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人鬼殊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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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張若涵卻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招魂幡,遞給顏嘉聿,又說道:“這是被高人施法了招魂幡,很有靈力,嘉聿哥哥,你親自拿著這個,繞著供桌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嘴裡嗨喲唸叨著思妍姐姐的名字。”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這樣,思妍姐姐不管在哪裡都能聽見嘉聿哥哥的呼喚,不遠千里萬里都會趕過來,和你相見了。”

聽了她篤定的話,顏嘉聿驀然就有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似乎這麼長時間的等待馬上就可以實現似的。

於是,他虔誠地高舉起招魂幡,慢慢地左轉三圈,心裡默默唸叨著沈思妍的名字。

思妍啊,沈思妍,京都的沈思妍,顏嘉聿的結髮妻子沈思妍,他加了這麼多定語,很怕鬼界有很多沈思妍,這樣就不會錯了。

思妍啊,沈思妍,京都的沈思妍,顏嘉聿的的結髮妻子沈思妍,快快來這裡,見我一面吧,我有話和你說。

他默默祈禱,左轉了三圈,不等張若涵吩咐,又轉身右轉了三圈。

六圈下來,周圍依舊很安靜,空空的房子只有他和張若涵。

“張若涵!”

顏嘉聿壓不住被騙的憤怒,還有一種沉沉的失望,所有的這些交集在一起,讓他的臉色很陰鬱。

“嘉聿哥哥,稍安勿躁!”

張若涵卻一副很篤定的樣子,語氣也很平靜。

話音未落,房間內驟然颳起了一陣風,吹動了桌上的白燭。

奇怪,房間的門關著,窗戶也緊閉著,卻是從哪裡來的風呢?這股風帶著森森的涼意。

忍不住,顏嘉聿就打了一個噴嚏。

伴隨著這陣陰風,一團黑色的煙霧在房子上空旋繞,捲起一個個的旋兒。

“思妍,思妍,是你嘛?”

顏嘉聿看著那團煙,殷切地喊了一句。

煙霧慢慢褪去,漸漸顯出一個人的樣子。

眉眼逐漸清晰。

顏嘉聿看清楚了,竟然真的是沈思妍的樣子。

“思妍,思妍,真的是你吧?”

顏嘉聿的聲音很激動,眼眶裡也孕滿了淚水。

那個鬼影子慢慢落地,一顰一笑之間,不是思妍還是誰?

“思妍!”

顏嘉聿撲了過去,想將她抱進懷裡。

可是他卻穿過那個鬼影的身體,完全觸碰不到沈思妍的身體。

對啊,思妍已經死了,沒有了身體,只有這個飄蕩的靈魂。

一種難以壓抑的悲哀瞬間襲了上來。

“思妍,這三年你過得還好嘛?為什麼不來見我啊?你知道我很想你嘛。”

沈思妍長長地嘆口氣,溫溫說道:“嘉聿,我過得很好,準備投胎去了。”

一下,顏嘉聿震驚了。投胎?思妍要去投胎,他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如果思妍去投胎,是不是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思妍,為什麼?你不準備等我了嘛?”

沈思妍笑了笑,飄飄著來到張若涵的身邊說道:“嘉聿,我和若涵情同姐妹,有了若涵就和我一樣。”

顏嘉聿痛苦地搖頭:“不,不,不,思妍,沒有人可以代替你,誰也不行。”

“嘉聿,你陽壽還長,人鬼殊途,這也是我們的緣分。你要真是為我好,就放我離開吧,以後好好待若涵,之後我們還有緣分再見。”

一下,顏嘉聿只聽見了這一句,情緒又興奮起來。

“什麼時候?”

沈思妍卻沒有明說,而是殷殷叮囑說道:“嘉聿,你就聽我的吧,算我求你了,我時間不多,這就要走了,你只記得我的話就好了。”

“思妍,這麼快就要走?”

顏嘉聿一步過去想抓住她,卻怎麼也抓不住她的手。

“嘉聿,你越是這樣戀戀不捨對我就越不好,你沒聽過一句話嘛,逝者為安,就讓我平靜地離開吧。”

說完,沈思妍倏然又化作了一團黑色的煙,隱隱地飄了出去。

顏嘉聿悵然若失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沈思妍永遠地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這個念頭在他心內久久縈繞,肆虐地撕咬著他的心。

“嘉聿哥哥,節哀順變!”

一雙柔軟的手正探了過來,正要抓住他的手,卻被他下意識地甩掉了。

“我走了!”

彷彿丟了魂一樣,顏嘉聿無力地說出了三個字,兩腿發軟,差點跌坐在地上。他強撐著,扶著牆壁一步步挪了出去。

張若涵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解決張清的時候,顏清並不在顏家,而是去了墨宅。

張清的事情交給三個臭小子就好,她還有一件事未明,要去諮詢一下墨知淵。

那天,墨知淵勉強地完成了騎馬儀式,也算兌現了諾言。

雖然相比上世他揮劍斬去她的金身,這點降尊完全不算什麼,但還是讓她的心裡稍稍舒服了一下。

墨宅的黑色大門依舊虛掩著,並沒有鎖。

顏清依舊沒有敲門,輕輕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沒想到墨知淵就在院子內練功,應該是在打拳,她不太懂道家的拳法,但看起來動作行雲流水,瀟灑自如,很有些天界仙人的風度。

一時,顏清倒揹著雙手,遠遠地站著,竟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墨知淵打完一套拳法,轉身看著她說道:“有事直說。”

他的話依舊很簡短,但他深諳顏清的性子,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她來這裡不可能只是為了看他打拳的。

顏清卻也沒有隱瞞,開門見山問道:“本尊有一事不明。”

墨知淵走到一個石桌前,做了一個請坐下喝茶的意思。

“不必,本尊問完就走。”

墨知淵點點頭,也不勉強,自己卻拿著那把黑色的茶壺,倒了一杯茶,一口飲了。

“請說。”

他把茶杯放下,一雙黑眸定定地看著她。

“上次的桃木娃娃靠什麼下咒?”

張若涵從安國帶來的那個桃木小人,說是護身符,實際是一種蠱術。施蠱人用那個小人下蠱,從而操作中蠱人。

但這種下蠱往往需要一種中蠱人的貼身東西,像頭髮啊,指甲啊這些,可當時顏清也看了,這些上面都沒有啊。

因為那時鬧哄哄,後來又有別的事情,顏清就把這件事忽略了,但她還是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太正常。

“是的,你說得不錯,下蠱人確實需要中蠱人的貼身物件,那個桃木小人脖頸上纏著一些細小的絲線,我猜就是那個。”

墨知淵沉靜地說道。

絲線?顏清一下就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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