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智之試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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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習慣性的環顧四周,讓玄奘知道了這裡是一片迷宮。

錯綜複雜的道路交織在一起,高高的石牆擋住了自己的視線,彷彿永遠都找不到正確的道路。

天邊從未移動過的烈陽炙烤著腳下的青石,讓人彷彿置身於熾熱的地獄之上,在岩漿中穿行移動。

玄奘停下腳步,唇角依舊是那抹微笑,無履的腳掌被青石炙烤著,高高的石牆將熱浪禁錮在身邊波動。

一刻鐘前,他被狐九軒送到了此地,進行第二場的智之試煉。

第一場,考驗的是有沒有足夠的實力帶領靈狐一族走上自己的取經之路。

第二場,考驗的是有沒有清楚的心智帶領靈狐一族走上正確的取經之路。

在這無邊無際的迷宮中,玄奘的修為被完全禁錮,除了不會受傷之外,他會承受一切傷害造成的痛苦。

就像此刻,即便腳掌沒有出現任何的傷口,但那滾燙的青石卻是在毫無間斷的將痛楚傳入心間。

他的雙目已經被汗水淋溼,僧衣上滴下的汗水落在青石上的瞬間只會發出清楚的“滋滋”聲和一縷小小的白煙。

可即便如此,玄奘唇角的微笑也依舊沒有改變。

汗水打溼了他的雙目,卻遮不住眼中的光芒,滾燙的青石折磨著他的雙足,卻擋不住他的腳步。

一刻鐘的摸索,讓玄奘看清楚了一些東西。

他抬頭看向蒼穹,刺目的陽光彷彿要將他的瞳孔烤碎。

玄奘抬起手,遮在眼前,發出一聲輕笑後再放下,然後,竟那麼直接盤腿而下,在自己的起始地閉目打坐起來。

衣襟上的汗水接觸到青石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那滾燙的痛楚傳遍全身,他也依舊坐在那,一動不動,彷彿是成了一尊佛像雕塑,就像坐化大明殿的金蟬子一樣。

長老殿中,秋月焦急的來回踱步,指著眼前光幕中的師父叫到:“這是怎麼回事,師父怎麼坐下了,他不會有事吧,爺爺他這樣未免也太過分了!”

“我看的清清楚楚,師父每次都找到了正確的路,可爺爺每次都用法力操控牆壁無形中做出改變,讓師父看起來就像是在原地轉圈一樣!”

狐九軒輕笑著坐在自己的藤椅之上,他當然知道秋月這兩句話是對自己說的,意思便是讓自己趕緊出手組織狐嶧陽,讓這場試煉公平起來。

不過他這一笑,便又激得秋月更加激動起來,小腳一跺,急的兩邊來回跑動揮著拳頭打在空氣上,一副想做什麼卻又做不到的樣子。

又是幾下來回後,突然指著狐九軒說到:“老祖宗你還笑!要是師父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靈狐一族的未來可就會這麼被爺爺弄毀了啊!”

“他就算是再想替奶奶出氣,也不能這樣公報私仇啊!等試煉結束再跟奶奶那樣和師父公平的打上一場不行嗎!”

“秋月!不可胡鬧!”白殊的聲音突然響起,還沒等秋月反應過來,便已被一隻大手摁在背上,強行跪在地上:“秋月性子尚不成熟,衝撞了老祖宗,白殊代她道歉,還望老祖宗莫要怪罪。”

狐九軒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語氣說到:“起來吧,你們都是我的孩子,跟我何須這般多的規矩,這樣反而像外人了。”

“謝老祖宗!”白殊起身,突然注意到光幕中的玄奘,眉頭微皺,突然意識到什麼,震驚而道:“這是…陳玄奘…他在大長老的陣中?”

狐九軒緩緩點頭,不緊不慢的說到:“我給了他三場試煉,第一場與阿英一戰,他勝。這第二場剛剛開始,白殊,你既是來了,便也一齊看吧,說說你的想法。”

白殊嚥了下口水,眼底盡是驚愕…!

先不說戰勝狐英,這是何等概念的強大,光是陳玄奘竟然能在狐嶧陽的陣中如此,便已是怪物了…!

狐嶧陽陣法絕對是三界一絕,而這恆陽陣,白殊更是親身領教過一次。

他依舊記得,自己被丟進去到意識全無,昏迷著被大長老丟出來只過去了三分鐘,那不會有任何改變的烈陽只會越來越厲害,炙烤灼燒的物件會從腳下青石到石牆,再到意識和靈魂。

而且,為了緩解痛苦,必須不斷的踏步走路,讓雙腳接觸地面的時間縮減到只有一瞬,怎可能做到如同玄奘這樣原地打坐,一動不動…!

感嘆玄奘怪物的同時,白殊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認為,若是他此刻並不是意識全無昏迷過去,那便是在思考破局之法。”

“陳玄奘有著他的毅力和實力,但和大長老比起來還是太過幼嫩,需要時間成長,能做到如此,已經足夠證明,不該再繼續下去。”

狐九軒笑了笑,沒有回答白殊,而是看向玄奘的三位徒弟,繼續問到:“那麼,你們的想法呢?”

狐雲頓了一下,搖搖頭,有些猶豫地說到:“我相信師父的實力,但變數太多,我無法下定論,雖不在陣中,但也有如陣中,只得等待結果。”

秋月則是嘆了口氣,同樣搖搖頭,說到:“和奶奶一戰師父可以用實力取勝,但是爺爺這樣師父怎麼可能贏,他明顯是故意的,老祖宗,這場應該不算數吧…?”

狐九軒輕笑,心說秋月倒是可愛時,又看向另一個來客,一直沒什麼話,顯得很拘謹的黃風,抬手緩緩說到:“無須拘謹,玄奘已是靈狐一族的朋友,你是他的徒弟,在外也照顧了狐雲不少,自然也是我們的朋友,想說什麼,直說便是。”

狐雲也拍了拍黃風肩膀,點點頭,給他幾分肯定之意。

見此,黃風的拘謹也少了幾分,他看著光幕,眼中閃過那一日師父與銜星的戰鬥。

想起那九龍之中,宛若真神降世的師父。

突然,他抬起頭,指著光幕,正聲說了四個字:“師父會贏。”

簡單的四個字,讓白殊,白秋月,狐雲都看了過來,那眼神彷彿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一般,都詫異的看著黃風。

可黃風依舊沒有任何動搖,反而是語氣中多出幾分自信與驕傲:“我是他的徒弟,他是我的師父,我知道師父的強大,相信他會贏,有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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