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水下妖人（1 / 1）
翌日上午。
陪同陳家老小一齊弄好陳老的後事，玄奘便準備上路了。
站至門口，看向遠處，深吸口氣叫到：“悟空，該上路了，”
聲音在山巒中迴盪，很快，另一道強烈的破空聲直接襲來。
兩道身影很快出現在視線中。
一隻身著金甲的猴子，騎在一頭灰黑色猛虎的背上。
最詭異不是猴子騎著猛虎，也不是那猛虎的毛色，而是它背上那對血色的蝠翼。
僅是扇動，就能帶起陣陣勁風，猛虎飛來，猴子從它背上翻身而下，站在玄奘身邊，大呼過癮。
“師父，這蠢虎還真是好命，居然能成功吸收那顆妖丹，還變成這般威武模樣。”孫悟空拍了拍蠢虎的腦袋，點點頭，說到：“嗯，不止越過結丹，還多了元神…”
“倒是有地仙下階修為，那顆虎妖的內丹這麼快就吸收。看來不止好命，天資也是卓越。”
而它也不像昨天那般猛烈，反而是讓自己那兩米多長的身子趴下，毛茸茸的虎頭在孫悟空腿上蹭著，一副很喜歡這個大師兄的樣子。
“黑鋒，也讓為師摸摸。”玄奘蹲下身，摸了摸蠢虎的腦袋，這是他今早看到蠢虎變化後取的名字，雖然隨意，但也還算不錯。
黑鋒看了玄奘一眼，似乎還沒忘記昨天被擒時師父給它帶來的恐懼，有些不情願的把腦袋伸到玄奘雙手中。
嘿，這蠢虎，不喜歡師父，倒喜歡猴子。
玄奘笑笑，也沒計較，騎上虎背，便直接上路。
蛇盤山鷹愁澗離這裡有些路程，不過黑鋒的腳力也快，悟空自是不用說。
師徒只是行了幾日，便看到了遠處的峰山。
遙聞水聲聒耳，近看是處山澗，仔細算算路程，毫無疑問，這正是到了目的地，鷹愁澗。
“阿彌陀佛，這蛇盤山鷹愁澗便是到了。”玄奘從黑鋒虎背跳下，雙手合十，仔細感受四周。
幾息後，睜眼時心裡已經有了幾分數。
那澗水中別有洞天，龍氣瀰漫，很是濃重，但也有另一道噁心粘稠的妖氣混雜在其中，讓玄奘都倍感不適。
另一邊，早就飛往空中的孫悟空落下，掀起一陣塵土。
這次玄奘倒是沒有刻意防備，反而被沾了一身。
“師父，那澗水清澈見底，是個洗身的好地方！”孫悟空絲毫沒注意到師父身上的塵土，指著遠處有些興奮的說到。
玄奘也無奈笑笑，這幾日路上沾了不少風塵，途中超度幾隻妖怪的時候還不慎沾了血漬。
一路又不湊巧，只有山路，所見的河水也都如同泥漿一樣，現在見了這麼清澈的澗水，也難怪他會這樣。
“去吧，為師也洗洗風塵。”
…
一炷香後。
“噗哈！”
“師父！這水清涼的很，當真不下來耍耍？”
孫悟空竄出水面，看著岸邊盤腿而坐，周身縈繞水氣的師父，怎麼看都不舒坦。
那水氣縈繞，化作露珠潔去身上塵土泥漬，洗盡風塵，帶起的香風甚至招來幾隻花蝶。
想起路上遇到妖怪時，那摁住自己搶著說要超度苦主，然後便攥起拳頭好生超度的樣子，孫悟空突然雙手捧起些水，朝著岸邊潑去。
毫無防備的玄奘再一次中招，水打溼了衣裳，嚇跑了花蝶，看著徒弟，他無奈一笑，只得說句潑猴。
孫悟空那個高興，自當是在捧起些水又要潑去，可正要潑時，鼻頭微動，那雙火眼金睛也赤紅起來。
趴在玄奘身旁的黑鋒此時也直起四肢，喉中發出陣陣低吼，本能的橫著身子攔在師父身前。
與此同時，那水底開始湧動，不斷有氣泡浮上，甚至水面之上都捲起一道漩渦。
孫悟空已經把手伸至耳邊，正要做什麼時，玄奘卻突然起身，摸了摸黑鋒的虎頭，輕笑說到：“悟空，那水下的魚群要活動了，洗完了便上岸來，莫要驚擾它們。”
玄奘雙目佛光閃爍，馬上傳音過去。
“悟空，回來吧，這水底別有洞天，有著迷霧結界，為師還需要抓它做個‘舌頭’帶路，可莫要這麼急著超度。”
話音傳來，孫悟空點點頭，順勢掏了掏耳朵，指甲彈出點耳屎進水裡，說什麼給它們喂點魚食，隨即便一躍上岸。
孫悟空拍了拍黑鋒的背，示意它坐下，而玄奘，便微笑著往那漩渦所在的河邊走去。
“阿彌陀佛，你這潑猴，真是頑皮，怎能用穢物去汙這澗水？”
“若真要餵食，便隨為師一齊掰些乾糧丟去。”
說著，玄奘已經蹲在岸邊，從懷中掏出一塊米餅。
而那漩渦中也緩緩的有什麼東西浮出水面…
仔細一看，那竟是個長滿鱗片，兩邊臉上帶著魚鰓的青綠色人頭！
面如惡鬼，雙目圓瞪，此刻，正死死的盯著玄奘！
那臉上的魚鰓不斷扇動，雙手探出水面，看上去就像是蛤蟆的腳蹼一般。
雙手扭動，那青綠色的眼睛也發出詭異的紅光，似乎在做些什麼。
而此刻的玄奘竟緩緩放下雙手，雙目空洞，表情凝固。
他僵硬的扭頭看向孫悟空，就像是個被操控的人偶。
孫悟空自然是聽到師父傳音過來的話，連忙忍笑，掏出金箍棒，身影閃動直接攻向水妖！
那水妖不懼反笑，竟露出一個詭異笑容！
“嘭——！”
一聲巨響！
金箍棒卻是打在玄奘右手小臂之上！
“師父？”孫悟空裝作詫異的叫了出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玄奘，可他就那樣呆呆的站著，舉著右臂，一動不動。
那水妖也冷笑一聲，顫著身子開口。
“省省力氣吧，他中了本大爺的幻術，現在只是一具傀儡。”
“不想讓他受傷的話就好好待著，不要妨礙本大爺。”
“本大爺用完了會把他還給你的！”
話音一落，伴著咕嚕水聲，水妖潛入水中。
玄奘也緊隨其後，躍了進去。
可岸上的孫悟空，卻唇角一勾，走回黑鋒的身邊，揉著虎頭。
“師父說我潑猴，他的玩心倒也一樣。”
“說是抓‘舌頭’帶路，抓著打個半死不活便是，還用裝被控制的樣子。”
“不過那妖怪也是蠢，這麼濃的妖氣，一個能騎虎妖的和尚若是沒點本事，又怎會下這水洗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