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誰帶你出去的(1 / 1)
宋硯寧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
“爸爸,媽媽這是怎麼了?”
宋辭修沒有說話,也沒有把許覓抱起來,還是以剛才的姿勢摟著許覓的腰。
“媽媽是不是又發燒了?”
宋辭修瞥了一眼許覓的小臉,除了有些發白之外沒有什麼異常。
但是想到許覓還在病中,宋辭修猶豫了片刻,還是把許覓抱了起來。
他邊往酒店裡走邊對一旁的工作人員說:“去把高醫生請來。”
工作人員不敢怠慢,趕緊去請醫生,宋辭修把許覓帶回了房間,把她放在了床上。
在給她蓋被子的時候,宋辭修這才看到許覓的掌心。
許覓的掌心微微收緊,指甲里布滿了泥,宋辭修看著有些膈應,去洗手間端了一盆水準備給許覓擦一擦。
當他把許覓的手掌心舒展開來的時候。
他波瀾不驚的漆黑瞳孔裡閃過了一抹的震驚和痛心。
許覓的手掌心裡帶著枯葉的碎屑,還有些許的泥土和細小的沙石,有的甚至已經已經嵌進肉裡。
宋辭修的心忽然揪痛了一下,彷彿有一根針紮了一下他的心。
他想到許覓回來的狀態,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
可是他當時竟然誤以為許覓不想找硯寧,故意拖著時間不回來。
宋辭修的嘴角緊抿著。
宋硯寧在一旁看著,皺緊了眉頭:“爸爸,媽媽手受傷了。”
宋辭修嗯了一聲,起身把醫藥箱拿了出來。
找到對應的工具和藥之後,一邊給許覓處理傷口一邊對宋硯寧說:“你餓了先去點一點東西讓工作人員送過來。”
他的態度算不上是好,甚至有些冷淡。
“可是媽媽還沒有醒。”他想等媽媽醒過來,或者陪在媽媽的身邊。
“你媽媽這裡有我,你先去吃飯。”
宋硯寧糾結了片刻實在是熬不住肚子餓了,點點頭,這才出去拿選單點菜。
宋辭修小心翼翼地處理著許覓的傷口,有些枯樹葉的碎屑都嵌進了肉裡,他用小鑷子一點點夾出來。
都處理完畢之後宋辭修這才把毛巾浸溼擰乾,一遍遍擦著許覓的手掌心。
擦了四五遍,直到水不再變黑,變得清澈,宋辭修才給她消毒。
他這才仔細的看到許覓的手掌心血肉模糊,一道道細長的劃痕交錯縱橫,有的已經開始結痂,而有的還在往外滲著絲絲血跡。
宋辭修的動作不自覺地放輕,生怕弄疼了許覓。
他一邊給許覓消毒上藥一邊輕輕的吹著。
處理好傷口,他把許覓的手放回被子裡。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高醫生匆匆趕來。
宋辭修簡單說明了情況,高醫生立即為許覓做了進一步的檢查。
“宋夫人身上有短暫的脫水和中暑暈倒跡象,應該是受太陽暴曬所致,而且夫人這兩天本就反覆高燒,身子虛弱怎麼能讓她在太陽底下暴曬?”
宋辭修沒有反駁他,預設了他說的話。
“那她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宋辭修的心裡隱約有一個猜測但是他不敢想。
高醫生仔細的檢查一下許覓的手掌心。
臉上的凝重之色更深。
“這傷口看著就像是細碎的東西所致。”高醫生喃喃著。
仔細的檢查了一番之後這才緩緩的開口說道:“宋先生,夫人在此之前是不是暈倒過?”
“具體什麼時候?”
“看夫人的身體狀況,還有身上的傷口,大概是在三四小時以內。”
三四個小時以內……
那豈不是許覓獨自在那條路上的時候。
宋辭修的眸色漆黑不見底。
“夫人當時應該是暈倒了,想醒過來,所以才會緊緊抓住枯樹葉和小石子,想要用痛覺刺激神經,強迫自己醒過來。”
“宋總您看,如果是因為摔倒擦傷夫人的手掌心的傷口應該是比較均勻且方向一致的劃痕,但是夫人這傷口,深淺不一,方向雜亂,很明顯是她自己用手去抓的。”
宋辭修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握住,讓他無法呼吸。
所以許覓不是故意拖延著時間不回來,而是她暈倒了。
她暈倒了還想著要找硯寧,甚至不惜傷害自己。
宋辭修看著許覓手心裡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傷口,那哪裡是她身上的傷口,那分明就是紮在他心上的針。
她寧願自己受傷,也要強撐著。
宋辭修的眉心突突的跳著。
心裡生出了一絲懊惱的情緒。
剛才他不應該對許覓那樣說話,他誤會她了。
宋辭修的眸色晦澀難辨,眼底深處閃著複雜的情緒,裡面有愧疚,有心疼,有懊惱,也有一絲的氣憤。
可轉念一想,難道許覓就不能給他打電話嗎?
打電話給他很難嗎?
他就那麼不值得她信賴依靠,甚至連打個電話給他都不願意。
宋辭修沉默了片刻,沉聲問道:“那她現在情況如何?”
高醫生回答道:“我已經為夫人輸了液,燒也暫時退下去了,但是還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勞累了。至於手上的傷口,處理的很好,用的藥也是對的,注意這段時間不能沾水,需要每天換藥。”
宋辭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高醫生離開後,宋辭修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許覓。
宋辭修伸手,指尖劃過許覓的臉頰,她的小臉依舊蒼白,雖然已經喂許覓喝過水,但長時間的缺水,豈是一時半刻能彌補回來的。
“抱歉是我錯怪你了。”宋辭修的聲音很輕。
他握住了許覓的手,放在唇邊,最終還是沒有親下去,過了片刻之後,把手放回了被子裡。
宋硯寧推門進來,小心翼翼的看著宋辭修,很小聲的問:“爸爸,媽媽醒了嗎?我點了粥。”
宋辭修收回視線,神情淡淡的:“還沒醒,你先放下吧。”
宋硯寧把粥放在桌子上,走到床邊,看著許覓,眼裡滿是擔憂。
“媽媽,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呀,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跟人亂跑了。”
宋辭修看著宋硯寧:“硯寧,是誰帶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