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1 / 1)
電光石火之間,顏清手腕一翻,已經甩出了一枚銀針。
銀針雖小,但卻帶著好大的靈力。銀針以雷霆萬鈞之力飛了出去,正好撞在那道寒光上。
只聽啪地一聲,那道寒光落在地上。
隨即,墨逸塵已經衝了上去。
“朗朗乾坤,皓月當空,你們要殺人放火不成?”
這個時候,也不知墨逸塵犯什麼病,還在咬文嚼字。
那兩個黑影見有人過來,也顧不上別的,轉身上車,發動引擎,一溜煙走了。
許媽已經坐在地上,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沒事吧?”
此時,墨逸塵已經到了她面前,扶她從地上站了起來。
許媽面色煞白,驚魂未定,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只看著墨逸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到底是誰,差一點就被他得手?”
顏司鈺看著消失在黑暗裡的車悶悶地問了一句。
看見顏清的時候,許媽總算是緩了一口氣過來。
“六,六小姐!”
顏清微微頷首,依舊是淡淡的神色:“想必你是知道誰是殺手的了?”
許媽點點頭。其實,顏老太手段陰狠,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竟然狠到這種程度還真是讓人心寒。
既然顏老太無情,也不能怪她無義,還是全說了吧。
許媽抿了抿乾癟的嘴唇,嚥了一口水下去,說道:“是顏~~~”
一個顏字才出來,不想,一團濃濃的霧氣侵襲過來,從許媽的嘴巴里直接進去了。
不好!墨知淵和顏清暗叫了一聲不好,再想出手製止已經來不及了。
彷彿被猛獸襲擊一般,許媽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隨即,一口紫色的血從她的嘴巴里噴了出來。
毫無疑問,許媽是被鬼物襲擊了。下意識地,墨知淵從背囊裡拿出一張符咒,想封住她的奇經八脈。
顏清臉色凝重,微微搖頭,制止了他。這種鬼物很是厲害,加上之前許媽已經中了鬼氣,此時已經進入五臟六腑,回天乏術,再想挽救已經來不及了。
彌留之際,許媽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睛煥發出一種超脫的光,環視一圈,然後定定地落在了顏清身上。
“六小姐!”
顏清一雙星眸,看著她,微微頷首。
“六小姐,是我對不起顏家,對不起老夫人!”
她的眼睛竟然比之前清亮很多,盈盈滾出兩滴熱淚。
“你說!一念之間,可成佛,也可成魔!”
顏清小臉神色莊嚴,糯軟的聲音中卻有一種神性的光。
那一刻,許媽從她臉上看到了救贖的力量。
“現在的老夫人是死去的妹妹,真正的老夫人被送到了‘安康私人療養院’。”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現在的顏老太的假冒的,這樣一來,她做的那番事情就能說得通了。
只有顏清的神色依舊淡淡然的,果然她的猜測是對的,正如反常必妖孽。
“老夫人一向對我很好,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感覺罪孽深重。你們去吧,或者她還活著。去的晚了,我怕會有不測。”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如果見到了老夫人,一定告訴她,我很抱歉。”
最終,許媽留下了兩滴懺悔的眼淚,閉目而逝。
此時,墨知淵為她唸了往生咒,也算是助她一力。
一聲唏噓。
墨知淵拿起她的手機,幫她打了兒子趙四友的電話,讓他來解決後事。
很快,趙四友就飛速過來了,交代完了以後,他們才開車回到了降芸軒。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凌晨時分。大家都有些累了,各自回到房間休息一下,準備打道回府。
與此同時,老宅的顏老太也得到了訊息。
許媽已死,他們終於可以安枕無憂了。
“明修,今晚值得喝一杯。”
顏老太再也難以掩飾臉上的興奮。
許明修忙吩咐傭人拿來一瓶上好的紅酒,親自倒了兩杯酒,其中一杯拿給顏老太。
“敬許媽!”
許明修端起酒杯和顏老太碰杯。
“明天多給她燒些紙錢。”
顏老太慈悲地說了一句,隨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明白。”
兩人正慶功的時候,不想空中卻飄來一張紙條,正落在顏老太面前。
顏老太撿起地上的那張紙條,只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重重地將酒杯放在桌上。
察言觀色,許明修自然看出了她臉色的異常,試探地問道:“姨媽,怎麼了?”
“那個小丫頭已經知道了。”
頓時,許明修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摔了粉碎,紅色的酒液灑了一地,看起來卻有些血樣的觸目驚心。
“那,那我們是不是暴露了?”
好一會兒,許明修才問了這麼一句。
“還沒到那種程度。為今之計,只有斬草除根,永訣後患。”
終於,顏老太臉色凝重,語氣凌厲。
許明修感覺心內一驚。姨媽不會吧,難道她要~~~
“那個小丫頭,還有顏家老三,墨家那兩個師傅一併除了。”
四個人的生命,在她的嘴裡,就像扔掉家裡的物件一樣簡單。
許明修有些猶豫。之前動手除掉的那些人,不過都是司機,傭人之類的,可現在要除掉的人可是顏家的人。
顏清,還有顏司鈺,一個是三少爺,一個是六小姐,尤其是這個六小姐,可是大哥顏嘉聿心頭肉。一旦事情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顏老太看出了他的猶豫,冷厲的目光掃了他一眼:“我們現在還有退路嗎?或者你等著我們被趕出顏家?”
許明修心中一凜。姨媽說得不錯,現在不做就是坐以待斃,死路一條。如果做了,或者還有一線生機。
“姨媽,我明白,這就去安排。”
許明修答應了,匆匆地走了出去。
有傭人過來收拾地板上的碎片,顏老太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神色凝重,悶頭不知在想什麼,好一會兒沒動靜。
她的姐姐宋茹惠還好吧?這些年待在精神病院,不知道怎樣了?如果運氣好,姐姐已經熬不住去世,倒也省心了。
想著,她拿起桌上的手機,翻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電話號碼:“是安康療養院嗎?我想問一下宋茹惠的情況,我是誰?不是直系親屬不能會見啊?好,我知道了,改天再聯絡。”
對於她來說,很多年前,她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