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是親生母親吧?(1 / 1)
到了這個時候,宋茹霜能做的就是接收這個因果。
她種的因,她接受這果。
正所謂眼見她建高樓,眼見她宴賓客,眼見她樓塌了。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不想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宋茹霜竟然依舊是一副淡淡然的神態,甚至嘴角還勾勒起一絲平靜的微笑。
“你說得不錯,是我該接受懲罰的時候了,但又如何呢?”
她定定地說了一句。
看著她篤定的樣子,顏嘉聿莫名地有一些不安。難道她還有必殺技不成?
也就在這時,宋茹霜把顏老夫人嘴上的膠帶撕開,竟將她推到車視窗。
“嘉聿,兒子,你看看她是誰?”
宋茹霜滿是親暱的語氣,卻隱隱帶著一種嘲諷。
車視窗,出現了顏老夫人的臉。
忍不住,顏嘉聿的心就漏拍了兩下。
母親,是親生母親吧?
“嘉聿!”
再次看見顏嘉聿的時候,顏老夫人的眼中溢滿了淚水。這些年,她在精神病院度過一個個孤獨的夜晚。記憶喪失,讓她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她還有什麼親人。
而今,真正面對兒子嘉聿的時候,她卻無從說起。空白了太多年,彷彿時間永遠靜止在多年前的那一天。
“母親!”
真的是自己的母親,那雙眼睛裡流露出的溫暖和親情絕不會錯!
不等他們再續舊情,宋茹霜用力將老夫人拉進去了,隨之,換出來的卻是她那張看起來陰騭而冷冰冰的臉。
“嘉聿,怎麼說你也叫了我這麼多年的母親,我也算值了。不過呢,你真打算不計母子之情把我送進監獄嘛?”
她的語氣很輕鬆,但明擺著裡面充斥著挑釁的味道。
“你怎麼能綁架她?”
憤怒中,顏嘉聿臉上的血管都抽動了一下。
無論如何,老夫人可是她的姐姐。當年,對她何等照顧?她出車禍那天,老夫人傷心欲絕,導致流產。
如今,她不說感恩也就罷了,還把老夫人送進精神病院。
“我為什麼不能呢?我能的事情多了。嘉聿,你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難道一點都沒看出來嘛,想來你還是天真呢。”
譏諷,得意,誇張,讓宋茹霜的臉看起來有些變形。
很傷自尊的挫敗感。顏嘉聿是誰?京都赫赫有名的人物,精明幹練,叱吒商界,可是他怎麼就沒發現這點呢?是她演技太好了嘛,或者也不全是,終究還是他的疏忽。
按說一個人性情大變也可以理解,但這麼多年,她應該數次露出馬腳,可他竟然都沒有發現。
天真嘛,又可能是他不願意去相信。
“嘉聿,怎樣,承認自己失敗嘛?無所謂了,人非聖賢,豈能無過!不過,我姐姐嘛,就很可憐了。這麼多年,她過的是怎樣的生活,你知道嘛?精神病院啊,那是人待的地方嘛。如果我呢,一不小心說出去,顏家老夫人被親生兒子送去瘋人院,會很有意思吧?”
“不是我,是你,是你做的!”
顏嘉聿直瞪著她,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立時把她燒死算了。
所謂殺人誅心,她就是在這樣做,讓他產生強烈的自責和罪惡感。於此的後半生,她都讓他在懺悔裡度過。
“有什麼關係嘛?我送進去的也好,你送進去的也罷,你覺得會有什麼本質不同嘛?”
顏嘉聿眼裡的火瞬間熄滅了。她說的不錯,無論如何,他都有責任,是他讓這一切發生的。他讓自己的親生母親在精神病院待了這麼多年。
眼見顏嘉聿的氣勢敗了下去,宋茹霜臉上的表情得意起來,眼睛裡都放著光。
“嘉聿,你不用自責,我沒事的,真的。”
此時,顏老夫人也看出來了她的目的,懇切地說了一句。
嘭的一聲,宋茹霜甩手給了她一巴掌。
老夫人手腳依舊被捆著,只能生生受了。
“母親!”
聲音很響,疼在老夫人臉上,卻傷在顏嘉聿心上。
這一切,都是他的罪過。
顏嘉聿雙腿一軟,幾乎要跌坐在地上。
“爹爹!”
一雙手有力地扶住了他。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趕過來的顏司霆。
他的身後還有顏司琛和顏清。
“好啊,孩子們,你們也來了,我真歡喜啊。”
卸去了常年戴著的面具,宋茹霜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索性露出了本來面目。
明明是罪魁禍首,現在氣勢卻很囂張。
驟然,她的目光轉向顏清,狠厲如一把刀,直接刺了過去。
“都是你,若不是你這個小丫頭,我的計劃早成功了!”
本來,她的計劃一步步都好好的,若不是那個小丫頭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了,又怎麼會出現這種狀況?
顏清粉嘟嘟的小嘴勾勒,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一時,在場的警察和遠遠圍觀的群眾都有些憤然了。這麼個可可愛愛的如天使般的女孩兒,怎麼可以這麼對她呢?這個老太婆,也實在可惡了些。
“哎,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對一個孩子凶神惡煞一般,還有良知沒有了?”
“疼還疼不過來呢,這麼狠。”
宋茹霜冷笑道:“人小手段不小,你們見識一下她的手段就知道了。她是這裡手段最高明的人了,比嘉聿不知強過多少倍。”
顏清卻並不生氣,依舊是一副平靜如常的樣子,淡淡然說道:“對你,本尊還算手軟了。”
若不是那個要命的系統各種限制,依照她以前的性子,估計早大開殺戒了。
宋茹霜差點沒氣吐血,腦子也短路了,一時卻沒有反駁的話說。
“說來也巧,本尊無意間得到一個訊息,不知要告訴你呢還是不告訴你?”
她的語氣很輕鬆,聲音軟軟的,像極了孩子開玩笑時撒嬌的樣子。
“你的嘴裡能有什麼好訊息,不聽也罷。”
宋茹霜氣呼呼地說了一句。
顏清微微頷首,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態:“本尊明白了。說到恥辱,想必你也不想聽嘛,看來大人都是一個樣子了,嘴上說得不在意,其實嘛,心裡還是蠻忌諱的。”
她這麼一說,明顯勾起了宋茹霜的好奇心:“你說,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