,拼命的給宋辭修使眼色,張著嘴。
恰巧許覓抬起頭,看到了老爺子這副表情。
她心裡一咯噔,以為老爺子哪裡不舒服,連忙關切地問他:“爺爺,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吧。”
老爺子趕忙眨眨眼,示意自己沒事,但許覓哪裡看得懂這無聲的交流,轉身就要去找醫生,被宋辭修拉住。
老爺子費力地搖搖頭,又指了指許覓,那意思分明是讓宋辭修好好哄哄許覓。
他們宋家對不起覓覓。
他也是存了私心的,他是一個自私的人。
明明知道覓覓這些年在宋家受了這麼多委屈,可還是私心裡想要她留下來。
老爺子心裡也難受的很,所以他給許覓準備了一些東西,可有時候再多的錢也抵不過情義啊。
宋辭修將老爺子神情盡數看在眼裡,無奈,只能轉身對許覓說:“爺爺說他沒事,讓你別擔心。”
許覓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再追問,只能繼續隔著玻璃窗和老爺子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爺子被綁在床上越來越難受,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
宋辭修看不下去了,主動開口:“爺爺還在治療中,我們明天再過來看他吧,讓他好好休息。”
許覓點點頭,她看老爺子的精神挺好的,一點都不像是生了重病的人,其實那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看著就賊有精氣神。
不過宋辭修都這樣說了,許覓也想著先讓老爺子好好休息,便說道:“爺爺,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您。”
老爺子如釋重負,連忙點頭。
宋辭修掃了一眼老爺子,眼神交流之後收回了視線。
許覓和宋辭修離開病房後,老爺子立刻讓醫護人員給自己鬆綁,一邊解還一邊嘀咕:“這裝病可真不是人乾的活兒,差點沒把我憋死。”
老爺子想著接下來幾天還得繼續裝下去,就覺得頭疼。
另一邊,許覓和宋辭修回到房間。
許覓心裡還在想著老爺子的事情,總覺得他今天的反應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或許是她多想了。
宋辭修站在一旁,想著許覓剛才撫摸小腹的動作。
想了想,最後還是給李肆發了條訊息。
兩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顧曼敲響了房門。
她手裡拿著一個保溫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辭修,我想著硯寧應該快要睡醒了,這麼長時間沒吃飯,一定會肚子餓的,所以熬了點粥送過來。”
“他現在牙疼也吃不了別的,喝粥會方便一些,我裡面還放了一些肉和海鮮,他一定會喜歡吃的。”
顧曼一邊說著,兩隻手抱著保溫盒遞過來。
宋辭修一低頭就能看到顧曼那隻被包紮的手腕。
宋辭修皺了皺眉,但看到顧曼期待的眼神,他也不好直接拒絕,只能接過保溫盒開啟。
一股濃郁的粥香撲鼻而來,宋辭修卻並沒有動,而是看向許覓。
似乎在等著許覓拿主意。
許覓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們吃吧,我不餓。”
說完,她便轉身進了臥室。
宋辭修看著許覓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然後冷冷地對顧曼說:“硯寧現在吃不了東西,你把粥拿回去吧。”
顧曼臉上的笑容僵住,她沒想到宋辭修會這麼說,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本以為她辛辛苦苦熬粥,宋辭修一定會很心疼她受了傷,還這麼關心他們父子,可沒有想到宋辭修的反應這麼冷淡,甚至有些厭惡。
他難道看不到她的手受傷了嗎?
他明明知道許覓把她的手腕折斷了。
為什麼還能熟視無睹?
“可是……硯寧他……”顧曼試圖辯解,但宋辭修已經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我說了他現在吃不了,聽不懂麼?”宋辭修的聲音低沉又冰冷,眼神中透著煩躁。
顧曼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委屈,但她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將保溫盒收了起來。
“好吧,那我先拿回去,等硯寧好了我再給他送過來。”顧曼儘量讓她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其中的失落卻難以掩飾。
宋辭修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關上了房門。
顧曼聽著那砰的一聲關門聲,就像是一記沉悶的大錘,直接敲在了她的心上,痛的讓人喘不過氣。
顧曼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的恨意再次湧上心頭。
這一切都是因為許覓!
都是因為她的出現,才讓她在宋辭修面前如此狼狽。
顧曼的心裡暗暗發誓,她一定要讓許覓付出代價!
她惡毒的盯著房門,片刻之後才離開。
宋辭修見許覓直接回的臥室,都沒有去硯寧的房間看他。
他的眸光閃了閃,進臥室後就看到許覓坐在床邊。
她真的不在乎硯寧了麼?
宋辭修的心裡莫名的有一種恐慌感,和之前的煩躁生氣,截然不同。
“你再給我開一間房吧,我們住一起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