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懸壺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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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陸生回到之前的地方,成功找到金如屏的屍體。

孽鏡臺獎勵一本《巫蠱之術》,裡面記載了湘丘谷的看家蠱術,一共一十四種。

譬如情蠱,能讓種蠱雙方互相吸引,終生繫結,至死不渝;

譬如失憶蠱,種蠱之人能讓對方忘記與自己相關的所有記憶;

譬如噬毒蠱,專吃毒,能吞噬所見的一切毒,可謂試毒利器……

而解蠱,需要讓中蠱之人服下自己的精血,便能解除。

對陸生而言,也不是全然沒用,備下一些總是好的。他就打算弄些噬毒蠱和失憶蠱,作為防身的手段。

至於情蠱,不是單身狗這玩意沒什麼用。

轉悠一圈,收到幾十顆聚元丹,遺憾的是沒找到郝友德的屍體。

陸生心說這傢伙不會沒死吧?

這是自虎跳峰之後,幾個月以來收穫最大的一次。

獲取了鴻鳴刀、四象陣、巫蠱之術和大把的聚元丹,至於那一縷本源煞氣,已經被鴻鳴刀吞了,估計是肉包子打狗,拿不回來了。

想到鴻鳴刀,陸生右手小臂的地方開始微微震顫,這傢伙不太安分,好像在說著,放我出來玩啊。

雖很想試一試鴻鳴刀的威勢,但還是強忍住了抽刀一揮的衝動。

此刻梅城高手雲集,不能徒增風險,還是等日後再說吧。

他朝著李家鎮的方向走,準備等上一兩日再回玉京城。

李家鎮的百姓都撤到梅城去了,今夜是回不來了,整個鎮子只剩下零星幾個守村人。

陸生走到一戶門前,看著門上貼著的門神畫像,微微一笑。

推門,看著一女子正靜靜站在院裡,背對著他。

“你怎麼會在這?”陸生訝異,此人正是沈鸞。

“閣下是?”

陸生穿著夜行衣,又用了改頭換面的神通,她一時沒認出來。

將面具取下,又撤去改頭換面的神通,陸生身形頓時拔高一些,臉型也重回本來面露,雙眼平靜而有神。

“果然是你。”沈鸞面露驚喜,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雙手背在身後,露出稍許的不知所措。

她又忙補充道:“阿青妹妹說梅城有熱鬧,我閒著無事,便來看看。”

“嗯,”陸生點點頭,“今夜是回不去了,先在這裡湊合一晚吧,這裡曾是一位里正的家,我到玉京之前在此地待過。”

沈鸞理了理髮絲,“我也來過,那門神就是你畫的吧?”

陸生笑笑,“讓沈大宗主見笑了。”

“你畫的很好,齊國號稱神筆的張令元也比不上你。”沈鸞毫不吝惜溢美之詞。

……

里正家西廂房有兩個房間,平時作為客房,陸生與沈鸞一人一間。

寅時。

陸生靜靜躺在榻上練功,一道香風溜了進來,直往他懷裡鑽。

就見沈鸞雙眼迷離,笑盈盈的看著他。

“官人,我要~”她說著便壓了上來。

卻只聽咔嚓一聲,兩人身下的床榻從中斷裂。

陸生大笑,沈鸞卻羞紅了臉捂在他的懷裡。

“我只道你是溫軟如水的妙齡宗主,卻不曾想是個如狼似虎的妖精。”陸生笑著往她臀上一拍。

“好啊,你敢取笑我?”沈鸞伸出拳頭作勢要打,只是她被陸生摟著,渾身酥軟,拳頭錘在身上毫無氣力。

“我帶你去個地方,”陸生笑道:“不過在此之前,得給主人家留下賠償。”

他找來紙筆,寫了個條子,又壓了錠銀子,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沈鸞心生好奇,湊過來一看,便是一臉嬌怒之色,“好你個陸公子,竟調笑於我?”

二人追逐著掠出了院子。

只見紙條上寫著“看顧不全,致香豬毀榻,特奉上三兩銀子作修葺之用,寬恕則個。”

“姓陸的,你竟敢罵我是豬?”沈鸞輕聲嬌喝,攆著陸生去了。

陸生全力施展流空獨行,沈鸞追不上他,二人距離越追越遠。

沈鸞停了下來,吐氣如蘭,“你慢點,我不行了。”

話音未落,陸生出現在她身後,右手環住她的纖腰,“走吧,就在上面的山峰上。”

隔梅城三五里的地方有座黛山,山路難走,罕有人往。

而山巔之上有個山洞,清幽僻靜。

陸生環著沈鸞到了山洞。

“沈宗主,記得那一次也是在山洞吧?”

沈鸞臉頰潮紅,伏在陸生懷裡,不肯言語。

……

情到濃時,二人動靜頗大。

本就都是此道高手,誰也不服誰。

“嗯~不~會~有人~聽到吧?”起伏之間,沈鸞呢喃道。

“不妨事,且看我遮天蔽日。”說著他一手捏決,使出了剛學會的四象陣。

霎時,一個巨大的透明陣法將山洞籠罩,隔絕了洞中旖旎。

沈鸞在上面,看著陸生這一手,朱唇驚成一個圓,“你還會這禁制之法?”

“這四象陣用來做禁制是殺雞用牛刀了,不過你盡情放飛,叫破喉嚨也沒人來的。”

“陸公子,你可真壞啊。”

……

二人折騰半宿,臨近黎明。

沈鸞靠在陸生肩上,微眯著眼。

二人無話,只是靜靜看著東方那一抹魚肚白漸漸被染成金色。

沈鸞竟一時痴了。

直到午時,二人才緩緩下山。

到梅城轉了一圈,繡衣使已經撤走。出發前,陸生要先去個地方,了卻一件事。

……

懸壼館。

李雀正在坐診,看病的人排了老長的隊。

懸壼館地方小,隊伍都排到街道上了,看到陸生徑直進了醫館,排隊的人急了。

“幹嘛呢,沒看見正排隊嗎?”

陸生抱拳笑笑,“諸位放心,在下不看病。”

說著,他進了診室。

李雀正在診脈,頭也不抬,“這位患者,還請稍等。”

靜等他診完這位病人,陸生才開口,“李大夫,可還識得我?”

李雀稍顯疑惑,“閣下是?”

“去掉蒼朮,改為附子,計量加半成……”陸生緩緩道。

李雀先是大驚,後又狂喜,起身抱拳便拜。

“尊下便是蝠俠吧?您是梅城的恩人,我替梅城百姓謝過恩公。”

陸生擺擺手,“我不是來聽這些的,李大夫謙虛好學,我這裡有醫道妙術杏林密卷,不知李大夫願學否?”

李雀一聽,倒頭便要長拜,陸生將他托起,“我也只是借花獻佛,這等濟世良方在我手裡便要埋沒了,只望你日後多多治病救人。”

李雀回過神來,陸生已不見蹤影,只有案牘上留著一本厚厚的《杏林密卷》。

便見李雀追出醫館,朝著陸生消失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

他或許是唯一一位,見過蝠俠真面目的人。

後來,李雀成了一代名醫,救人無數。又收了許多弟子,懸壺館也成了懸壺門,《杏林密卷》成了醫界聖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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