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訛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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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合作物件之後,江黎立即開始起草更詳細的合作的條款。

這個時候市場還不規範,商業方面的法律法規也還沒有出臺,她想保護好自己的經營權益,就只能靠自己來樹規矩。

這天她正在家裡一筆一劃絞盡腦汁的寫著呢,明秀忽然推開門衝了進來。

“江黎,走,快去看熱鬧啦!”

“什麼熱鬧啊?”

“你來就知道了,我跟你路上說。”

生怕熱鬧結束,看不成,明秀抱住江黎的胳膊,一路帶著她,竟來到了劉言的住處附近。

江黎走到半路就不想過來,可被明秀生拖硬拽的,想走也走不了,最後來到近前,發現這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圍觀的村民看到江黎過來,都是眼神複雜。

半晌有個叼著菸袋的大爺忽然打趣:“江黎,你看看清楚,你以前鐘意的這個男人是個什麼東西!”

“誰鐘意他了,大爺,你說話可要負點責任,以前我跟他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啥,普通朋友?朋友你倆還私奔!”

“什麼私奔?”江黎厚著臉皮不肯認,“那時候我只是跟正寧吵架離家出走,剛好碰上了他,我這不是很快就回來了嗎?”

菸袋大爺愣了愣,張嘴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心裡更是狐疑,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江黎也怕大爺再煩問,便拉著明秀去了另一個地方,好奇的朝裡面張望:“發生了什麼事,這些人在看什麼呢?劉言沒臉沒皮,畏罪自殺了?”

“噗嗤!”

明秀憋笑沒憋住,噴笑出聲。

“那怎麼可能,告訴你吧,是許秀秀爸媽去找劉言了,聽說劉言賴賬,遲遲不肯跟許秀秀提親,今兒許秀秀爸媽特地上門要彩禮來的,剛才你不在,他們已經大吵大鬧過了一輪。”

原來如此。

別看劉言這個人放蕩不羈,但他早期還算是有點節操,不是誰都願意勾搭的,不過,他的節操也僅僅限於蓮花村罷了。

因為他骨子裡看不起蓮花村,看不起蓮花村的人,自然也看不起蓮花村的姑娘。

即便是江黎,當初他在跟江黎好的時候,心裡頭也是懷著一股鄙夷的情緒在的,所以才會在進城之後,接觸到城裡的姑娘,便立刻開始了出軌之路。

對此,江黎心知肚明,並且深惡痛絕!

“你到底給不給,劉言,你要是不給,我告訴你,我下午就進縣城,去城裡,找你的工作單位,找你爸媽好好問個清楚,看看他們到底派了個什麼東西來我們蓮花村,看看你父母養出了個什麼畜生!”

忽然間,院子裡又傳來了破口大罵聲,江黎和明秀對視一眼,都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劉言,你聽到沒有,我可是說到做到!”

“孩子他媽,要不這麼著,你在這裡看著這兔崽子,我現在就去縣城,進城去找他的單位,找他爸媽談,我就不信,這天地朗朗的,我還討不回個公道了!”

隨著一聲怒吼,只見許爸怒氣衝衝從劉言家裡走了出來,但很快,劉言也追了出來。

來到門口,看到有這麼多的村民圍觀,劉言的臉色立即黑了一片:“看什麼看,都滾!”

他不敢對著許秀秀的父母亂吼亂叫,但對村民,他可是兇悍的多了。

“滾,聽到沒有!”

吼著吼著,忽然就對上了人群中江黎的視線。

此時此刻,她和村裡的其他的圍觀的人沒什麼兩樣,那眼神,只有好奇,只有幸災樂禍,甚至,還有一絲厭惡。

再也找不到半點的眷戀了!

看到這樣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劉言的心裡竟然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人就是這樣,輕易的得到,反而不會珍惜,這麼突然失去了,又患得患失。

隔著人群,劉言深深看著江黎,很想過去和她說說話,很想和她坐下來好好的聊聊。

過去他當著她的面對她的安慰,半真半假,但他對她的傾訴,卻全部出自真心,那些來自生活和事業的煩惱,他只對江黎說過,雖然她不能完全理解他,但每次和她說完,他的心裡都輕鬆很多。

卻想不到,兩人竟走到了這個地步。

眼見劉言一直盯著江黎看,明秀不由得皺了皺眉,故意走到江黎面前把她給擋了起來。

劉言這才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許爸。

“伯父,你不要亂來了,我說會對秀秀負責,就一定會負責,只是你要的兩千塊錢彩禮,我一時之間真的拿不出來,我得寫信回家,跟家裡好好說道說道這事兒,順便,跟爸媽把結婚的錢要過來再說。”

這話當然就是冠冕堂皇的拖延之詞。

實際上這幾天他一直在給縣城給城裡寫信,用盡自己一切的辦法,想要離開蓮花村。

現在只要能讓他離開,他甚至願意拿出十年的壽命來換。

“你真給你爸媽寫信了?”

“我正在寫。”

“這都幾天了,你還正在寫?姓劉的,你要真有誠意,你早他孃的寫完了,用得著磨磨蹭蹭到現在?我告訴你,就今天,今天你寫完信,我和你一起去寄,你敢耍賴,我把你腿打斷你信不信!”

“信。”

劉言嘆口氣,無奈的苦笑。

他當然信。

來蓮花村這麼久,他什麼樣的腌臢事兒沒見過?

雖說蓮花村的村長是個懂是非明情理的,但畢竟窮山惡水,村民們識字的加起來一共不超過五個,既不懂道理,也不懂法律,一個個全是文盲。

這樣的村子,這樣的村民,天天什麼樣的事兒幹不出來。

隨隨便便打斷別人的腿算什麼,他還見過用鐵鏈子拴自己媳婦栓了好幾年的。

“你信就行,那你現在就回去寫,老子今天什麼都不幹,就在這裡等著了!”

這時候,許媽一扭一扭的走了出來。

她受家裡的影響,從小就裹小腳,即便現在不時興這個了,苗鳳新也多次上她家做過思想工作,可沒用,她還是偷偷的纏,偷偷的裹。

“孩兒他爸,他寫信是一碼事,咱們要彩禮是另一碼事,我看啊,免得他不認賬,咱們多少得要點啊,兩千塊錢拿不出來,咱們可以先拿兩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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