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家庭醫生(1 / 1)
第一百六十章家庭醫生
厲司衍的表情上有著顯而易見的嘲諷,“你們的關係已經好到了他隨手幫你給我買東西?”
“這是最後一枚,中間的緣由很複雜。”她不想解釋,直接伸出手撿來了盒子,開啟看了一眼裡面的領帶針。
還好,還是完好無損的,否則厲司衍不要,她留著這種東西也沒有用,只能夠拿去退掉。
見她這麼寶貝這個東西,厲司衍眸光一凜,“陸啟寒買的,就這麼重要?”
“他能給我買個領帶針?”顧言晚沒了耐心,直接將盒子扣上扔進了自己的包裡,“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既然你不要,我明天拿去退掉。”
十幾萬的東西,她就算換成鋼鏰去打水漂,也比在這受猜忌來得好。
見她面露慍色是認真的,厲司衍才有些慌神,“真的是你挑給我的?”
“不是。”她沒好氣的回道,靠著車窗閉目養神起來。
厲司衍伸出手,直接將盒子從她的包裡拿了過去,開啟藉著車內的燈打量起來。
他的神情稍柔和了些,將盒子收起,“謝謝你,我很喜歡。”
顧言晚佯裝假寐,沒有吭聲,心底卻把這個難玩的小輩罵了個遍。
今天受得氣也足夠她不爽了。
一路無言,厲司衍坐在一邊撐著下頜,視線低垂落在她的臉上,不動聲色的沉默的打量著她。
她本就是在眯著眼閉目養神,這下子反而被迫只能裝睡。
但車子駛過正在施工的路段,搖搖晃晃的,晃得她頭昏眼花。
突然間,一個猛的急剎車讓她毫無預兆的向前摔去,厲司衍眼疾手快,伸出手擋在了她的腦袋和擋板之間。
一聲悶響,她的腦袋撞在了溫熱寬大的手掌上,倒是他悶哼了一聲。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是白天他受傷的手,手背上已經見了淤青。
“沒事吧?”他關切的聲音在第一時間傳來,或許是因為疼痛,抽手的動作都不太利索。
異樣的情感在心頭漾起,她握住他的手,輕輕替他活動起來,“我沒事,你這樣呢,疼不疼?”
她變著角度輕輕試探,從掌骨試到手腕。
但厲司衍嘴硬,只是沉聲道:“我沒事,已經上過藥了。”
剛剛那一下太突然,如果不是他伸手及時,恐怕她的額頭都要青上幾天。
對於這隻手來說,也算是二次傷害。
顧言晚試探著摸過手上的骨頭,動作不算輕柔,但厲司衍只是忍著,面色冷峻。
末了她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沒事,沒有傷到骨頭,但是再來一下,你這隻手說不定沒有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厲司衍輕嗯了一聲,抽回了手,有些不解的看著她,“為什麼沒有聽說過你學醫?”
“自己鑽研著玩而已。”她隨口找了個由頭,卻聽到他無奈一笑。
“怎麼?看不起我這個赤腳大夫?”輕蔑的語氣引得她皺眉,她不悅的瞥過去,反問道。
想當年她的醫術也是數一數二的,就算有人排著隊求她都未必會讓她有所動容。
現在給這個小輩摸個骨,竟然還露出這種表情。
厲司衍望向她,將她那認真的神情納入眼底,而後忍著笑,“怎麼會,你確實治好了爺爺,說不定比我身邊的醫生有用。”
那個時候,她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是傲然一笑。
“如果我說不行,大羅神仙都未必救得了。”
因為那一下急剎,車內的氛圍祥和了不少,厲司衍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表情稍稍有些驚訝,“那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做幾天私人醫生。”
“沒空。”她想也不想,便漠然拒絕了,“前面的路口左拐,我的車就在那。”
厲司衍遺憾的垂下了眸子,看著自己受傷的手,若有所思。
等她回到家時已經近乎是深夜,手機上恰巧探出來陸啟寒關切她的資訊,她寒暄了幾句,便迫不及待的去衝了個澡歇了下。
但眼睛一睜一閉恍惚間,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厲司衍的來電提示閃爍個不停,她接通便不耐煩地扔過去了兩個字,“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了他細微的悶哼聲,“我的手又不小心傷到了,麻煩你過來一趟。”
起床氣湧上頭,她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咬牙道:“那這次多半斷了,去醫院。”
“我對麻藥過敏。”他聲音中透著堅定,“你來了就好,不用去醫院。”
她掛掉電話,深吸了一口氣。
睡意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她只能直接起身,連衣服都懶得換就出了酒店。
大門處,江停看見她便立刻走了過來,看樣子是早就等在了這裡,見到她便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顧小姐。”
“厲司衍算好了時間讓你來的?”她挑眉,不得不感慨厲司衍這一手牌打的真是好。
她就不該對這個男人忽然有了憐憫之心。
江停訕笑了一下,對這個問題避之不答,“厲先生的手又傷到了,不得已來請您。”
“是麼,這一次是怎麼傷到的?”她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坐上車便直接把眼罩拉了下來繼續假寐。
“好像是被雜物砸了一下,具體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江停一邊開車,一邊解釋道。
他的說辭太過於模糊,顧言晚輕嗯了一聲,便一路假寐到了厲家。
推門而入時,厲司衍正坐在沙發上,手搭垂在一邊,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她哈欠連天,上前一聲不吭摸上了厲司衍的手,又將他的手骨摸了個遍,“沒事,別小題大做,一根都沒有斷。”
他深邃的眸子望著她,“那為什麼這麼疼?”
“如果不疼才有問題。”她蹲下身,從桌子上拿起活血化瘀的藥就給他塗上了,動作輕緩的再一次替他揉捏著穴道。
厲司衍不言,靜靜的享受著她的按摩,二人和諧的氛圍持續了沒多久,厲司衍就感覺自己膝蓋上一沉。
顧言晚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已經失去支撐趴在了她的腿上。
平穩的呼吸穿過了衣料,弄得他的心也癢癢的。
他低下身,輕吻過她的眉宇,便橫著將人輕巧抱起,動作輕鬆流利,哪有一點病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