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祁太太(1 / 1)
祁嫣把傷口都處理完,惆悵的坐在祁晏白身邊。
問清寧冉冉懷了已經一個月,她凝重道:“前三個月都得格外小心,大哥,要不讓寧冉冉向她的公司請假吧?”
“養在家裡找人照顧她,這段時間我也能看著她些,避免有心之人對她不利。”
祁晏白很贊同。
“不能讓她請。”
以寧冉冉這段時間的拼搏勁頭,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她肯定不會同意。
他拿出手機,打給安總。
主臥的寧冉冉很快接到安總的電話。
然而,無論說的多好聽,兩個月的假其實都是停職。
“帶薪停職”一聽就有貓膩,即便是黎梓霖和安總的穩固關係,除了兩人的友情最重要還是因為黎梓霖能為公司帶來相當大的好處,資本家怎麼可能會主動做賠本買賣。
寧冉冉沒答應。
“安總,世界上懷孕的女人多了,要是人人都停、帶薪休假,聽起來就有些離譜了。”
她總有意見,安總看在祁晏白、黎梓霖的面子上又不能像對待其他員工一樣專治決絕。
只能隱晦的表示不是他一個人的意思。
祁晏白和祁嫣一前一後進了主臥,剛走沒幾步,床頭燈朝他們飛過來。
準頭不太好,沒砸中摔在地上。
祁嫣下意識要發火,可發現自家大哥真的是一點脾氣都沒有,目光溫和寵溺,笑眯眯的,像在縱容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她從小到大都沒享受過的待遇。
每每她任性的時候,祁晏白最多會答應她的請求,要是再撒嬌或者鬧脾氣,直接乾脆利落讓她滾蛋。
因為媽媽和二哥的原因,她和祁晏白之間也總有一層淡淡的隔閡,不太好意思肆無忌憚,更不用說動手。
寧冉冉的身體前傾,手掌用力拍了下床面,身體緊繃,滿是不快。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你想沒想過停職兩個月會對我的影響有多大?職場本來就對女性苛刻,我又剛被升職不久,會影響我的前途知道嗎?”
祁嫣壓著脾氣,站出來說好話。
“大哥是為了你好。”
——開口第一句就是錯誤範例。
寧冉冉聽不下去,冷笑打斷:“真要是為了我好,就不該瞞著我換避孕藥、在飯菜裡下助孕的藥物。”
“明明知道我的事業在上升期,最近又是極其重要的設計大賽比賽期間!”
祁晏白知道要順著毛捋。
她本來就是他的寶貝,現在肚子裡有了孩子,更是金尊玉貴。
祁嫣卻搶在他之前開口。
“孩子是一條命,班什麼時候不能上?”
“你要分清什麼更重要。”
“再說那破公司有什麼好上的,你好好跟著我哥不是要什麼有什麼?你升了職一個月能有多少錢,我哥十倍給你還不行嘛?”
寧冉冉祁晏白同時開口。
“我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你閉嘴。”
祁嫣無辜,祁晏白蹙眉:“你先出去,今晚不許回來。”
祁嫣無語哦了聲,麻溜走了。
“她不會說話,”祁晏白給寧冉冉倒了杯溫水,溫聲示弱,“冉冉,就兩個月,之後你想上班便上班,無論去哪我都不會干涉。”
“如果你的工作有變,我幫你去找安總。”
“那個設計大賽你繼續參加,比賽時我送你過去,如果需要資料、相關優秀設計師,我也幫你去請。”
寧冉冉拒絕這份糖衣炮彈。
冷嗤:“你少和你妹妹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我也把話跟你說明白,孩子我都沒想好要不要留,你想讓我未來兩個月在家養胎,絕對不可能。”
提到孩子的去留問題,算是碰到祁晏白最敏感的神經。
兩項相比,該妥協哪個特別容易選擇。
祁晏白嘆了口氣,情深似海的凝視寧冉冉,無可奈何的寵溺縱容。
“好吧。”
“你想上班就去,真拿你沒辦法。”
寧冉冉起了半身雞皮疙瘩,拍掉他抬起想要撫摸自己的手。
想回對門住,祁晏白不放她走。
連去做晚飯都是開著廚房的門,時不時看一眼,就怕寧冉冉趁他不注意跑了。
——
清早,寧冉冉睡到迷迷糊糊,聽到外面似乎有聲音。
她掃了眼時間才五點多,便沒管到底是什麼,繼續睡。
因為在床邊側躺著,也沒發現身後沒人。
等她被鬧鐘叫醒時,眯著眼坐起,四肢舒展伸了個懶腰。
祁晏白沒在身邊,寧冉冉並不奇怪。
昨天才知道她懷孕,當然得殷勤表現一段時間。
她開啟臥室的門,瞬間愣在原地。
地毯全部換了,一腳踩上去軟的像是棉花;原來的茶几、櫃子、餐桌也都換成圓形,實在太大的沒法搬,也在四角尖銳的地方做了處理。
連浴室也沒逃過。
祁晏白正在和一個陌生人交談,寧冉冉路過時聽見他交代那人今天把浴缸特殊處理一下。
聽了沒幾句,寧冉冉深刻覺得他閒的蛋疼。
以及,有錢果然能為所欲為。
餐桌上放著溫熱的早飯,寧冉冉洗漱完趕緊吃。
她拿上包離開時祁晏白還在和那人交代這交代那,彷彿沒注意到她要去上班。
寧冉冉搖搖頭,趁機走了。
等到了樓下,她才發現是她天真了。
祁晏白沒理她,只是因為已經都安排好了。
門口停著五輛車,第二輛的司機下來,微笑著開啟車門請她上車。
寧冉冉:“……其他四輛是幹什麼的?”
“哦,是祁總安排的保鏢。”
“……我可以自己去,不麻煩你們了。”
“那可不行,這是我們的工作,祁太太,別讓我們為難。”
“?”祁太太?
寧冉冉不想為難他們也不想讓他們為難自己,打算快跑幾步繞過去。
可司機雖然嘴上說著軟話,實際行動卻很強硬,根本不讓她走。
寧冉冉不得已上了車。
捏眉心捏了一路。
不是,有這個必要嗎?
她嘗試讓司機把車停在距離公司五百米的地方,司機依舊是那句“別讓我們為難”,將車停在卓尚的大門口。
這會正好是上班高峰期。
寧冉冉往窗外掃了眼,發現進去的每一個員工都會用好奇驚歎的目光看著這邊。
……她懷疑祁晏白故意的。
沒聽他的好好在家養胎,存心報復。
她正糾結,司機已經趁她不注意推門下了車。
寧冉冉立馬慌亂:“哎!這位大哥!你別,不是,我……”
司機繞到後座她這邊,把車門開啟。
其他幾輛的保鏢們也站到司機身後。
司機微微彎了彎腰,聲音不大不小。
逼格拉滿。
“祁太太,請。”
寧冉冉:“……”
人固有一死,有人是累死的,有人是餓死的,有人是病死的。
她不一樣,她是社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