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看看命有多硬(1 / 1)
寧冉冉去警察局找寧父。
對方夫妻很有錢,態度也囂張,一口咬定文物擺件是寧父偷的,還回去就接受調解息事寧人,不還就告他牢底坐穿。
言語間瞧不起保安這份職業,瞧不起她這個攀附豪門的女兒,更帶著有錢人和上位者的倨傲瞧不起所有普通人。
寧父對辱罵他的話還能忍,提起女兒,他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寧冉冉怕他的心臟病又發作:“爸你別生氣。”
她先拉著寧父去外面,聽不見夫妻的聲音才感覺好了些。
“冉冉,我沒拿他們東西,”寧父臉色煞白呼吸急促,“是我見他們急匆匆的像有急事讓他們把東西放過來的,但我……”
“我知道,您別急,我去和他們談談看怎麼處理。”
寧冉冉剛找上對方,夫妻的眼神特別不適。
而且那個女人她總覺得見過。
她詢問他們怎麼才肯私下和解,女人斜著眼神看她。
“要麼把東西還回來,要麼照價賠償。”
“東西也不貴,一千三百多萬。”
寧冉冉一愣,整個人都像被愁雲籠罩,心情跌入谷底。
眼看談是談不妥的,她態度也強硬起來。
“既然東西貴重,不管有多急的事你們也不該把東西隨便往保安處放。”
“監控壞了就是我爸做的?你們有什麼證據?憑什麼把所有人責任都往我爸身上推?還一口一句侮辱指責?”
說到這時,寧冉冉盯著女人的臉忽然想起來了。
之前確實見過,在醫院。
祁晏白住院期間來探望他的人不少,有次她過去時剛好看見這人和另外幾人一起出來,注意到的原因也很簡單,女人的衣服。
作為服裝設計師,她對衣服很敏感,尤其是設計感好到能讓她眼前一亮的能記很久。
寧冉冉聯想到某種可能,心情更差。
說話也不再客氣:“也有可能是你們誣陷偷盜。”
女人立馬炸了:“你們父女這種人,我們吃飽了撐的閒的沒事幹誣陷你們?”
“你也真敢想真敢說!警察剛查了你爸的身份資料,他年齡超過錄取保安的標準還有病,本來就不適合這份職業,費盡心機的進來不就是故意想接近有錢人趁機偷東西嗎!”
寧冉冉氣的雙目噴火,牙關咬緊,剛要懟就看見寧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又站回門口,剛才那些話應該都聽見了。
警察讓他們兩邊冷靜好好說不要吵,寧父身體搖晃,寧冉冉嚇了一跳。
她想扶,可距離得有二十多步,太遠。
這時,一雙骨節分明有力的大手驀的出現扶住寧父。
祁晏白語氣沉穩,神色凝重:“叔叔,小心。”
跟隨他過來的楊澤把寧父扶到走廊椅子上坐好。
祁晏白看了眼寧冉冉,對她投去一個“放心,有我”的安慰眼神。
寧冉冉面無表情,卻無法否認緊繃的弦鬆了,也沒有剛才緊張不安強裝出來的強硬。
夫妻二人看到祁晏白,倨傲的態度瞬間軟化,眼神也微有躲閃,不敢和他犀利如鷹隼的黑眸對視。
祁晏白麵上覆著一層冷冷冰霜:“東西多少錢?”
“祁總?”男人一臉驚訝,“您怎麼過來了?”
寧冉冉斂眸唇角冷笑,他們果然認識。
剛剛還說她挖空了心思不擇手段要嫁豪門,現在卻一臉不知道她和祁晏白有關係的模樣,連做戲都做的前後不一漏洞滿滿。
她都明白,祁晏白更是心如明鏡這兩人是故意在故意挑撥離間。
語氣更沉:“多少錢?”
他陰鷙的眉宇間彷彿寫著“耐心已盡”。
孟家這種在帝都紮根多年的豪門都能被他差點逼得破產,更不用提其他公司。
丈夫客氣賠笑:“既然是祁總那就算了。”
女人也同款表情:“對,對,一點文物擺件而已,我們也沒想到這位父女和祁總您……”
祁晏白眉心壓了下來。
開口每個字聽著平靜,實則暗藏風暴風雨欲來。
“多,少,錢。”
一刻鐘後,寧冉冉扶著寧父從警局出來。
祁晏白也想扶,寧父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走快幾步,躲開了。
父女倆上計程車前,楊澤過來貼近寧冉冉耳邊。
“網上的影片已經在處理,事件很快就會平息。”
寧冉冉朝他點了下頭,對司機道:“去醫院。”
祁晏白被晾在原地,目光幽深看著計程車漸漸從眼前消失。
那對夫妻和警方溝通完了,也出來,遠遠看到他,選了另一個方向繞遠路去停車場。
祁晏白冷眸掃過。
“去查。”
其實他已經心裡有數。
楊澤在下班前就給了他回覆。
“寧小姐的父親是在一週前才去的高檔別墅區當保安,他的條件確實不符合,但給一位昔日的朋友送了兩條中華和一瓶茅臺才進去的。”
“我查了和趙總、趙總夫人以及這位負責人近期聯絡過的人,是……”
他一頓,神色凝重:“是您母親霍女士。”
祁晏白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眉間緊蹙,眸底黑漆漆的。
果然。
醫院,寧冉冉陪寧父做了檢查,確定沒事才放心。
寧母和寧景也趕過來。
寧景沒好氣道:“我早就說了,咱家哪有這好運,爸的年齡明顯不符合,過來準吃虧!”
“哥,”寧冉冉示意他別說了,“你當時都沒想到的事,爸怎麼能想到,爸還不是為了我們嗎?”
寧景被騙被綁架的事至今還瞞著寧父寧母,寧景冷颼颼看她一眼。
就因為自己吃過大虧才更知道天上不掉餡餅。
“你倒是提醒我了,”寧景冷冷道,“上次是因為孟慧,這次又是因為誰?”
寧冉冉沉默。
寧景咄咄逼人:“也不是因為孟慧,是因為祁晏白。”
“這次也跟他脫不了關係吧?人家公司大老闆、身價八九位數的有錢人不可能為找一個小保安的麻煩專門做個局吧?”
寧冉冉看到爸媽眼含擔憂的朝她望來。
偏偏沒有責備。
這讓她更愧疚。
寧景又冷嗤:“你就這麼跟他耗著吧,看看我和爸媽的命能有多硬,能撐幾次!”
這句話太扎人了。
寧冉冉像被一把刀捅進心口,難受的她無法忍受。
她在回住宅區的路上給祁晏白髮了訊息。
【今晚一起吃飯。】
收到訊息的祁晏白心情沉重。
不知道該怎麼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