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魂魄速速歸體(1 / 1)
幾乎沒人相信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吧,一定是聽錯了吧,要不就是耳朵有問題了。
顏總竟然對六小姐家法嘛?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顏嘉聿真的要對顏清家法伺候。
“還不快跪下!今天說什麼也要打三十雞毛撣子才行。”
顏嘉聿瞪大眼睛,聲音很大,幾乎是吼出來的一樣。
張若涵看向顏清的時候,嘴角的笑帶著些許的得意。
終究這個小丫頭也還是不過這樣吧,沒有了嘉聿的庇佑,她狗屁都不是。
只要拿下嘉聿,顏家就是她的天下,她說怎樣就怎樣。
“我說清清,你就快跪下吧。你看嘉聿哥哥氣成什麼樣了,非要把他氣死才行麼?”
張若涵說的話不鹹不淡的,聽起來卻有推波助瀾的作用。
“跪下!”
顏嘉聿再次發火了。此時他臉上青筋暴起,只管突突著,似乎血管都要爆破了一般,看起來格外嚇人。
噗通!
管家第一個跪了下來。
“老爺,我情願替六小姐受家法。”
噗通!
第二個傭人跪了下來。
“老爺,我願意替六小姐捱打,三十也好,五十也行,我都可以的。”
噗通!噗通!噗通!
接連不斷的傭人跪了下來,一個個齊聲說道:“我們願意為六小姐受家法!”
一時,顏清的心真的就被刺痛了,生疼生疼的,眼睛中也有一種溼潤的東西似乎要留下來。
來到凡界這麼久了,她已經知道了那叫眼淚。雖然她從沒流過眼淚,但現在她真的就有一種要留下眼淚的衝動。
她何曾對他們做過什麼?
他們又何至於對她如此感恩戴德?
張若涵牙關緊咬,胸中有一種難以壓制的怒火。
這幫蠢人!
她在心裡暗暗罵著,嘴上卻依舊不依不饒地加大了風勢。
“嘉聿哥哥,他們竟然敢公然違抗您的命令,我看就是要和您對著幹呢,我看不如今天就一個個都打了,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了?”
“雞毛撣子!”
顏嘉聿真的拿過來雞毛撣子,高高舉起,奮力就要照著管家身上打下來。
就在這時,有人卻搶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趕過來的大少爺顏司霆。
“爹爹,你這是要做什麼?”
“走開!”
此時,顏嘉聿眼睛裡一團血紅,完全就是急紅眼的樣子,力氣也很大,一甩手掙脫了顏嘉聿的控制。
“顏嘉聿,魂魄還不歸體?”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大吼在整個房間震盪起來。
這一聲吼,卻是顏清身後的墨知淵發出來的。
這一聲吼,裹挾著一種叫醒靈魂的力量,讓人從混沌中立時清醒過來。
顏清下山的時候,順帶著他也過來了,他們要一起研製剋制咳血的藥丸。不想,一進顏家,就碰見了這樣的事情。
墨知淵在旁邊觀察了好一會兒,發現顏嘉聿似乎被人控制了,所以才發出了道家獨門秘笈---獅子吼!
獅子吼不同於別的道法,需要符咒法器那些,它靠的全是真力。真力達不到的人,不但起不到叫醒靈魂的作用,還能自毀功力,輕者傷筋動骨,重者直接昏迷成植物人。
好在墨知淵真力足夠了。
果然,顏嘉聿聽見這聲吼後,瞳孔內的怒火逐漸平息下去,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緩和下來。
“這,發生了什麼?”
當他看見眼前跪了一地的傭人後,有些不明所以。
“老爺,您要打六小姐。”
管家如實稟告道。
顏嘉聿一怔,隨即,臉上顯現出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打清清的。”
他辯解著,目光落在顏清身上,忙上前表白說道:“清清,我沒打你吧?你放心吧,爹爹絕不會打你的。爹爹要打你了,你就加倍打爹爹好不好?”
顏清卻沒有回答他,也沒仔細聽他的表白。
眼見張若涵轉身要走,顏清隨手甩出一個鎮壓符,嘴裡只吐出一個字:“收!”
只聽得咚一聲,張若涵手裡的桃木小人不知怎麼就掉在了地上。
彷彿是死了一般,木偶眼睛裡的光也瞬息下去,黯然失色,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神采奕奕。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這時,張若涵彷彿魔怔了一般,先是哈哈大笑起來,接著又大哭了起來,哭得那叫一個痛苦啊,簡直慘不忍睹。
“這,這什麼情況?”
沒等大家從愕然中反應過來,張若涵猛然撲在地上,嘟起嘴巴,不停地親吻地板。而剛才顏清進來時腳上帶來的泥巴,恰都被她舔了個乾淨。
完成了這一步,她又像殭屍一樣跳了起來,只撲到顏嘉聿面前。
顏嘉聿嚇了一跳,往後倒退了好幾步,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打我!”
什麼?顏嘉聿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打我,六十雞毛撣子!”
原來,她是看中了他手裡的雞毛撣子。
顏嘉聿還沒反應過來,她自己卻搶過來雞毛撣子,啪啪啪地打自己的手心,生生是打了六十雞毛撣子還沒助手的意思。
原本白玉纖纖的素手此時卻腫脹著,血肉模糊著往下滴血。
“清清,饒命,饒命,快救我啊!”
忍不住,她就跪在地上,手裡卻沒停,只是嘴裡連連求饒:“清清,墨小師傅,高抬貴手,救我一命吧。”
此時,墨知淵和顏清四目相視,也猜到了七七八八,果然,這一切都是她作祟呢。
墨知淵撿起地上的桃木小人,貼上一個解咒符,一把火點燃燒了。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火中的桃木小人竟然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蜷縮著,燃燒著,掙扎著,最終一點一點地化為了灰燼。
隨著桃木小人被焚燒,張若涵鞭打自己的行為也停下來了。
她跪在地上,嘴巴里都是泥巴,左手鮮血淋漓,看起來觸目驚心。
“張若涵,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顏嘉聿臉色冷峻,冷厲地質問了一句。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她到底意欲何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若涵身上,咄咄逼人。如果目光能吃人,估計她早被撕得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