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彭州水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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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炳光心裡很是不滿周星星的強硬態度,但無奈的是,周星星是他的上官,上官的命令,他沒有辦法不聽,除非他想反抗朝廷,
不得不說,大唐的軍紀還是非常嚴格的,下級對上級必須無條件的服從,至少不能當面反對,實在不服也只能回到京城後,對更高一級的長官申訴,或是以書信的形式,陳述上級的錯誤命令。
三千大軍在彭州安營紮寨,當然會驚動彭州的姜人部落,其實佔據彭州的少數民族部落,並非是什麼姜人部落,卻切的說應該是党項人的部落,只是大唐習慣將邊境的少數民族部落,稱之為姜人部落。
党項人的部落首領,名字叫拓拔金男,這個時候的党項人,還沒有獲得大唐皇帝的賜姓,也沒有一心一意的忠於大唐的意思。
就在前幾天,松州都督郭威,率領松州的近半守軍,在甘松嶺與吐蕃軍隊發生了一場激戰。
誰勝誰敗,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分辨的出,因為最後甘松嶺落入了吐蕃人的手中,而郭威則灰頭土臉的回到了松州城。
吐蕃人不斷的接觸各地的姜人部落,許以重利的拉攏他們,希望他們依附於吐蕃,一起反抗大唐的統治。
原本姜人部落的各大首領,尚且處於觀望之中,但松甘嶺的一場大戰,讓姜人部落的各大首領,認識到了吐蕃人的強大戰鬥力,就連強如大唐的軍隊,也難以撼動吐蕃大軍。
吐蕃人的野心,並沒有藏著不讓人知道,相反的是,他們還很大方的對姜人部落加以宣傳,比如他們吐蕃又打敗了某一個小國或部族,將他們的土地納為己有。
松州距離大唐帝都長安二千里路,如果他們姜人部落不肯依附於吐蕃人,而大唐的軍隊又鞭長莫及的話,吐蕃人是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們這些邊境上的姜人部落。
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大唐軍隊都被吐蕃人打敗了,那麼也就不能怪他們這些姜人,選擇依附於吐蕃人了,作為一個弱小的群體,依附於強者,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拓拔金男原本就是一個十分精明的人,正在他思考著,怎麼向吐蕃人投誠時,守城的兵勇來告訴他,大唐新任松州都督周星星,帶著三千人馬進城了,並且安營紮寨的,不打算馬上就走了。
三千大唐人馬,拓拔金男並不放在眼裡,党項人雖弱,但也能集合出上萬人馬來,拿下三千大唐軍隊來,應該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如果用大唐新任的松州都督,外加三千唐軍俘虜,來作為向吐蕃投誠的大禮,想必這份大禮,足夠向吐蕃人表明誠意了。
周星星和唐軍並不知道,松州都督郭威己經帶兵,和吐蕃大軍在松甘嶺大戰過一場,並且很不幸的失敗了,姜人的各個部落,已經在蠢蠢欲動的醞釀著,豎起反唐的大旗,向吐蕃人靠攏,所以他們在安下營寨之後,便開始上街掃蕩過年的酒肉物資了。
彭州多山,党項人善於捕獵,所以野味肉食非常的豐富,並且還十分的便宜,這讓剛從長安出來的唐軍,很是興奮。
可是酒卻很貴,尤其是長安的大唐春灑,貴的實在是有點喝不起,一斗大唐春酒,售價高達一百五十貫,足足是長安售價的十五倍,整個彭州,估計能喝的起的人,也只有那些部族首領了。
採買的唐軍回營後,周星星見了之後,見他們肉食採買了不少,可以說是十分的豐盛,但酒卻只有一些普通的渾灑,便不悅的拉下臉來說道:“今日乃是大年除夕,為何不多買一些好酒回來,好讓兄弟們都可以喝的盡興。”
“回都督,彭州市面上的好酒太少,而且十分昂貴,一斗長安春灑,要價一百五十貫,實在是買不還呀!就是劍南燒春酒,也要二十貫一斗。”負責採買的唐軍,扭頭嘆氣的說道。
“去把市面上的好酒都買來,錢由本都督私人來出,大家跟著本都督,一路十分的幸苦,這大過年的,怎麼能不讓大家吃好喝好呢?”周星星大氣的說道。
周星星一聲令下,彭州市面上的好酒,一下子便被唐軍給一網打盡了,什麼大唐春酒,劍南燒春酒,幾乎沒剩下了。
太過年的,可不僅是漢人才過年,党項人長期接受著中原文化的影響,他們對於過年,當然也是很重視的。
大唐的人馬送上門來,拓拔金男心裡高興,便邀請了部落中的頭領長老之類的人,聚在一起喝酒吃吃肉,這好酒太貴,就是身為部落大頭領,身兼著大唐彭州刺史的拓拔金男,也不敢囤太多的貨,誰讓這酒貴的讓人承受不起呢。
不過今天的日子特別,拓拔金男心情非常不錯,又是大過年的日子,便想著讓大家一起,喝的盡興一些。
可派去買酒的下人回來後,居然說好酒都賣完了,這讓拓拔金男感覺到似乎很沒面子。
“怎麼可能就賣完了呢?一百五十貴錢一斗的大唐春酒,前幾日讓你們去買時,你們不是說過,店家那裡還有很多的存貨嗎?”拓拔金男大發雷霆的怒吼著說道。
“回首領,這事小的問過店家了,店家說了,彭州街面上的好酒,都讓剛進城的大唐軍爺,全部買走了,剩下的便只有我們族人自釀的渾酒賣了。”買酒的下人趕緊回答著說道。
“大唐的軍隊,怎麼可能會那麼有錢,那些當兵的一個月才有幾個餉銀,一年加起來也不夠買半斗大唐春灑。”拓拔金男明顯有些難以相信的說道。
“小的倒是也問過,據說一開始,大唐的那些負責採買的大兵,也覺得好酒太貴,只買了少量的劍南燒春酒,可後來他們再次上街時,便把所有的大唐春酒,全部都買走了,
店家也覺得很好奇,便多問了幾句,原來這大唐春酒,便是大唐這位新任的松州都督,在長安的產業,他們的這位都督,可是十分有錢的鉅富,買下彭州市面上的大唐春酒,所花費的錢財,對於這位新任的松州都督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下人將自己打聽來的訊息,詳細的對拓拔金男說道。
“看來這位新任的松州都督,還是一個大財主啊!”拓拔金男突然笑咪咪的對著在座的各首領說道。
党項人是由眾多的大小部落組成的,而拓拔金男只是其中最大最強的一個部落頭領,被大唐委任為彭州刺史,代為管理彭州地界上的党項人。
“拓拔大頭領,新任的松州都督很有錢,不是正好可以找他借點來用嗎?這彭州可是我們党項人的領地,他既然來了,不留下點禮物給我們,總是說不過去的吧,
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他松州都督管理下的一員,他有肉吃,不得給我們也跟著喝點湯吧?”一個党項人部落的小頭領,馬上心領神會的說道。
“野利頭領所言極是,上官途經我們彭州地面,於情於理,我們也應當儘儘地主之誼,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大唐軍營,見見這位新任松州都督,人家可是連最好的酒,都己經準備好了。”另一位頭領也笑咪咪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