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悽慘祁總(1 / 1)
好狠的心。
祁晏白恐慌起來,意識到寧冉冉的認真。
他發訊息給楊澤,問寧冉冉是不是找他了。
楊澤實話實說,並關心:【寧小姐打急救電話了?】
【嗯,我沒去,現在在她家。】祁晏白回。
楊澤滿心都是“果然是不要臉這死出”,祁總真的越來越不像原來高嶺之花不沾凡塵的祁總了。
所有人都看出寧冉冉對他有多不同,只有他,當局者迷熱愛作死,一直作到需要賣慘才能進老婆大門的今天。
哦不是老婆,是前女友。
楊澤心裡一套嘴上一套:【祁總真棒,不愧是你!】
祁晏白看看“真棒”,又看看空蕩蕩的客廳、質量一般還很窄的沙發、順便感受背上傳來的陣陣刺痛。
覺得楊澤在諷刺他。
祁晏白急於打破僵局,但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怕掌握不好分寸被寧冉冉打出去。
他只能壓下不爽,拍了張照發給楊澤。
只有一張照片,但楊澤get到了關鍵資訊。
客廳,沙發,孤單,怨夫,以及高嶺之花拉不下臉的委婉求助。
楊澤啪啪打字:【祁總,寧小姐對您的傷心和失望是一點點累積的,同樣,您想追她也得慢慢來,別想著一口吃成個胖子。】
【您沒被趕出去,身邊還有個急救醫藥箱,已經很不錯了。】
祁晏白把這兩行話看了幾遍,冷嗤:【你倒是想得開。】
楊澤發了個嘿嘿笑的表情。
【總之,祁總,您現在的死纏爛打和賣慘路線是正確的。】
祁晏白又凝視“死纏爛打和賣慘”很久。
表情變了又變,手也在螢幕上不停敲擊,最終什麼都沒發出去。
認了一樣無力往沙發上一躺。
後背碰上沙發的瞬間又被疼的彈起。
他雙手扶額,長長嘆了口氣。
客廳裡連被子都沒有,沙發又不夠長,祁晏白趴著睡的很淺。
本來他的睡眠就淺,這幾年也只有寧冉冉在他身邊時會好些。
當臥室門開的瞬間,他立馬就醒了。
寧冉冉卻直奔廁所,又直奔回來。
沒看他,沒理他,好像室內根本沒有他這麼個人。
祁晏白不甘心,心口堵得慌,眼看寧冉冉要關門忽然叫她。
“冉冉,我後背疼。”
回應他的是砰的一聲。
細微的腳步聲後,臥室裡又安靜下來,徹底沒了動靜。
祁晏白煩躁難安。
早上寧冉冉被鬧鐘叫醒,起床先來叫他。
叫的方式就是拿腳踹他的小腿,踹到人醒為止。
祁晏白很快就醒了,眼裡的紅血絲一點都沒消退,臉色還是慘白,額頭還有細細密密的汗珠。
寧冉冉一頓,心裡閃過異樣。
他這麼人高馬大的蜷縮在這,還生著病受著傷……
念頭剛起,又被她自己掐斷。
“十分鐘,你自己走。”
祁晏白被踹的小腿在隱隱發疼,眼前是寧冉冉冰冷無波的臉。
他想起之前寧冉冉叫他起床時,每次都是輕聲細語的喊他,或者直接鑽進他懷裡,用吻和更曖昧直接的方式喚醒他的身體。
不能再想了。
落差太大。
祁晏白應了聲,一下站起。
頭暈目眩瞬間襲來,他下意識往寧冉冉站著的方向靠。
寧冉冉下意識推了他一把,讓他摔回沙發上。
這一摔,後背又遭殃。
祁晏白額上汗珠順著臉頰滴落。
寧冉冉沒多看:“十分鐘。”
可她出來時,祁晏白還是維持剛才姿勢坐著。
兩瓣薄唇毫無血色,緊緊抿在一起。
寧冉冉沉默盯他一會,秀眉輕擰。
她伸手,探上祁晏白的額頭。
滾燙。
感覺得三十九度。
寧冉冉給楊澤打電話,讓他來接。
祁晏白順勢握住寧冉冉的手,十指交纏。
“冉冉,我難受。”
身體和心都不舒服。
寧冉冉任他握了幾秒,直到他帶著她的手按上他正在怦怦跳動的心口,又有漸漸往下的趨勢。
她用力掙出。
“你是發燒,不是發騷。”
楊澤到了後一摸他的額頭,臉色大變。
“怎麼弄成這樣?不會是傷口感染了吧?”
“寧小姐,這……”
“你別看我,”寧冉冉唇線拉直,毫無情緒道,“救護車給他叫來了,他不去。”
“我讓他留在這已經是給他臉了,難道我還要像以前一樣隨時關注照顧他?”
“他早就不是我的金主,也不是我喜歡的人了。”
楊澤無言以對。
感覺腰都直不起來,理不直氣更不壯。
“那寧小姐,你家有退燒藥嗎?先給祁總喝了我再帶他去醫院。”
寧冉冉轉身回臥室,楊澤跟上去。
祁晏白望著她的背影,眼裡灰暗像蒙了一層無法消散的濃霧。
寧冉冉把一整盒藥拍進楊澤掌心。
“寧小姐,”楊澤看她要走,趕緊叫她,“祁總昨晚跟你說了嗎,他後背的傷是祁老爺子打的。”
“沒有。”
寧冉冉冷漠:“我和他沒有什麼好聊的。”
楊澤愕然。
好不容易進了前女友的門,不趕緊抓住機會解釋,真不知道他家祁總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楊澤覺得指望沒長嘴的祁晏白說明白還是太難,得他舔著臉來。
“祁總是因為找到孟慧陷害您的證據,拿到祁老爺子面前不止要退婚還想和孟家撕破臉、讓孟慧付出代價替您討公道,才讓祁老爺子動了大怒,覺得他忤逆不孝、沒有腦子才狠狠罰了他。”
“祁總對孟慧從沒有過感情,更不想娶她,你每次和孟慧正面衝突,祁總都是相信你的,也一直在找孟慧做那些事的證據。”
“只是,祁家複雜,祁老爺子對未來繼承人非常嚴苛,他和繼母祁二少之間又……他也是沒辦法。”
寧冉冉聽笑了:“所以這段時間我遭遇的一切都是我活該?”
“被孟馨針對,被前同事議論辱罵,險些身敗名裂、失去家人朋友、喪命。”
寧冉冉一字一頓,聲音高的足以讓外面的祁晏白聽到:“他的苦衷關我什麼事?是我造成的?憑什麼要我來一起承受?”
楊澤還想辯解的話都卡住。
多說一個字感覺自己都該死。
寧冉冉壓了壓情緒,淡淡一笑。
“楊特助,總裁特助的高薪,就該你拿。”
楊澤以前也認為這個錢就活該他掙,這會被諷刺的只會尬笑。
“倒也用不著他幫我,”寧冉冉又道,“黎梓霖幫我找到那晚恰好在爛尾樓的一個男主播,我拿到了關鍵性影片。”
楊澤詫異挑眉。
“男主播?”
“程昆嗎?”
“他是祁總先費人脈和時間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