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絕路逢生(1 / 1)
晚飯後。
車停在爛尾樓外,黎梓霖先下車,寧冉冉卻看著這幾排樓發呆沒動。
黎梓霖開啟副駕駛的門,朝她紳士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寧冉冉這才下來。
走了幾步,她的速度越來越慢。
黎梓霖脫了外套披在她肩上。
“這幾天是不是都沒睡好?總是夢到這裡?夢到孟慧或者你自己從樓上摔下來?”
寧冉冉被戳中心事:“師兄怎麼知道?”
“正常人誰碰到這種事都會害怕,成為能記一輩子的陰影,何況你還恐高。”黎梓霖說著,目光四下觀望。
寧冉冉一怔:“你怎麼知道我恐高?”
“當初在校時有次登山活動,爬到山頂後你有幾個同學想找刺激刻意坐到邊緣拍照。”
黎梓霖一笑:“他們怎麼叫你都不肯過去,你連靠近都不願意,當時我就知道了。”
寧冉冉有些說不出的無奈和酸楚。
師兄都知道,她和祁晏白在一起五年,親密無間,祁晏白卻不知道。
這幾天她確實常做噩夢,夢見自己或孟慧摔的血肉模糊,要麼疼到窒息要麼是被殺人和被冤枉的恐懼籠罩。
黎梓霖這時忽然道:“那邊好像有人。”
寧冉冉一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的確是有人,還不止一個。
“看起來是在直播或者錄製影片,主光、輪廓光、環境光、背景光都有,很專業啊。”黎梓霖道。
寧冉冉點頭,又走近幾步隱約能聽到聲音。
男主播在說:“爛尾樓是一座城市之殤,是購房者的無奈之舉,只有真正買到爛尾樓的人才知道有多絕望,今天我們這位業主……”
聽他說的話,寧冉冉覺得這應該是個專門播全國各地爛尾樓和連線業主幫忙想辦法的主播。
男主播有兩個助手,聽到腳步聲轉頭。
男主播也注意到寧冉冉黎梓霖:“居然還有人在深夜過來,不會也是別無他法住在爛尾樓裡……我去。”
話未說完,他倏地站起就走。
寧冉冉一直在看他,當然注意到他是在看清他們的臉後、先露出震驚才丟下裝置和助手的。
她和黎梓霖對視一眼。
“你在這兒問他們兩個,我去追他!”黎梓霖說完已經跑出一段。
他速度非常快,沒一會就把距離拉的很近。
寧冉冉看向兩個助手,兩人對上她的目光後立馬挪開。
這副模樣,傻子都能看出有問題。
黎梓霖很快攥著男主播的右肩回來。
“帥哥,你鬆鬆手,我肩膀骨頭要碎了。”他哀哀道。
直播已經停了,黎梓霖鬆了些力道,但手沒拿開。
寧冉冉站到他面前,確定自己不認識他,見都沒見過。
“你認識我?”
男主播立馬搖頭如撥浪鼓:“不認識!”
撇清的太快反而更有問題,黎梓霖笑眯眯問:“不認識你怎麼見到我們就跑?”
“我……”
寧冉冉猛然間意識到什麼,臉色大變。
“前段時間你是不是來過這兒?有拍到我?”
男主播臉上的驚慌更明顯,但死不承認,解釋了一大堆,什麼昨天在哪前天又在哪,一連報了接近二十個地名。
寧冉冉心跳飛快,臉上還維持鎮定,沒打斷他直到他說完。
然後問:“十一天前你在哪?”
男主播哽住:“十一天前……”
寧冉冉:“這樣吧,你剛剛是往前推了近二十天,現在再反過來說一遍。”
“剛才你的話我錄音了,只要全能對上,我就信你。”
男主播:“……”
他妥協了:“我是見過,也恰好拍到了一點東西。”
寧冉冉眼睛一亮。
峰迴路轉絕處逢生的興奮起來。
男主播遲疑看他們,和黎梓霖微妙對視,一臉要哭出來。
“我真不想摻和進來,這位小姐,和你發生衝突的那位可是孟家千金。”
“讓孟家記恨上,我和我的小夥伴就都不用混了。”
寧冉冉急的呼吸都急促起來:“我保證,不會向任何人提到你。”
“十萬,”黎梓霖倏地插話,“只要你把影片給我們,錢給你,也不會洩露有關你的一點資訊,如果你不給,我會把我的女伴錄下來的對話交給警方以及發在網上。”
事實證明還是威脅最有用,在利弊特別明顯的情況下,男主播很快做出選擇。
那晚他本來是要來直播,剛巧就選了他們樓上,可剛過來裝置還全都沒開啟,就隱約聽到聲音。
巧合的把全部過程錄了下來。
從寧冉冉被孟慧和四十二歲的小夥子帶過來開始,到孟慧摔下來。
因為爛尾樓空曠安靜,男主播的相機又充分體現出貴有貴的價值,連他們的說話聲音都能清晰辨別。
回去的路上,寧冉冉把影片重複播放了五遍。
黎梓霖的視線一直看著前方,眼底的冰霜冷意越來越濃。
只聽聲音他都能想象出孟慧當時的殘忍狠毒,冉冉的忐忑和害怕。
車停下後,寧冉冉也總算按了暫停。
他們沉默進了電梯,在十三樓一起下來。
“影片傳給我一份,以防萬一。”黎梓霖驀的道。
寧冉冉發給他。
黎梓霖伸手,本想抱她,還是在空中改了方向,只是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好睡一覺吧。”
“晚安。”
他說完走向樓梯,寧冉冉望著他的背影,心裡泛起漣漪。
“師兄,謝謝。”
寧冉冉把影片發給傅星宇。
傅星宇打了電話過來。
“臥槽,影片哪來的?冉冉姐,這下穩了!”
“有這個加上我手裡的證據,孟慧這次一定得嚐嚐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寧冉冉在興奮過後,濃重的睏意湧來,已經讓她徹底堅持不住。
掛了電話後她連衣服都沒換,躺上床睡覺。
很快睡著,一夜無夢。
醫院,病房。
“祁總,這是孟慧這段時間所有做的事的資料。”
楊澤說著,把資料放到趴在病床上的祁晏白麵前。
他家祁總赤著上身,後背是七八道血痕。
看著都覺得疼。
豪門少爺不好當啊,別的先都不說,只說這做錯了事挨家法,就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他爸媽和爺爺奶奶才不捨得這麼打他,祁老爺子下手卻挺狠。
楊澤之前還覺得祁晏白不是個人,現在知道真相,有但是不多的友誼也開始作祟,竟開始心疼他。
“祁總,您要不就聽祁老爺子的吧。”
“婚約解除就行,不然您還得再挨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