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寧可自己受罪也不想委屈她(1 / 1)
祁晏白極少有後悔的事,更極少會被自己蠢到。
越想越感覺要吐血。
桌上另外半邊的東西也沒幸免。
楊澤趕緊溜了,他從沒見過祁晏白情緒外放成這樣,而且不像是隻惱黎梓霖和寧冉冉。
他擔心放著祁晏白不管會出事,比如激動下找黎梓霖的茬、找寧冉冉撒氣強求。
黎梓霖不是周燁、更不是外面的普通男人,寧冉冉也虐不到,虐的時候爽一時,虐完後倒黴一世。
給江副總打電話麻煩他跑一趟。
江錦翰很快就來了。
最初祁晏白像個鋸嘴的葫蘆什麼都問不出,隨著他喝酒消愁,真相也就出來了。
江錦翰聽的先是眼睛瞪大,接著憋笑憋的要抽筋。
忍不住打趣了句:“你真不愧是祁昊的哥哥。”
“這智商這手段,聰明到突破天際了呀。”
祁晏白扔了個空杯子過去。
真他媽會罵,罵的真髒!
祁晏白在emo,江錦翰沒法明著笑,於是把這千載難逢的笑料分享給了葉明哲和楊澤。
有人替他笑也是好的。
主打一個幸災樂禍。
笑完諷刺完,賤犯夠了,江錦翰拾起一點兄弟情誼。
“我建議你還是趕緊把徐國剛的事查清楚,寧冉冉那邊呢不可能和黎梓霖馬上結婚,最多也就是牽牽手接個吻上個……”
“床”還沒說,他就察覺到祁晏白投射過來的目光像要殺人。
祁晏白字字陰戾道:“我不是沒有辦法。”
“黎梓霖清楚我的底細,我也清楚他的。”
“現在岑家只有岑驍慈知道寧冉冉的存在,岑漾還被瞞在鼓裡。”
江錦翰對岑漾的八卦緋聞也略有耳聞:“岑漾在外面玩,應該也不會管黎梓霖,只要不影響他們的聯姻。”
“你的意思是,告訴岑漾?”
祁晏白冷冷頷首,眼底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一旦岑漾過來,黎梓霖就別想逍遙。
只是……
“主意挺不錯的,”江錦翰很贊同,“都用不著你自己動手。”
“你找個人通知岑漾,一定要確保查不到你身上,不然就算把他們攪黃了,以後讓寧冉冉知道又得吵架。”
江錦翰說歸說,看向祁晏白的目光裡卻充滿玩味和試探。
要是以前祁晏白會毫不猶豫這麼做。
現在嘛。
祁晏白許久沒說話,又把一杯酒灌入腹中後,砰的一聲放下酒杯。
“算了。”
“我什麼都沒說。”
江錦翰搖搖頭,瞧,果然捨不得。
怕寧冉冉在岑漾手裡受委屈呢。
他也端起酒杯,優雅的抿了口,不緩不慢往祁晏白心口扎刀子。
“寧可自己受罪也不想讓寧冉冉冒一點風險,這覺悟,你以前怎麼就沒有呢。”
祁晏白意外的沒惱怒。
而是後悔。
是啊,以前怎麼就沒有。
因為對寧冉冉有誤會,因為明知自己在淪陷、她卻在隔岸觀火,不願把感情表現出來,甚至故意用傷害來試探她的反應。
自己不好過,她也要陪著一起。
走到今天,的確是半點怨不得別人。
——
寧冉冉一大早在醫院附近找了一家修手機的店鋪。
師傅檢查後,裡面果然有定位晶片。
她讓師傅取出來,一路沉著臉回到病房。
躺下後反倒不生氣了。
像安排在爸媽家裡附近的保鏢一樣,都是為了他們的安全、算是為了他們好。
這次她和黎梓霖沒出事也多虧祁晏白來的及時。
質問什麼的,沒必要。
她該做的是減少一切和祁晏白碰上的機會。
寧冉冉仔細想了很久,讓護士在黎梓霖病房裡加了一張床。
黎梓霖對此自然是一萬個沒意見。
離得近了,寧冉冉也更方便照顧他,黎梓霖只留下一個護工,負責買一日三餐,只要寧冉冉在護工就可以下班。
寧冉冉沒受什麼傷,本來想著休息幾天就回公司上班,結果安總來探望黎梓霖,看著兩張並排的病床,笑著轉頭看她。
“你倆都好好在醫院休息,假給你們請好了。”
寧冉冉:“啊?”
“要是實在想工作,在這處理也是一樣,線上安排好你組裡的人。”安總補充。
黎梓霖沒什麼表情的瞥他一眼。
好處算是都讓他佔了。
賣給自己一個人情,還不想讓冉冉閒著。
寧冉冉早就看出安總的有意撮合,也確實不放心黎梓霖自己在醫院。
她畫圖或忙工作的時候,黎梓霖大多是安靜的靠在病床上看她。
等她發現,他才會慢悠悠轉向聲音開的非常低的電視。
偶爾碰到問題,寧冉冉會問他的想法。
黎梓霖給的建議精簡且準確,每次都能打通她滯塞住的靈感。
她也開始覺得,黎梓霖確實很適合她。
前提是,拋開情愛。
宴錦集團。
從祁晏白辦公室出來的楊澤黑著臉坐回辦公桌旁。
恰好江錦翰路過,饒有興致的叫他:“怎麼了?晏白給你氣受了?”
楊澤深呼吸,還是控制不住牢騷。
“日子沒法過了,班沒法上了!本來上班就煩,直系大領導還不正常!真的是錢難掙屎難吃!”
“前天我遲到了三分鐘,雖然祁總沒罵我,但那眼神冷的還不如劈頭蓋臉罵我一臉。”
“昨天我送的檔案上出了一點小紕漏,財務部的員工有個不重要的字列印的不清楚,好傢伙,我揹著這口鍋被扣工資,即使不多也是錢吶!”
“今天我進去彙報正經事,說了十分鐘才發現祁總根本沒在聽,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金鐲子,我喊了他兩聲,他沒表情的看著我來了句‘我聽得見’。”
“你說祁總腦子裡都是什麼?!”
江錦翰忍俊不禁:“女人。”
“和醋。”
楊澤扶額,江錦翰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都是小事,想想我上次給你發的訊息內容。”
提起這個,楊澤立馬笑了。
不誇張的說,那晚的簡訊是他最近的快樂源泉。
江錦翰也進去找了祁晏白一趟,同樣受不了了。
他可不會像楊澤一味的忍著。
遇到麻煩困境,要麼解決,要麼放棄,在他這沒有第三條路。
很明顯祁晏白不願意放棄,那,這個壞人他當了。
江錦翰在通訊錄裡翻出一個號碼,撥過去。
“喂,幫我個忙。”
“你上次說岑驍慈的妹妹岑漾經常去你店裡?”
“過會我給你發一段內容,你想辦法讓岑漾知道。”
“做乾淨點,別讓人懷疑到你,更別順瓜摸藤查到我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