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不讓我進,讓他進?(1 / 1)
祁晏白像個被扎破的氣球。
什麼氣都沒了。
心裡憋了一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抹不掉,發洩不出來。
他不願意把氣氛鬧僵,更不願意把本來就不樂觀的關係鬧到無法開交的地步。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想說清楚到底什麼意思又很難,他懊惱的闔了下眸:“是我說錯話了。”
寧冉冉沒表情的挑了挑唇,心底苦澀:“沒有。”
“你說的都是心裡話,也是實話。”
“除了這具身體,除了陪你上床,我確實沒有什麼能報答你的。”
“你和黎梓霖都家世顯赫事業有成,我配不上你,也配不上他。”
寧冉冉自嘲:“那請你們都和我保持距離,不要給我希望,我當然就不會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
祁晏白的眉心擰成一個緊緊的“川”字。
“冉冉……”
這時,一道低沉清冷的聲音驀的在他們身後響起。
“情侶和夫妻之間,只有彼此喜不喜歡,沒有配不配得上。”
寧冉冉和祁晏白同時詫異轉頭。
“師兄?!”寧冉冉愕然。
祁晏白眯起了眼,黑壓壓的陰沉鋪天蓋地。
真會挑時間!
黎梓霖對寧冉冉溫柔一笑,可等看向祁晏白時,周身都瀰漫起一層森寒堅冰。
“論能力,冉冉不比我差。”
“只是當初年幼無知選錯了路而已。”
祁晏白迅速聽出他的一語雙關。
眯起的眸透出危險煞氣。
黎梓霖和寧冉冉並肩而站,紳士朝她伸出了手。
“為利益聯合的愛情婚姻我不想要。”
“在感情裡,誰先動了心誰就處於弱勢。”
他臉上含笑,溫潤如風:“你不愛我,是我配不上你;你愛我,我們之間就永遠不存在配不配的上的問題。”
寧冉冉覺得他像一道光,出現的很及時,在最灰暗最尷尬的時候照進了自己心裡。
下意識伸出手,放到黎梓霖掌心。
黎梓霖眉眼一彎,盡顯萬千溫柔。
大手包裹住寧冉冉的手,珍視又小心。
祁晏白看著他們十指交纏,跌宕起伏的情緒一落千丈。
戾氣在心中狂湧。
寧冉冉這會不想見祁晏白,看見他是從裡到外的難受,她拉了下黎梓霖示意他跟著進門。
黎梓霖秒懂她的意思,毫不反抗跟著她走。
祁晏白的怒火又猛地竄高。
心底失落,刺痛。
他沉著臉快走幾步,在寧冉冉進門前攥住她的另一條胳膊。
洶湧的怒意伴隨著扎心化成一把匕首,一次次不停戳著他的四肢百骸,又疼又煩悶。
“不讓我進,讓他進?”
不是說沒有空閒房間了嗎?
這和邀請黎梓霖開房有什麼區別!
黎梓霖微笑不說話,眼裡都是勝利者的從容鎮定。
寧冉冉冷然反問:“不然呢?”
“我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他是我男朋友,進我住的地方有什麼問題嗎?”
