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擦拭(1 / 1)
夜色漸深,病房裡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夜燈,映照著兩人平靜的臉龐。
後半夜,許覓感覺到有些冷了。
她無意識地蜷縮起身子。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驚動了快要睡著的宋辭修。
他睜開眼,目光溫柔地落在許覓蜷縮的背影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拿起一旁的被子,輕輕搭在了許覓的身上,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她的夢。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躺下,這一次,他特意調整了自己的位置,讓許覓能更貼近他一些。
按照以往,許覓也肯定會因為受不了冷而主動貼近他,可是這一次許覓卻遲遲沒有動作。
宋辭修抿了抿唇,等不到許覓主動,他只能緩緩朝許覓靠近。
他緊貼著許覓的後背,修長的手臂放在了許覓的腰間,將她緩緩摟進懷裡。
許覓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溫暖,下意識地往熱源處靠了靠,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繼續沉睡。
宋辭修感受著懷中人兒的柔軟與溫暖,心神一動。
他平時是個很有潔癖的人。
可是現在,他抱著許覓卻沒有半分的嫌棄。
其實許覓身上並不是特別好聞。
畢竟出了一下午的汗,又沒有洗澡,身上還是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可宋辭修什麼都不想想,只是想緊緊抱住她,彷彿這樣就能留住這份難得的安寧與溫暖。
一開始宋辭修還能忍一會兒。
可是抱的時間越緊,身上越熱,兩個人之間氣氛愈發的濃烈,那股味道也更加濃郁。
宋辭修皺了皺眉心,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做了一個決定。
他起身,去浴室接了一盆熱水,用毛巾沾溼給許覓擦著身子。
他本來是想抱著許覓去浴室洗澡的,但是又怕後半夜許覓著了涼,好不容易燒退下去又燒起來麻煩。
只能先給她擦擦身子了,好在工作人員早就已經送來了許覓的衣服。
擦完身子以後也有衣服可以換。
睡夢中,許覓皺緊了眉心,有些牴觸宋辭修的觸碰。
宋辭修的動作很溫柔,給她擦完手心和手腕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解下許覓的衣服。
好在許覓今天穿的是襯衫所以很好解開。
解開襯衫,他看著許覓的波濤洶湧,喉結上下滾動了兩番,臉上耳尖處一片燥熱。
他又擰了一遍水,溫熱的毛巾覆在了許覓的胸前。
宋辭修的呼吸一瞬間變得粗沉。
心撲通撲通加速跳動著猶如小鹿亂撞隨時都會跳出來似的。
就連他的手指都不自覺的捏緊毛巾,指尖不小心觸碰到那柔軟的地方,宋辭修立馬收回了手指。
他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都是老夫老妻了孩子都生了不過是擦個身子換個衣服這有什麼的?
宋辭修做著心理建設,他抿著唇,不敢多看,快速給許覓擦拭著身體。
好不容易擦完上半身,宋辭修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開始給許覓擦下半身。
許覓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腿輕輕踢了一下。
宋辭修的動作一頓,更加小心了。
終於,他給許覓擦完了身子,給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宋辭修累的不行,倒也不是因為他汗累,是因為全程他都精神高度緊繃著,放鬆下來的一刻,不僅腦子累就連身體也累得很。
他把盆送回了洗手間,洗了一把手,這才重新回到床上把許覓抱在懷裡。
許覓的呼吸不是特別沉穩,睡的沒有剛才熟,所以這一次宋辭修沒有敢把她抱得太緊,只是把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身上。
時間悄然流逝,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了病房內。
許覓緩緩睜開眼睛,入眼便是宋辭修緊閉的雙眼和略顯疲憊的面容。
她低下頭看著換過的衣服還有渾身說不出的清爽。
許覓心中一顫,昨晚的記憶逐漸湧上心頭。
她昨天夢到宋辭修給她擦身子給她換衣服了,動作很輕。
難道並不是夢而是真的?
不然怎麼解釋她這換過的衣服呢?
許覓抿了抿嘴,想到昨天晚上被宋辭修脫光了衣服擦身體,又給她穿上衣服心裡沒由來的一陣躁動。
但很快許覓又想通了,反正她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該尷尬的人是宋辭修。
況且這伺候人的活,也不是好乾的。
宋辭修這個伺候人的都不尷尬,她這個被伺候的又尷尬什麼?
想到這裡,許覓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
她輕輕動了動身子,想要掙脫宋辭修的懷抱,卻意外地發現他的手臂摟得很緊,彷彿害怕她會離開一般。
許覓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她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嘗試著移開他的手臂,生怕吵醒了他。
她終於從宋辭修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坐起身來,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宋辭修起身幫宋辭修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床角,然後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窗簾,讓陽光灑滿整個房間。
她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初升的太陽,心中思緒萬千。
陽光刺眼,宋辭修也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許覓站在窗前,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顯得格外溫柔又美好。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心跳加速,有一些話彷彿呼之欲出,但是到了嘴邊,宋辭修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許覓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目光,轉過頭來,與宋辭修四目相對。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對方,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還是宋辭修率先開口,嗓音溫淡,又帶著男性特有的磁性:“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許覓聞言,心中又是一顫,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句話。
好像無論好不好都和宋辭修有關。
畢竟昨天是他幫她換了衣服擦了身體。
許覓無言,只能默默地轉過頭去,繼續望著窗外。
病房裡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過了許久許覓才淡淡的嗯了一聲,說了一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