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家暴”(1 / 1)
剎那間,寧冉冉渾身上下的所有細胞都被火點燃。
他怎麼敢的?!
騙人的是他,挖坑等著她跳的是他,東窗事發不心虛、不道歉、不認錯,反而理直氣壯的反咬一口,甚至厚顏無恥的威脅!
寧冉冉有一瞬想從車上跳下去,與想不想要孩子無關,單純的一時衝動且不想看見祁晏白。
她真的去開車門,可推不動。
祁晏白又氣又慶幸,幸好提前鎖住了。
否則即便是四十邁的車速,跳下去也難以保證不受傷,何況懷孕初期需要事事小心,經不起一點磕磕碰碰。
寧冉冉打不開門,越想越氣,不發洩一下感覺肺都要炸了。
她的目光左看右看,沒在車裡找到適合動手的東西,索性還是用包,舉起來哐哐哐往祁晏白身上砸。
祁晏白彷彿感覺不到疼,繼續開車,任由她不斷撒氣。
寧冉冉打了一會就累了,氣血上湧過於激動甚至有點頭暈。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急促的呼吸漸漸穩定,那陣難受也緩過去。
祁晏白很快開車到地下停車場。
鎖住的門被他開啟,他幽深漆黑的目光定定凝視會兒寧冉冉,先推開門下車。
他停在車邊,壓著戾氣和煩躁,冷冷開口。
“你爸媽對我不錯,我不想動他們。”
“宋甜甜是你多年的好友,你應該記得,在你舉步維艱時除了我唯一一個盡力幫你、掏心掏肺的便是她。”
“以及,你哥。”
“我能讓那個團隊過來,自然也能讓他們離開。”
祁晏白危險眯著眼,情緒失控下嘴再次跑在理智前,一句一句完全不過腦子、也不走心的往外冒。
寧冉冉徵了下,心猛地往下墜,像被灌滿冷鉛。
臉色逐漸漲紅,怒火翻湧。
忍不了一點!
可剛一生氣,才緩下去的暈勁又泛上來。
寧冉冉不想和身體過不去,就算不要孩子,也得透過正兒八經的手術,絕對不能讓這狗東西氣到流產。
她吐出兩口濁氣,推開副駕駛的門,理都不理祁晏白,快速往電梯方向走。
祁晏白還沒得到留下孩子的保證,自然不會讓她走了。
趁著電梯門還沒關上,他快速進去。
寧冉冉轉身面向牆壁,心口不斷起伏。
祁晏白陰鷙又痛心的盯著她的後腦勺。
一字一頓:“寧冉冉,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不信,你試試看。”
寧冉冉氣到要爆炸,再也忍不住。
她拿出包裡的雨傘,往祁晏白身上抽。
這東西打起人來,比她今天拿的波士頓包要疼的多。
沒打幾下,電梯停住,寧冉冉衝到樓梯間,果然看見一直放在那的一個黃色掃帚還在,隨手抄起繼續招呼祁晏白。
她這輩子第一次被氣成這樣。
經歷過那麼多事,哭過痛過難受過,可從來沒有過此刻類似頭皮都要炸了的生氣。
祁晏白依舊一動不動,只是蹙眉,不還手不阻止。
寧冉冉咬牙切齒,邊打邊罵。
“用假避孕藥騙我。”
“在飯裡放髒東西。”
“祁晏白,你的心機手段就是這麼用的嗎?”
“頂著對我好、愛我的名義幹這些見不得光的事,導致我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懷孕,你現在還敢用我家人朋友威脅我讓我留下這個孩子?!”
“你哪來的臉?你怎麼不去死!”
祁晏白被她打的渾身疼,雖然沒有之前挨家法時那麼嚴重,但也不好受。
他察覺到寧冉冉的情緒太過激動了,那張漂亮的小臉都氣的通紅。
這樣可不行。
他僵硬著語氣:“冉冉,你先別生氣,懷孕初期不能情緒失控。”
“我們都冷靜一下好嗎?”
寧冉冉:“去你媽的冷靜!”
“你想吵架就吵,不想吵架就停,我憑什麼要聽你的?我們已經分手了知不知道!”
祁晏白還想說話,寧冉冉打他的動作倏地慢下來。
她一手扶住牆,一手扶額。
感覺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祁晏白慌了,立馬扶住她,語氣大變,焦急擔心。
“怎麼了?不舒服?”
寧冉冉推了下他的肩膀,力道很輕。
“滾。”
說完這句,她再也撐不住那陣難受,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祁晏白呼吸一窒,額間冒出冷汗,眼底略過驚恐。
“冉冉?冉冉!”
現在去醫院太麻煩,路程也相對較遠,祁晏白抱起寧冉冉進臥室,把她輕輕放下後拿手機打給他的私人醫生。
等待的時間特別熬人,祁晏白方寸大亂在床邊來回踱步,實在怕寧冉冉有什麼意外,想了想把她身上的套裝換成裙子。
又看了眼下面,沒有血。
這才稍稍放心。
他後知後覺的慶幸寧冉冉暈了,否則要是知道他剛才的舉動,一定會拿大巴掌扇他。
私人醫生來之前,他確定了三次。
最後湧動的情緒全部變成後悔。
不該說那些話的。
有什麼不能好好的冷靜的談一下呢?明明知道她吃軟不吃硬,用江錦翰教的那套耐心的磨一段時間也好啊。
私人醫生細細檢查了遍,見祁晏白擔心的神色凝重,安慰:“祁總,沒事的,您別擔心。”
“但是,夫人既然已經懷孕,必須要注意情緒。”
“否則後果難料。”
私人醫生去最近的藥店買了藥,送回來才離開。
祁晏白靜靜守在寧冉冉身邊。
他一動不動看著她的睡容,這張臉的五官已經深深刻在他的腦子裡,深入骨髓,此生難忘。
從在校園時的暗生情愫,後來的誤會、喜歡但壓抑,到現在的深愛。
如果愛上她是有了軟肋,那他甘之如飴。
寧冉冉昏昏沉沉醒過來,感覺手被人緊緊握住,側眸對上祁晏白深情專注的目光。
昏過去之前的事很快在她腦中略過一遍。
她臉色變了,把手抽出來,確定這是對門祁晏白的家,胳膊肘撐著床要坐起離開。
祁晏白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挫敗無奈的低了頭。
“冉冉,你罵得對。”
“我知道這麼做很卑劣,但,我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我只是想留住你。”
寧冉冉正生氣呢,哪怕他放軟態度,可前後差別這麼大,她能信才怪。
祁晏白從善如流認錯。
“我不該威脅你。”
“其實我只是說說。”
“他們是你的家人朋友,也是我應該善待的人。”
“你留下這個孩子好嗎?冉冉,到底我要怎麼做,你才能答應我?”
寧冉冉冷笑。
“留他,可以。”
“去父留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