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野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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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小妹可是我們西海明珠,西行路長苦多,怎可如此草率?”

突然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看去,其聲的主人是個看上去只有二十的俊俏青年,長衫摺扇,面露微笑。

繡著龍紋的潔白長衫一塵不染,他開啟摺扇,露出其上的“望”字,慢步走過來,站在玄奘對面。

“取經人法力高深,氣度不凡,方才父王莽撞之事,我先替他道聲抱歉。”他這般說到,還微微躬身,作出一副很有誠意的樣子。

只是話尾,他眼角餘光,卻撇了眼不遠處正被黑鋒嫌棄,一腳踹開的敖義。

“無礙,無礙。”玄奘輕笑說到,伸出雙手,扶起對方,唇角同樣也是一抹微笑。

如果沒錯的話,這應該就是那所謂的四太子敖望了。

敖望起身,與玄奘對視,二人都是俊俏的足以稱上美字,氣質更是在此刻對撞起來。

可幾息後,卻是敖望向後退了半步。

“這和尚,當真是深不可測…”

他在心中說到,眼中悄然閃過一抹殺意。

而另一邊的敖閏也顧不得敖望替自己道歉的事,連忙看了眼旁邊的觀音,發現觀音正微笑著看向自己,頓時明白其意。

摁住敖望肩膀,怒聲道:“望兒,你怎麼跟來了,快回去!”

可敖望卻是扭身掙開敖閏大手,合起摺扇,微微躬身說到:“我當然是隨父王來接小妹回去,所以,現在要回去,也要帶上小妹一起才是。”

“胡鬧!不回去!我丟你回去!”敖閏怒聲吼到,抬手就朝著敖望後頸抓去!

敖望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手中摺扇被捏緊,似乎已經做好準備。

他冷笑著在心裡想到,只要捱了這一下,西海龍王的位置就有理由開始動搖。

為了討好靈山,不惜犧牲掉被視為西海明珠的敖沫,還讓敖烈死在鷹愁澗,在龍族與生俱來的傲性中,已經有不少族人都開始對他不滿。

而自己的大棋,也就要在這一抓下殺入敵陣!

至於敖沫,西行之路漫長艱險,有的是機會下手!

可就在下一瞬,敖望預想中的痛楚沒有傳來,甚至是隻有一股溫和的氣息在後頸處微微散蕩著。

就在他意識到什麼準備後退抬頭的時候,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卻突然傳來。

“四太子寵愛妹妹,所謂兄妹情深,自然是不願見到她雖貧僧西行痛苦,龍王莫要急躁,還請給貧僧一個機會勸說,好讓四太子明白西行重任的意義。”

敖望連忙後退兩步,抬起身,果然,敖閏的臉色此刻十分難看,原因也很簡單——他的手腕再一次被玄奘扣住,紋絲不動。

而還沒等他和敖閏開口,玄奘又突然鬆手,轉身走到敖望身前,往側邊攤手說到:“四太子,可否給貧僧這個面子?”

敖望眼中閃過一絲什麼,他絕對不認為這個和尚會是表面上這樣得道高僧的樣子,不過,他也不認為對方有什麼手段能對付自己。

就算被發現了什麼,最後搏殺起來,以這和尚目前的修為,還不足為懼。

想到這,敖望走看了眼遠處玩泥巴的敖義,微笑點頭,張開摺扇,露出那個“望”字。

二人走至一邊,觀音沒有說話,敖閏也沒有說話,孫悟空走到敖沫身邊,用手肘拱了拱她問到:“他是你兄長?”

敖沫搖頭,冷聲道:“同時出生,只是他自己喜歡這麼說。”

孫悟空笑了,直說他原來還是個好面子的,怪不得打扮的和那些吃軟飯的白麵秀才一樣。

敖沫倒是沒再接著話茬,靜靜凝視著那邊。

玄奘絲毫不顧忌觀音在場,習慣性的張開一道結界罩住二人,遮蔽聲音。

敖望抬扇遮面,打趣的問到:“聖僧這般如此,莫不是,要和小龍說些不該說的事?”

玄奘同樣輕笑一聲,答到:“阿彌陀佛,貧僧只是想問問四太子,借那敖義的手來殺害四公主,能讓你的計劃,推進幾成?”

…!

敖望的眼中已經出現了淡淡的殺意,但那摺扇放下,笑意卻沒有絲毫淡弱,甚至直言問到:“聖僧這般問話的方式,看來,是對小龍的計劃,很感興趣?”

玄奘笑了,敖望也笑了。

敖望依舊摺扇掩面,不失風度,玄奘雙手合十,宣聲佛號,恢復微笑。

玄奘一點也不意外敖望的回答,因為他清楚,對於敖望這種聰明人來說,既然自己這個局外人會問出這句話,那就說明他已經被敖義供出來,沒有裝傻掩蓋的必要。

因為在他眼裡,玄奘,還不夠資格讓自己掩蓋這件事。

而敖望的想法,正好全被玄奘想中。

他甚至在想,這所謂的取經人會故意這麼問,而不是當即就和觀音告發,再結合自己也知道的一些訊息,說不定取經人不但不是威脅,反而是個機遇。

一個敢直接頂撞觀音,頂撞靈山的取經人卻又踏上這條取經路,他的目的,絕對不是大雷音寺的那些破經。

但也絕對不可能,是這所謂的西海。

自己的計劃不過是先掌控西海,繼位龍王,再繼而控制四海,暗中發展勢力,最後推翻靈山,推翻天庭,最後,由他掌管三界!

當然,目的也不是什麼酸溜可笑的重現龍族輝煌,那些古早的榮耀已經籠罩的夠久了,龍族需要一個新的龍神,三界更需要回到龍族為尊的那個時代!

而自己成為龍神的話,說不定還能幫這和尚完成他想要完成的,屆時,倒是能多一員得力的手下。

只是,玄奘的話突然打斷了他的暢想。

“貧僧對四太子的計劃不感興趣,更不想參與奪權。”

“只是想提醒四太子,這場計劃,若是要把敖沫捲進來,屆時貧僧並不介意好好幫四太子消除罪孽,超度前去西方極樂。”

他的話中帶著笑意,卻藏著更深層的殺意。

敖望同樣在笑,他笑玄奘的不自量力。

但,他喜歡這份不自量力。

三界之中,無論是人,是神,是妖,甚至那所謂六根清淨,無慾無求的佛,都要有野心。

野心可大可小,但沒有野心的,就只是一副空殼的行屍。

他看的出玄奘的可能性,看得出這個取經人想取的是他心中的經。

既然如此,又為何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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