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為愛面目全非的祁總(1 / 1)
“善後,治標不治本。”
“溺愛過度會造成悲劇的道理,您不會不知道吧?”
岑驍慈瞳孔一縮。
她看著禮貌,說起話來卻毫不客氣委婉,意外的是他並不生氣,更不在意這點脾氣。
“你誤會了,我不是要你收了錢息事寧人,我只是代表家妹表達該有的歉意。”
“小漾那邊,我自然會教育她。”
寧冉冉皮笑肉不笑:“岑總不是已經篤定我不敢追究了嗎?”
“不篤定,”岑驍慈溫和如風,下意識的為黎梓霖說話,不想讓他們之間因此產生沒必要的誤會,“梓霖也沒有替你做決定。”
黎梓霖雖然說了“僅此一次”,但以他們多年的關係,這句話大概就是隨口一說,為了讓他答應來巴黎而已。
能讓黎梓霖兌現的承諾,通常只有簡單的是與否。
寧冉冉徵了下。
這一句已經暴露了他和岑漾的不同。
也讓她扭轉了些對岑驍慈的看法。
她拿出手機,解鎖,看了螢幕十秒左右。
岑驍慈該說的卻非得說,這不止是他的決定,也是家中長輩交給他來處理的。
“我知道你手裡有證據,宴錦的祁總手裡更多,我想和你談一談,能否把此事揭過?”
“只要你同意,以後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
岑驍慈說著,拿出一張名片給她。
他其實不用給,寧冉冉要真有事去岑氏集團前臺就行。
可他的手動的比腦子快。
寧冉冉盯了名片半晌。
她其實也不太想追究了,查下去得求祁晏白、得用祁晏白的勢力人脈,中間還夾著黎梓霖左右為難,她……說到底,社會地位上的不平等讓她沒辦法豁出一切。
不逼到極致,也不想豁出一切。
寧冉冉握住手機,眼中晶亮:“岑總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比較倒黴,在碰到你妹妹之前,已經被孟家千金好好上了一堂課。”
“忍一時不會風平浪靜,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如果你妹妹下次故技重施,岑總是打算給我錢,還是繼續許給我沒有用的空口承諾?”
岑驍慈脫口而出。
“要有下次,我不會允許小漾在五年內離開雲城。”
寧冉冉擰眉,就這?
岑驍慈低了低眸,也知道自己過分了。
可沒辦法,妹妹到底是親的。
再過分再跋扈,也只有一個。
岑驍慈轉開話題,神色凝重:“你和梓霖的感情,我不予置評。”
“我和梓霖多年兄弟,不會逼他非娶小漾,不會因為兩家的聯姻成與不成影響我和他的關係。”
寧冉冉沒再說什麼,從他身邊過去。
走遠了才把手機在錄音的頁面暫停,儲存好。
等會得去一趟高校的監控室,把走廊裡他們聊天的監控複製下來。
和岑驍慈聊了幾句,她更好奇,岑漾和岑驍慈完全不像兄妹倆。
岑家到底是怎麼教育的,才能把兩個孩子教成兩個樣子?
寧冉冉拐進教室門,差點和岑漾撞上。
岑漾幽幽看她,表情冷的像冰。
睫毛在眼底投下濃厚陰影,眸中滿是陰暗和厭惡。
她倏地挑唇一笑,豔紅的唇很漂亮,卻讓人毛骨悚然。
寧冉冉不退不讓和她相視幾秒,擦肩而過。
岑漾咬了咬牙。
哥哥居然把名片給了她。
這麼多年,除了生意場、社交圈裡足夠有分量的人物,哥哥就沒遞出過幾張名片。
年輕女人,更從來沒有。
岑漾看寧冉冉越發不順眼,恨不能立刻讓她消失,恨不能……劃爛她那張臉。
可是,岑驍慈盯她盯的太緊了。
白天幾乎形影不離,不許她出去亂玩、不許交狐朋狗友,晚上甚至找了個女保鏢和她住在一起。
二十四小時監視。
岑漾深吸口氣。
國外機會確實多,不用顧忌太多。
但回國後也不是全無辦法。
——
又一天休息時,寧冉冉和出院的李哲、新同事坐在一起吃午飯。
手機在桌上連續震動。
新同事好幾次都以為是自己的手機,拿起來發現沒有任何訊息,忍不住拍了下寧冉冉。
寧冉冉以為吵到他們,說了聲抱歉,把震動調成靜音。
同事挑眉:“你不看看?不回?”
“沒必要,”寧冉冉淡定的吃,“沒什麼事,一個人犯病就夠了,沒必要兩個人一起犯。”
話音剛落,螢幕又亮了,是訊息提示。
寧冉冉李哲和新同事都看見“祁晏白”三個字。
她真不知道祁晏白最近是怎麼了。
以前高冷、彆扭、大男子主義、少言寡語的一個人,現在學會了示弱、有話直說、每天時不時的跟她分享日常。
工作上碰到礙眼的人和事,股票下跌,某個國家的分公司專案受阻,甚至一日三餐都能給她拍個照。
有時候她回覆,祁晏白髮過來的文字雖然沒有聲音,但就是感覺有點……撒嬌的味兒。
她都覺得自己是瘋了,想的太多。
寧冉冉吃完上樓,開始畫圖前掃了眼手機訊息。
未讀已經累積到十三條。
祁晏白分享了他的午餐,一道菜一張圖片,最後問:【你吃了嗎?需不需要我讓人給你送一份過去?】
【沒看到訊息?】
【怎麼不回覆?】
寧冉冉雙手扶額,兩個大拇指按住太陽穴,深呼吸。
噗的笑了。
嘴角不受控制的越咧越高。
祁晏白能變成這樣,打死她也想不到。
仔細想想,都說不清究竟是過去的祁晏白好,還是現在這個圍著她轉、因為她改的面目全非的祁晏白好。
寧冉冉還是忍不住點開對話方塊,敲擊鍵盤。
【已讀。】
醫院,收到回覆的祁晏白臉色一緩。
他慶幸自己發的不是語音,文字到底無法全部暴露情緒。
發了這麼多條寧冉冉都沒回,他其實都要氣死了。
拿著手機的手骨節發白,每打一個字後槽牙都要碎。
然而。
“已讀”之後,沒了。
祁晏白麵色緊繃,每一處線條都像蘊藏著森森寒意,氣的連連冷笑。
所以這個已讀的意思是“知道了,別發了,你好吵”?
這都不是熱臉貼冷屁股,是被人拿腳在腳上狠狠踹了兩下,順便罵了句滾。
祁晏白上頭了,什麼都不想回,給江錦翰打電話。
江錦翰沒等他說完,打斷。
“你是覺得損面子了嗎?”
“恕我直言,你這個全國皆知的舔狗,哪還有面子?”
祁晏白:“……”
江錦翰:“面子已經沒了,老婆再追不回來,你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今年會喘氣的大笑話。”
“來,點開你的微信,回覆她。”
“歡迎收看法治線上節目有個女孩消失案,我是當事人祁晏白。”
“……”盯著螢幕的祁晏白起了半身雞皮疙瘩。
真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