祁晏白的眸底都被刺激紅了。
一句“你別逼我”哽在咽喉間。
指尖因為劇烈的情緒微顫,薄唇緊抿,那雙鋒銳冷眸裡充斥著不甘、暗淡、痛苦、酸楚。
寧冉冉見他這樣,身體本能的不舒服。
接著理智衝上來,告訴自己不要信。
祁晏白連裝都裝不徹底,學人只學個表面根本沒學到內裡,也不知道是學不會還是懶得下太多功夫,或者覺得她好騙,才能被她稍微一試就徹底揭了面具。
寧冉冉無奈又譏誚搖了下頭,甩開他的手。
“別裝了。”
“祁總,難為你為了我向下屈就。”
祁晏白眸間的痛意更濃,摻著不可置信。
都是男人,黎梓霖看出他這次是貨真價實的真情實感。
他跟著寧冉冉進門,朝祁晏白不動聲色揚了下唇角。
祁晏白看著門在眼前合上,砸碎的心都有。
僵站在原地。
李哲和剛過來的同事見到黎梓霖都驚呆了,恭謹打招呼:“黎總監。”
黎梓霖對他們點頭:“辛苦了,加油。”
寧冉冉帶他進自己房間,剛才滿腦子都是祁晏白和祁晏白的騷操作和混賬話,這會才開始彆扭該怎麼睡。
雖然是男女朋友,但她不願和黎梓霖睡在一起,更接受不了太過親密的舉動。
她先搓了搓手,又撓了下頭,雙手攪在一起坐的筆直。
黎梓霖很擅長交際,一眼看出她的侷促。
在門口,他說的那幾句不止是甜言蜜語。
在這段關係裡,先動心的是他,也是他用了手段算計才換來現在的交往,寧冉冉輕微的牴觸抗拒都在情理之中。
黎梓霖的目光從她臉上落在桌子上:“這麼多書?”
“都是你最近看的?”
寧冉冉點頭:“對。”
黎梓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邊,隨意的翻看書本,看她做的筆記以及畫的手繪圖稿。
邊看邊問一些問題,恰到好處給出他的意見和挑出他覺得不太完美的地方。
寧冉冉跟著他的節奏走,很快放鬆下來,進入卷的狀態。
她平時自己看課的時候偶爾會遇到問題,一般都得自己解決或自己克服。
現在黎梓霖這位大神在身邊,又很瞭解她的風格、想法和薄弱處,不管是討論還是指導都相當順利精準。
寧冉冉越學越精神,停下時已經凌晨。
她陡然意識到過分了,趕忙道:“抱歉師兄,我忘了你剛出院了,今天就到這吧,你快點休……”
話沒說完她又自己卡住。
轉了一圈還是最初的起點:一張床可怎麼睡。
乾脆打地鋪吧,她去拿一條新的被子來鋪在地上睡。
黎梓霖第七次捏了捏眉心:“沒事,你要想學我再陪你一會,我不困。”
他其實早困了。
為了不打哈欠,才總是捏眉心或者手按在太陽穴處。
“不學了不學了,睡覺很重要,不然明天課上沒精神,”寧冉冉指了指門口,“右拐是洗手間,師兄你去洗漱吧。”
她說完去樓下幫黎梓霖拿全新的毛巾浴巾和洗漱用品。
順便拿被子和毯子。
懷裡抱了一大堆東西,上樓的每一步都格外艱難。
在拐角處差點和李哲撞上。
李哲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你這是幹什麼?”
“給師、黎總監拿東西,”寧冉冉頓了下,“被子毯子是打地鋪用的。”
李哲作為收了祁晏白錢的“眼睛”,聽說他們不一起睡莫名有些高興。
下意識以為要打地鋪的是黎梓霖。
雖然他收祁晏白的錢,但和頂頭上司打好關係、賣人情的機會也不能錯過。
尤其說不定還能一箭雙鵰。
李哲立馬道:“打什麼地鋪,怎麼能讓黎總監受這種委屈!”
“我馬上把房間空出來,搬過去和小康睡!”
寧冉冉覺得不合適,李哲已經迅速的開始收拾並迅速的把床清理乾淨、重要資料和書本也拿走。
看他忙的不可開交,寧冉冉把全新的毛巾浴巾等洗漱用具放在洗手間門口後回來,也動手幫忙。
李哲的房間沒拉窗簾,路過窗戶時她隨意往外一瞥,意外瞧見下面站著個熟悉身影。
她立馬僵住,走近窗戶。
“你在看祁總?”李哲看了眼她,意味深長,“祁總一直在下面站著,好幾個小時了吧,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和他說話他不理我,讓他進來他也沒理。”
“天氣預報說半夜有大暴雨,外面已經開始下小雨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